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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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瑞···”人走后，孙胜瑾看向他。
“你是想问我刚才的事吗？”宫泽瑞又紧了紧孙胜瑾颈边的棉被：“饿了吗？”
被他这样一说，孙胜瑾才发现肚子空的疼，神经松下来后，身体才反应过来，发出“咕噜”声，孙胜瑾有些囧，青年却没有向往常那样取笑他，他拿过旁边的米粥，舀了一勺亲自试了温度才递到他唇边：“有些凉了，不过还行，先将就着，等会儿我去给你另端一碗。”
“我，我自己来。”孙胜瑾有点不适应，这大少爷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宫泽瑞却没有理他：“快吃吧，不然真凉了。”
“嗯。”其实孙胜瑾觉得有什么变了，却也不清楚哪地方变了。看他听话的吃完，宫泽瑞拿过帕子擦掉孙胜瑾唇边的污渍，这才言语道：“我撒了个慌，说你是我哥，父母早逝，叔叔为独吞爷爷遗产雇人将我们打伤至此，现在他们定是在找我俩。我话刚说完，那些村民便一个比一个积极发誓绝不泄露我俩的踪迹。”他挑挑眉，接着说：”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很准，这里民风纯朴，越夸张越悲惨的身世越有人信。虽然不担心有人告密，但人多眼杂，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走。”
“嗯。”看孙胜瑾的摸样，宫泽瑞突自笑出了声：“该不会是不习惯吧？那你可得早点适应，为了营造兄友弟恭的气氛，这种关系会一直持续到我们走的那天。”
“怎么会不习惯？有大少爷照顾我，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呢。”孙胜瑾顺着他的话说，这里的空气很是清冷干净，有种咸咸的味道，像是还在水里，那些事虽然可怕，他却似记不清了，映像中只剩那天水中两两相望时——青年的笑，有些东西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泽瑞，你的手怎么样了？”
“那老爷子说过个五六天就差不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没想到文韬武略、精明强干的少爷我也会有中奖的时候。”
“泽瑞，对不起，都是我害了······”
“欸？打住打住！”青年无奈的看着他：“大叔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推好不好？这‘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他扫了眼缠着绑带的左臂，垂着着的眼帘遮住阴沉的目光：“这一枪我早晚也会挨的。”孙胜瑾看宫泽瑞一脸骚包样，将脸上未恢复的伤疤对着他：“大叔你看，是不是觉得我瞬间成熟爷们儿了？”
“你呀，配上这张娃娃脸，怎么弄都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满意地看着青年变得幽怨的样子，其实经他这么提醒，孙胜瑾才后知后觉他变了，两个月不见，青年的眼里有了些东西，不再像以前那样澄澈的一眼到底，船上的时候还被震慑到。不过看这孩子如今的摸样，想是在属下面前故意装出模样。
“白哥哥，我是念九，可以进来吗？”稚嫩的声音响起，宫泽瑞道了句‘请进’，一个端着药碗的女孩映入眼帘，约莫十四、五岁，红色的袄子，两个俏生生的羊角辫，一派天真烂漫。有些出乎意料，因为刚才的声音甜美稚嫩、就是那种俗称的娃娃音，没想到却是个读中学的女生，但并不违和。他瞥了眼身边的人，如果不是知晓旁边人的年纪，他真的觉得两人很配，这女孩的眼睛也是澄澈干净的那种，浑身散发着朝气，像八九点的太阳。谭念九毫不认生、笑盈盈的上前将碗放下：“这是德爷爷吩咐熬的姜汤，阿爸说了，让你俩明天到我们那儿住，我寒假没事，可以帮着照顾白大哥。”
宫泽瑞抢过话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等哥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其实让你们照顾了这么久，我和哥哥早就不好意思了。”
“白哥哥快别这么说，阿爸说过‘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们尽管住着，要是他们敢来，我们一定第一个不饶。”女孩表情诚恳，虽然语气依旧甜美，但话语中却止不住丝丝不耻。
“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长久的麻烦你们···”
“到时候再说吧，白大哥先喝了这碗姜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谭念九打断他，端起药碗上前，宫泽瑞忙接过又道了声谢。女孩似乎有点诧异他的细致，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倾羡的看着他们，然后才告别。
“为什么姓白？”孙胜瑾好奇地问他。
“你说呢？”
“是因为晓晨？”男人的话语不由露出温柔，宫泽瑞微眯了眼，晓晨？小辰？
“那我们叫什么？”
“白瑞、白泽。”
“为什么不用我的名字？”
“我怕我记不得。”
“瞎扯。”
······
谭念九回头望了眼透出黄色亮光的瓦房，轻声叹了口气。
“丫头，怎么了？”海边的渔人大多耳目通明，尽管女孩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相依为命的老父听见了。谭念九摇摇头：“爸。”她将头挨着父亲的手臂：“我觉得白哥哥对白大哥的感情好好呀，他们的叔叔真可恶。”
“唉！”听了女儿的话，谭庆喜也叹了口气：“这外面什么人都有，老祖宗不就是被逼着躲进来的嘛。”
“可徐老师说祖先的话不对，要是没有人试图改变环境，就只能祖祖辈辈的忍受。”
“嗯——”谭庆喜想了想，说：“徐老师说的也有道理，九儿是想长大了来改变吗？”
“爸爸会反对吗？”谭念九有些忐忑，却还是扬起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父亲，谭庆喜将女儿的头按在胸口，声音惆怅：“我的九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呀！爸爸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以后只要九儿认为是对的，就去做吧，爸爸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爸！”谭念九现在觉得没有兄弟姐妹也没什么，她有个世上最好、最爱她的爸爸就足够了。
第二天午饭后，谭庆喜和九儿推着板车来接他们，乡亲们也来帮忙，其实就孙胜瑾一个伤员和药材，哪里需要帮忙，不过是偏远地方人们热情送了好多野味和用品帮着提。
宫泽瑞要走时却被老爷子叫住了。
“我看到那个玉佩了。”只剩他俩时，老人捋捋胡子开门见山，宫泽瑞完全无视他犀利的眼光，神情都不稍变，片刻后，老爷子撇开眼光，喟然长叹：“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前几天有人在村口打探消息，这些孩子都实诚的很，没人多嘴，庆喜还和几个瞪了他们一眼，弄的那两个灰溜溜的跑走了。我也老了，不想惹麻烦，只是希望你们伤好了就早点离开，这个小村子是他们栖息的地方，祖祖辈辈都这样平淡地过了，老头子我不希望有什么祸事。”
“您放心，哥哥伤一好，我们就会离开，不过这之前就要麻烦诸位了······”最后几个字拖长了口音，青年深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空荡的房屋子悠悠飘出苍老的叹息，他想起了多年前救过的那个人，那时候他还什么不懂，只觉得那人不羁却有礼，现在想来，那番作态只是冷漠的伪装。
“泽瑞，德爷爷喊你有什么事吗？”
宫泽瑞抬头，须臾深藏起阴霾，露出浅浅酒窝：“就是说了些注意的事项。你呢？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了些？”
“哪有那么快。”孙胜瑾好笑的看着他：“从昨天开始你都问了八百遍了，这种东西又不是催催就能好。”
旁边的谭庆喜黑瘦的脸露出白皙的牙齿，搭话道：“大兄弟，这是你弟弟想你好呢，你们兄弟的感情真是好呀！”
“对呀！对呀！你看我那两臭小子天天打架，要是能有你们这一半就好了。”旁边的人也纷纷符合，在一片嘈杂热闹的气氛中，孙胜瑾看青年对他但笑不语，想到了昨天青年对他说的话，也露出了然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