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揣子

23、chapter twenty-one

　　吃下了药片后抵不住的睡意入驻了桂的思维，梦境里，看见小小的男孩子哭着找爸爸，感动于一个冷漠少女难得说出的话语，甚至于感觉到男孩轻轻牵起的少女的手那种冰凉的触感。

　　最后醒来时，桂春空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那些黑暗的没有棱角的物什，恍然大悟不过是一瞬间，而复杂的心绪却会凝结在心头许久。终于明白林夏的存在，不会是威胁，但也不是福祉。

　　“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打断少女的臆想。荧光的翻盖小屏幕上显示一朵艳红的玫瑰——专属于一个人的来电显示。

　　“莫西莫西，我是桂。”少女的声音仍旧是含糊不清，意识也不够清醒。

　　“没想到还真是生病了，麻烦的女人。”迹部少爷不耐烦的语气让人误以为他才是被打扰的那个，“没事吧？”

　　桂吃吃的笑着，“知道生病的人最需要关怀呢……看来迹部君也还是很通晓人情的啊！真是可爱……”

　　可爱？！为什么她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用这种口吻评价本大爷？！凭什么？！“明明就是被本大爷的宽容大度打动了还装得若无其事。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昨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还是好好记得你说的话吧！”旧事重提的迹部自己也不怎么舒坦，烦躁间踱步到窗边，呼吸着满是玫瑰芬芳的冷清空气。

　　“唔，迹部君正是应了中国一句俗语，大人有大量，不过我们好歹还是邻居，有事情好商量的。”说话间，少女披上外套，拉开厚重的窗帘任由银色宛如刀锋般锐利的月光洒在身上，除了白皙的皮肤，少女的黑发和黑色睡衣都融进了夜色被光亮狠狠割裂。遥望灯火辉煌的迹部白金汉宫，猜想着迹部的房间位置。

　　“哼！说起这个，桂学姐这个邻居提的倒是很突兀呢？”比起自家的华丽，桂家的别墅总是显得低调，这个时刻除了大门前院子里零星的昏暗灯光就没有什么点缀了，而房子那边更是漆黑一片。平时迹部不会注意到桂家的情况，今晚，却认真地分析起来。“喂！你能下床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问问的桂春空一头雾水，“可以了，怎么？”

　　“把你房间的灯和窗户打开。”顺溜地道出自己的想法的迹部大爷却忽略了自己的行为的潜在粉色含义……

　　“纳尼？！”桂攥紧手机，或许是感觉除了微妙的不一般的情愫，心口扑通扑通跳跃起来，直到按下吊灯的开关，一直一直不停地跳动着。

　　看见一片漆黑的房子中间明亮的矩形格子，迹部眯起狭长的眼睛，那些灯光的溢彩仿佛都被吸进了少年蓝色的眸中。“哈哈哈！还真的开了，什么时候，学姐这么听话了？不会是被本大爷华丽的声线迷惑了神智吧！”

　　“啪嗒。”倏而又被关上的灯光让狂笑不止的迹部愣了愣，而手机听筒里的那人一言不发，只听见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

　　“迹部景吾，晚安。”闷闷的她的声音。

　　“……晚安。”除了呼吸声，迹部久久没听见任何动静，悄悄把电话挂断了。也许，是她睡着了，忘了，反正绝对不是在等着自己挂断！！！绝对！！！

　　渐渐黑沉的夜色里混杂朦胧月色，闭着眼睛的少女在听见忙音后才提了提嘴角，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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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身体还好吗？”原田看着似乎还是有些虚弱的桂春空担心地问到。

　　“谢谢您关心了。我没有问题的，况且最近也要进行偏差值测试了。大家都很忙，我的笔记也不能再麻烦大家了。”这个女孩向来是恭敬有礼，无法挑剔。

　　“不要太紧张哦！总之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原田微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工作结束后，桂慢慢向男子网球部场走去，事实上，还是会很期待吧。期待那些只在文字中画纸上视频里出现过的少年，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么美好的青春和容颜。不论刻意与否，毕竟不在同一个年段，相见的机会还是很稀少的。除了和迹部在一起的时候会相遇，几乎可以说是素不相识的。

　　“嘿嘿～忍足昨晚没睡饱么？很迟钝啊！”一刻不停地跳跃着的红发少年，高扬着的语调让人情绪高涨，“哈哈！”

　　“啊恩～岳人还小，我就不告诉你了……”即使稍处于下风，忍足也不失慵懒贵气，几乎是慢悠悠地拆着向日的招数。

　　也许向日脑补过头了，正欢乐地使着特技的少年脸刷的通红，一个趔趄，便失了准头，球的路线正中某狼下怀，一击即杀。

　　“侑士！！！都是你的错！”气愤的妹妹头试图用武力击倒忍足。

　　苦恼的抓着向日的胳膊，忍足无奈地下了场，“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平光镜倏地闪过一道光，瞥见从未出现在此地的桂春空，忍足嘴角勾了勾，“有好戏看了。”

　　而不远处的球场上，意外看见了林夏和宍户亮的对决。桂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呃……貌似林夏的人气不怎么高啊，后援的人寥寥无几……

　　“哼！用这种态度的人，真不知道迹部是怎么想的。”宍户非常不爽！林夏这个刚来的中国少年不仅仅轻松进入正选，还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获得了球类大赛的奖，迹部的命令没有人敢去质疑，但是！！看着这个少年现在飘忽不定的眼神，心不在焉的挥着球拍就让自己非常非常不爽！！！

　　“喂！林！！！”眼见打球打到一半的人扔下球拍往自己这边跑来，宍户忍不住朝他吼叫起来。

　　并不想引起关注的桂亏得宍户这一句话，即使是在看其他球员训练的人也都被吸引着朝这个方向看来。擦！你妹！

　　桂只能选择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脸无辜看着自己的林夏同学，“你不好好打球，干嘛跑过来？嫌咱事情不够多？”

　　“什么都比不上姐嘛……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平时你都是呆在学生会的……都不搭理我了……”激动的林夏恨不得立刻翘掉社团活动陪桂回家，“你等等我！”

　　少年黑曜石般的眸子满满的期待，以及那些温柔至极的回忆都让桂动容，“当然会等你的。去吧！”

　　桂正准备在旁边的草地上歇一会，肩膀就被拍了一下。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清俊少年林夏和煦如光的笑颜……和一脸冷峻严酷的迹部大人。

　　即使对着这么一张脸，桂也还是咪咪笑着：“日安，迹部君。我家林夏麻烦你了！”听见这话，林夏顿时紧紧贴着桂春空站立，一脸抑制不住的喜悦落在迹部冷漠地深蓝色眼眸里。

　　双手环胸的迹部孤傲地看着似乎一瞬间亲密起来的姐弟，“本大爷的网球部里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一切凭实力。”说罢，狭长的眸子微眯了起来，颇有警告的意味，“他说要提前结束训练。你觉得如何？”

　　侧目看了看只是专注看着自己的林夏，桂微微叹了口气，表示压力很大啊……

　　“林夏，我不是说过我会等你的。”

　　“难得你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不舍得让你等我。”林夏轻轻附在少女耳边，口吻异常亲昵。

　　眼见那些围观着窃窃私语着的学生，桂不由得拉开与林夏的距离。敛了敛脸色，脑子瞬间清醒了，“林夏，你留下。我先回家了。”这下想来林夏的人气低和谣言有着绝对的关系，而迹部……又多亏了他阻止了自己一时冲动。那么，就这么开始吧。这场戏的序幕。

　　“再见了，景吾！”踮着脚尖吻上高挑少年的脸颊，眼神却是冷冷看着错愕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林夏，那是一句话的眼神——你不准动。

　　所谓巨大的希望背后是巨大的失望。林夏的拳头紧了又松。那个小姐姐的眼神，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没有想到过的警告的眼神。

　　而被轻薄了的迹部，出乎观者意料的没有做出任何嫌弃的举动，反而柔化了刚刚出场时的表情，仍极是骄傲地却也难得温柔地看着桂的脸，“回去等我吧。”

　　挥挥手离开的桂身后留下了串串惊呼。那些总是被声音和话语影响的人毫不顾忌地假意低声谈论起来。

　　“天哪！她亲了迹部大人！！！”“喂喂！她不是等那个中国人的吗？！不是说他和她……”“看来……我的迹部大人啊啊啊！！！”“不会吧，迹部大人摸那个女人……”“太好了！！……林君没有和桂学姐在一起。”“是啊是啊……”

　　很好。请持续吧。

　　“侑士……那个女人真的亲了迹部啊！”小脸憋得通红的妹妹头悄悄问到。

　　一直观察着事态的忍足托起眼镜，未置一词。

　　林夏挺着僵硬的脊梁跟迹部回到了训练场地。紫灰色发的少年随意地脱掉身上的运动外套，直直扔进旁观的忍足怀里。迹部冷声道：“你们都很有空嘛，忍足马上带着所有人绕场外跑５０圈。”

　　“唉……”于是忍足带着一帮子“蜜花朵儿”，把许多蜂啊蝶啊引开了去。

　　“你！”网球拍如剑般指着阳光下却兀自惨淡的俊俏少年，“好好陪本大爷玩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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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ｗｏｎ……ｗｏｎ　ｂｙ　Ａｔｏｂｅ。６－２。”新晋社员坐在裁判席上，忍不住打着寒战，就在刚才，自己领教到了部长作为冰帝国王十足的魄力和残酷。

　　眼睁睁看着原本还轻松与之对打的林桑，被后来迹部凌厉异常的招式击退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论是破灭的轮舞曲，唐怀瑟发球，迈向失意的遁走曲，冰之王国……部长毫不吝惜地使用着，配上绝妙无双的洞察力和网球历练，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佩服在这种境况下还获取两分的林桑。

　　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林夏，迹部挥手撩开被薄汗打湿的发，轻蔑地话语轻轻落入少年的耳朵。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愚蠢。”

　　“那……你又以为你是什么呢？”几乎虚脱的林夏望着湛蓝水晶色的天空，深橙色的阳光暖暖柔柔，明明一切都还是这么美好，没有乌云没有黑暗，自己的内心为什么压抑着好像……好像被不好的东西包围着勒紧着窒息着，“别说你不知道。这么聪明的迹部。阿鲁～”

　　“哼！”不再看他一眼，迹部转身离开了网球场。

　　一直望着明媚天色的少年抬臂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愿再看这个世界——这个总是带着谎言的世界。

　　而坐在车中少女却是一眨不眨盯着天空，脑海中一刻不停回想着林夏受伤的眼神和迹部冷峻的表情，唯有醇酒浓烈的气息可以平复烦躁的情绪。

　　或许，该道歉的一直都是自己。错误的一直都是自己。因为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情萌发着，才会这么伤人，伤害那些真心关心着自己的人。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