《曲水三千》吓煞人香

14、回到府上

　　我睁着眼，看着天空慢慢泛白，没有一点睡意。而且，我根本不想看见那个和我同名的男人……
　　大概已经７点了，我坐在镜子前，学着昨天的侍女的样子，把一缕一缕的发丝编成小小的辫子，挂上银铃，用玉冠束定在脑后，然后把刘海用小夹子固定在头顶，露出额间血红的胎记——就像是鲜血，被人用刀在头顶划开了一道口子，狰狞的伤口掩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而罪恶的证据却美丽的令人窒息……
　　我挑眉——镜中的人也挑起眉毛，眼睛很大，眼袋处有略微的青色，眼角有些发红，却多了一份妖娆的挑逗，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便投落一片阴影，像是诱惑着他人。
　　“怎么不多睡一会？”王瑜走了进来。
　　我垂下眼，假装没有看见他，自顾自的带上臂玔。
　　他耐心倒是好，嬉笑着脸在我对面坐下，认认真真写了几个字：不多睡一会？
　　我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摇了摇头，呆呆看着他衣带在空中晃动。
　　过来一会，又一张字条塞了过来：应冥，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知道我回去了？！我猛的抬起头看他，可能是起早了，也可能是没有睡，他的发丝似乎沾着水珠，没有像以往一样束起来，只是散散披着，脸上写满了疲倦，瞳孔中只有悲伤。我无力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想瞒着他。
　　是啊，知道了又怎样？
　　感觉整个人被剥光了，没有一点隐私自尊，整个人的私心都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眼中。我起身，向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昨天傍晚，实在忍不住想回去看看文觞，又怕惊扰了王府的人，于是让赭兰带我翻了墙说出去逛街，再然后，街上人很多，我让赭兰去买根糖葫芦，自己一个转身就溜了。
　　找了很久才找到尹府，远远就看见门口的灯笼亮着，似乎有人伫立在门口，等着什么。心，就像失了速一般狂跳着，我悄悄走近，却听那人唤道：“你来啦？”
　　熟悉的声音感觉随时都会刺破耳膜，我抬头去看那人——他一身白色的长衫显得人分外修长，站在台阶上，英气的眉轻挑，表情却是再冷漠不过的。
　　“对不起，属下来晚了。”一个声音在前面想起，看过去，才发现是个穿着黑衣的人——文觞压根没有看到我！
　　“他怎样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在丞相府里，性命没有大碍，只是听说聋了，哑了。”
　　“……”文觞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变得惊讶，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原样，“那就好，你退下吧。”
　　“是。”那人进了府，文觞却依然伫立在门外，提着明晃晃的灯笼。天色渐晚，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垂头笑出了声：“文觞啊文觞，你在等什么？要是真能杀了他，也是一了百了了。”
　　杀了……我？
　　那天晚上抱着我的人……要杀了……我？
　　原来侍女说的，全是真的……
　　冷气从背后涌上来，我又想到了那人的话：我劝你离文觞远一点……你不要太过依赖他……某一天失去时，就不会太惶恐了。
　　确实，我惶恐了。
　　本想悄悄退去的，不知为什么，头上的银铃落了下去，想伸手去接，却没有接住——银铃的声音很清脆，就像是在夜空的吟唱，让人心碎……
　　“谁？！”文觞的脚步声接近了。
　　我急忙背过身，迈开步子往前走。
　　“你是！明……”毕竟是练过武功的人，文觞的速度明显快我很多，“明桓，你停下。”
　　感觉气都喘不过来了，我提起裙角加快步伐……拐过一个巷口又拐过一个巷口，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点，撞击着耳膜。到实在无力停下脚步时，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
　　“找到你了，去哪里了。”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赭兰，你吓什么人？！顾不上喘气，回头张口呵斥他。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一个山楂球便塞到了我嘴里，噎的我只能干瞪眼睛，赭兰一个抬手便把我抱了起来：“明桓，我不会告诉你我一直跟着你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很生气，所以，跟我乖乖回丞相府。”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我走到里间，床上的人睡得笔直，活像一具尸体。坐到床边拍了拍赭兰，他也只是紧闭着眼，似乎做的梦不太好。他的皮肤很光洁，不像是练武的粗人，倒像是练过葵花宝典似的……我戳了戳他的脸，他却依然没有醒，只是眉皱得更紧了。
　　“赭兰，起来。”他看起来像个小孩，我忍不住去挠他痒痒。
　　手刚刚触摸到他的腹部，忽然被抓住，然后整个人就被拽进了被窝，再睁开眼时，已经被裹进了被窝。
　　干什么！我下意识去推他。
　　“明桓，不许动~”赭兰顺着我的手一让身子，双手就沿着我衣服的边缘滑进了里衣，双臂一合，我就被禁锢在了他的怀中，我试图挣扎，外衫却松垮了，脖子和背心立刻凉了一截，赭兰的声音里有几分笑意，“你要是多动了，难保你要光着出去了。”
　　你！……我张口，却发现……草！我他妈失声了！
　　“你可以叫人来救你。”他的手似乎没有太大的动作，却飞快除了我的衣带。
　　日！……再张口，徒劳——我他妈要失身了？！
　　“别瞪我。”他低头就轻咬住我鼻子，湿润的感觉暖暖的在鼻腔回荡。
　　他的手指灵巧的动着，飞快剥去我的外衫，然后又摘了我脑袋上繁复的装饰品，声音清朗：“明桓……”
　　干，干什么！！！！！！！！！！我动了动，却被他拧过下巴，吻住……呼吸慢慢急促，他紧紧纠缠着我的舌，一寸一寸深入，似乎要把我吃进肚里。
　　心开始飞速跳动，我使劲推开他，他却也没有再缠过来。
　　干什么……你……。
　　“没什么。”他双手把我往他身上一带，然后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不会在做什么，你好好陪着我睡觉，不睡到中午不许起床……”
　　霸道的体温笼罩住我的身子，我抬头想去看他，却只看到他眼角的梅——和他的面容一样艳丽，他的嘴角有点上扬，似乎在笑……
　　赭兰，赭兰……
　　我拉住他的衣服，闭上眼睛——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