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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twenty ...

  •   “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放在你的房间了。我不得不说,小姐的设计才能或许有更大的发展余地!”绿川回想着自己看见那件衣服的瞬间,已为人母多年的自己竟然又萌动了一些少女的心思,很想试着去匹配那样的华服,然而清醒后,一切都只是徒劳的艳羡罢了。

      “谢谢夸奖。那我上去看看成品先。等会见!”桂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分量,就仅仅那副设计图来说完全是过家家的玩意,或许……这件出色的衣服能够让自己找到一个非常出色的设计师也不一定。

      黄昏之光笼罩的房间,被繁复花纹缠绕的三绕膝曲裾就如同高贵又深沉的华美女子静静伫立于龙门架上。出乎所料,设计师根据绿川所提供的资料竟然在这汉服上使用了中国最传统的红色,不同于婚服的喜艳,却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厚重大气,衽片(衣襟)复又以红色祥云为纹银灰为底色,略略削减了些成熟感。织锦缎上大量金线勾勒的宝相花纹刺绣想必是由多人连夜赶制,端的是栩栩如生,从未见过广袖曲裾的桂春空甚至没敢用手触碰它,中华五千年的底蕴就那么浓重的流泻在空气中,华美不可方物。

      “嘟嘟——”

      “你好,我是桂春空。”

      “莫西莫西。我是早乙女凉。”男生冷冷清清的语气瞬间让人联想到自己会不会打错电话给手冢了……

      “这件汉服很美。”略略顿了顿,桂仍是习惯性地提出了条件,“我认为,或许日本文化服装大学不能带给你更多了,若是有需要,法国的设计学院或许更值得你这样的人才。另外,我想聘请你为我的私人设计师。”

      “桂小姐,谢谢。但是,不用了。”早乙女面无表情地听着十七岁少女的利益交换论,不由得想挂掉电话。

      桂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已经被什么东西催化过了似的,语气说话内容越来越公式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养成的小心翼翼好像毫无消除,“呃……那就麻烦你抽空帮我穿个衣服。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好的。请提前告诉我时间。再见。”扔开手机,早乙女揉揉熬了好几天夜的眼睛,心里满是那件曲裾的模样,或许……那么美丽的曲裾谁都配不上它……

      茫然地挂上电话,桂悄悄躲进自己的被窝,制造出蜷缩成一团的可怜相。

      大概,自己这两天做错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
      ———————————————————————————————————————
      “姐,早安!”林夏微眯着眼,看着仍旧穿着黑色睡衣春空低沉地走下楼,不由得皱眉。

      “林夏,今天我请了假,不去学校了。”沙哑的嗓子磨得人生疼,桂晕乎乎地再也不想开口。不论是因为忧虑过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而言之,自己发烧了。

      林夏的秀眉拧巴在一起,起身搂住桂单薄的肩膀,低柔的声音绕在少女的耳边,“我也不去了。你需要人照顾。”说话间就半搂半抱地架着少女上楼了……

      桂只觉得身上一阵无力,也就没能推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况且少年身上幽幽的桂花香气极其对自己的口味,甜甜的,让人放松。

      “唔……”面色潮红的桂身上一阵发冷,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但那种寒冷从骨缝间渗透出来,是外界的温度无法缓解的。

      “恩,绿川阿姨你去叫医生吧,这里有我。”林夏跪在床边,却完全拿那个发烧却还躲着不见人的桂没有办法,“春空,出来,给你贴冰贴了……乖!别抓被子,这样子我没办法……”

      “我睡一觉就好了。不要叫医生。”闷闷的声音颇有点撒娇的意味,人生病了难免放下防备,渴求关心的时候就是最软弱的时候。

      林夏看着小女孩姿态的桂,曾经对少女的希冀混杂着男孩子满满的柔情顿时充溢着胸膛,“生病了怎么能不看医生呢?你忘记了那年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林夏侧躺在蝉蛹边上,轻柔地抱住小小的一团,抚摸着少女闷在被子里的头,一下一下,带着心脏跳动的节奏。

      “如果现在就放弃了,总有爱你的人会哭的。你舍得么?”

      ——————————————————————————回忆————————————

      那些电视剧里,有什么重要的人死去了,总有那么多像蚂蚁般的人满身黑色的来到大大的房间,去祭拜一张黑白照相,然后天空都是灰色的,灰色的雨丝不停不停下,绿色的草地也被染成灰色,那些蚂蚁就会拿出巨大的黑伞,似乎只有黑色不会被染成灰色。或许,是因为它已经足够……难过了。

      “节哀顺变。”像是电视剧里那样,少年一头黑亮的短发,一身黑色的西装革履站在黑色纱裙的金发女郎边上。木楞的表情与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形成了对比。

      完全不在状态啊……桂春空跟在桂康成背后看见这个失去父亲的少年时,他的表情就好像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孩子被拉来某场戏剧里充数的,没有台词没有描述。

      “凯莉,节哀顺变。”桂康成就此失去了又一位和春空母亲相关的人,曾经的共同的好友。

      “康成!我们现在……他走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哭到哽咽的女人确实伤悲,生活的戏弄总是来得突然。

      “春空,带林夏出去走走。”轻轻搂住胸前软弱的女人,感受到她抽动的肩膀和难以压制的伤心。桂康成多年冰凉的的心也有些触动。

      桂春空死死抓着林夏软软的小手,一言不发地瞪着自己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拥抱着的样子。

      在与父亲的交锋中,她败下阵来,拉着男孩走出了灵堂。

      看着外面晴空万里的模样,脸色苍白的林夏始终还是不敢相信,至少电视剧里不是这么说的。没有下雨没有黑伞。父亲没有死。

      桂春空也没有多在意小男孩的状态,自顾自泄愤般拔着生长茂盛的小草。

      直到身后沉闷的倒地声。

      “爸爸,你不可能死了是吧?天空还是那么蓝,一切都是彩色的,也有彩色的小姐姐抱着夏夏,爸爸……这一切不都没有变成灰色和黑色么?他们怎么能把你关在黑盒子里,这些彩色,都还漂亮着。”

      凯莉在看见昏迷的林夏时自己也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桂康成的怀里。

      立即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林夏是严重贫血严重睡眠不足导致了昏迷。或许是因为父亲的死,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悲伤过度没有关心,或许是他自己的原因。

      输液一段时间后,林夏睁眼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桂春空。女孩子歪头睡在床边,表情柔软。“小姐姐?”

      朦胧中望见男孩清亮灵动的黑眸子,和自己是那么相像的眼睛,桂春空懒懒地伸手摸着男孩滑滑软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有着心脏跳动的节奏。

      “如果现在就放弃了,总有爱你的人会哭的。你舍得么?”

      ——————————————————回忆结束——————————————————
      当然,某个人是不记得这些的,原主也没把它记进自己的日记里。但是,林夏的声音里的那丝哭腔却打动自己。在那么年幼的时候,他失去了父亲,而原主失去了母亲。多少,都不应该怀疑这样一个孩子的动机吧。

      “唔……”发丝凌乱的桂探出头来,“冰贴。”

      因为发烧而脸色鲜亮,眸光闪闪的小姐姐看着自己。林夏没有为她贴上冰贴,却是贴上了自己的唇。

      额上略带冰凉的柔软的吻使得桂的温度不降反升。

      即使是随即贴上的冰贴也没有抹杀那丝触感。

      好像,有些什么不同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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