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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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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很有些烦闷。
濯锦儿说这是少女的忧思,我大概思春了。
然后她被我叫人打了回去。
濯锦儿与我家是世交,她父在朝中乃兵部侍郎,而我父则是当今皇帝的师傅,前朝太子的恩师,唤一声琴太傅。濯锦儿的父亲惯耍兵家事务,而我父则善舞文弄墨,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偏偏是好友。这源于祖父与濯家祖母曾青梅竹马,不料那时皇帝的一道懿旨让濯家祖母嫁给了当时的九城兵司马濯家祖父,这让祖父气不打一处来,撩了一杆枪便找上濯家祖父,打了好大一场,两人都大汗淋漓,便是不打不相识,一打便惺惺相惜,称兄道弟起来了。后来,濯家二小姐成了我家祖母。
到了我父这一辈,濯家那边说他们家小公子习的是十八般武艺到时候要考武状元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的,这边我祖父捏着胡子沉吟半响,看着我父那留着鼻水抱着个球的模样,便让我父习了文。据祖父说既然濯家那位已经学武,何必要跟他抢饭吃,不如学了文,靠笔吃饭,不若那般拿命去拼,虽说不太好混,也孬了些,但总归是不伤两家和气的,朝堂上倒也可互相扶持。
于是我父便在我祖父的荼毒下抱着四书五经专研起舞文弄墨起来,倒也混得别开生面,与濯家的情谊也愈发深厚起来。
当今皇上的爹在那时颇为器重这一对世交好友。朝中事务,我父常常与先皇参详,先皇颇为赞赏,曾为我父亲笔道难得之才;而濯锦儿之父也在战场上频频立功,一路顺风顺水。不知为何先皇却是不再连着重用我父和濯锦儿之父。是以我父看出了玄机,偷偷与濯锦儿之父道:“此番汝得忌讳功高震主,虽说我等并非有此逆心,但总归得让皇上安心,我等才可安心。且不怕一些有心人在暗地里编排一番,到时便是跳进河水也洗不清了。”
濯锦儿的父亲深以为然,第二天便请辞了将军虎符,称病于家中,领了兵部侍郎这一闲职。
我父也主动请辞,要求教导各位皇子后,不再理会朝中事务,只求快快回家颐养天年。但没料到先皇没准,但准了我父为太傅这一请求。
于是我父这一当,便当了十余年的太傅。期间我祖父与祖母驾鹤西去,一切太平。直到九三叛贼谋逆。
九三叛贼谋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却没料到爆发得如此之快,且人数众多,如火燎原,不用几月便烧到了离京城几千里的原缭城,先皇便御驾亲征,我父也撂下了手中教导的太子随先皇出征。他一个文官,虽说不用管这些兵家谋计,但我母记挂母家那边的安危,便随了先皇一同出征。且说他耍些刀枪也有模有样,不说上战场杀敌,自保也是可的。
我母便放了心让他去。
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不再见。
叛贼在宫里里潜了奸细,偷偷于先皇饮食中下毒。这种慢性的毒在有药引后会引出毒性,积蓄勃发,让人眼昏脑痛,无法思考,一个时辰后边去了。
这奸细就是先皇最宠的妃子,连御驾亲征也要带着的妃子。这段原本美好的风月却在底下不知有多少腥风血雨。只知那妃子与先皇抱成团一同烧成了灰烬,连同我父。
当濯锦儿的父亲赶到时,已无力挽回了。
却是哀兵必胜,先皇的死深深地刺激了众军士,再加上太子及时赶到,军心且稳,濯锦儿之父计策有条不紊,众军士的全力反击,叛贼们兵败如山倒,连连吃败仗后树倒猢狲散,把头头一推推给了朝廷,被廷斩首示众,终于平息。
这是我从濯锦儿口中听到的。
得知我父身死于原缭城的消息,我母难产,勉力生下了我与我哥后,却因为生产后忧思成灾,于我出生的第三个月撒手人寰,随了父亲一同归去。而尚不足岁的我与我哥,被濯锦儿之父带回濯府,又濯家主母抚养。
新帝登基后,濯锦儿之父归还虎符,在府中好生抚养我们兄妹俩。濯锦儿是濯家大小姐,下有两个弟弟。她大我一岁,原本该我叫她姐姐,这些年却是互称其名,倒也无妨。
只是濯锦儿的父亲待我却有些不同
每每看见我,他的眼睛便会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待我却不比待我哥好,我哥每每都说濯锦儿的父亲重男轻女,但待濯锦儿却是如此之好。我也闹不明白,兴许我的性子不太对他胃口,但是濯家主母却是待我好的,有如慈母般的疼爱,待我比濯锦儿好多,是以我十分依赖这位濯家主母。
九三叛乱被压下去了,却是小打小闹不断,朝堂上也是一片云里雾里,没个太平。此番濯锦儿的父亲也不太好混这趟浑水,只能静等这位刚刚登基的年轻帝皇铁腕出拳,斩尽奸佞。
于是,我在濯家长大,直到过完十四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