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中毒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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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的人，我鼓起一口气说：“明桓你再不讲清楚，我干脆直接自杀了，别让我死的不明不白。”
他白了我一眼：“讲清楚什么？”
他的脸又苍白了几分，我有一种错觉——他是透明的，就像水母一般，透明了：“到底为什么现在乱糟糟的。”
他只是低头写着小楷：“很简单，我爱我的父亲，我杀了我的兄弟，然后我又准备夺取皇位，然后我又要假扮我的兄弟。”
“疯子！”我觉得再怒吼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无力地笑笑，“我不想见你了，你早些走吧。”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忽然笑了，眼睛黑的发亮：“要是我和你一样坦然，现在该多好。”
“我没时间听你胡扯。”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只是把字条塞入我袖子，轻声道：“只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谁……”
……
寒气从尾骨到背心，我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才重新看到光明。依然是美人榻，金色纱帐——还是在王瑜府上。
有些口渴，我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狗血！电视剧剧情又来了。这样推断的话……我把目光往下看，果然——王瑜那家伙伏在床边睡得正香。这样推断的话……我急忙把目光往前看，果然——手握在一起……5555555555555555555
我抽！我抽！
结果他就醒了。
王瑜的脸很清秀，五官干净，不像某文那么潮流前线，不像某兰一样美丽无敌，不像某严一样哀怨清婉，就是感觉……是个普通人应该长这个样子……虽然把他作为平均长相的衡量标准——我怕以后全国生出来的都是潘岳了……
好吧，我俗气了……
“是不是要喝水？”他问。
这嗓音不错，感觉不错，我扬起唇角：要。
怎么！
怎么？
怎么！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王瑜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帮我往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给我端来水，我一口猛喝，然后感觉——满嘴甘甜，到喉咙口又苦的要命，赶忙吐出来——这……这，黑黑的……怎么像是墨汁？
这家伙才看出我的意思，马上唤来侍女和医者，给我端茶送水。
……过了半个时辰，我才知道……真是墨汁……
王瑜用毛笔蘸得饱满，一笔一划写道：“医者说你中毒了，现在暂时听不见也说不出话来，不过生命没有大碍，这两天我们会帮你把毒驱尽的。”
……我怎么感觉我是听得见的……可能是误诊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乌黑的发丝往脑后玉树临风地一甩，提笔……鬼画符ｉｎｇ，最后无奈，我只能拉过他的手，写道：赭兰。
“他没事，现在住在客房里。”
让他来。老子的手指头快抽筋了！ｓｈｉｔ！
……
亭子中挂了青帐，帘动微风起，映日是荷花，满池的水被清风打皱，秋末的荷花果然都是好品种，花香也是毫不俗气的，红木的椽子上缀着一些风铃，石桌上也放着沉香，有几个侍女在石桌边剥着菱角，石榴罗裙，在胸口微微收拢，衬得身材可爱娇小。
我站在走廊尽头，风吹起衣服上的飘带，小小的银铃清脆作响。
“看，快看，他正看我们呢。”一个小侍女兴奋地推了推她的同伴。
“人家可对女人没兴趣的。”另一个侍女抬头看向我，“不过也难得有一副这样的姿容啊，不侍奉男人我也看不过去。”
“呸呸呸，要是被他听见了，还不……”小侍女赶忙去捂她的嘴。
“得啦，人家现在又聋又哑，听得见么……”小侍女们笑作一团。
“不过说正经的，听说是尹家的总管下的毒，最近尹家其他两子全不在，尹家上下都是由总管负责的，所以暂时没有办法让应冥大人回去呢。”
“绿颜也薄命呢。”她们又笑作一团。
不知为什么心中一凉，脚下感觉千斤重，我把披在背后的发丝理了理，然后款步走向那两个丫鬟，在她们诧异的目光中柔和地一笑，然后把菱角壳理在边上，理出一片空地，蘸着茶水写道：谁是尹家的总管？
小丫鬟惊恐地看着我，然后写道：文觞。
早知道是这个答案，可是我总希望是别人，抱着的希望一点点被歼灭，心中不知为什么，就像碎了一样痛，我又写道：尹家总管是谁？
小丫鬟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之前有些风干的水印，重新写道：文觞。
我用余光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唇角又扬起了几分，感觉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麻木地做调节，两个小丫鬟露出讨好又安心的笑……
“啪”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女人，只是手心的痛觉提醒了我自己所做的一切，我冷笑，笑自己为什么把自己的无知自作多情怪罪在他人身上，可是一看到桌上的字，我又忍不住抬手。
“明桓，你干什么？”一只手有力地抓住我的手腕，赭兰挑了挑眉，一边对着正在哭泣的侍女喝到，“还不快走，让他打死了你们好受？”
小侍女哭着跑了，我抽回了自己的手，绕道一旁的石阶，脱了鞋把足泡进池水中，直直看向远处。
“就因为这个你激动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却想到自己发不出声音，也懒得回答他。
“没关系，我做剑客很多时候了，很明白唇语，你口型对就行了。”赭兰难得这么亲切——我该认为他之前是大姨妈来了咩……
不过……这有什么好说的？
远方的天空有一丝阴霾，我甩了甩脑袋，张口：赭兰，我想趁现在弄清一点事情。
“好的。”
然后我们一个回忆过去一年的事情，一个描述梦境，然后再沙土上画图，几盏茶的时间过后，一副图就慢慢呈现：
明桓爱他的老爸——他老爸为了家族的崛起想让他继承家业——他老爸其实也爱他，但是碍于血缘神马的没有表达——然后把军权给隐明桓——隐明桓准备把兄弟们除掉——然后让严景瓷杀了他们——赭兰会保护还隐——王瑜会保护应冥——然后……
赭兰是写不下去了，不过里面的杀机却是掩藏不了的。他看了我好一会，没有继续，我用袖子拂了拂，把沙土又扫平了，尴尬地开了口：还是弄不懂啊……
我没有告诉赭兰一件事，就是——不是准备把兄弟除掉，而是一开始，尹明桓就把自己的兄弟杀光了！
他假扮成自己的兄弟，不过是为了借刀杀人。
借还隐的刀——剑客赭兰，借应冥的刀——丞相王瑜，用自己的刀——兵马总将军严景瓷，让他们相互残杀，然后最后将文觞捧上王位……
可是这么容易么，人心就这么容易被你禁锢么？尹明桓……我知道……你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来帮你背债！
微风吹过，赭兰的袖子在风中微微摆动，让我没来由想到文觞吻我的那天——他的袖子遮去了所有的光芒，然后，袖子后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中毒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