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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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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笑了,含着眼泪:“你别逗了,你肯定觉得我是个特烦人的下属,整天不是这边出错就是那边有问题,你空降到公司,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还得替我操心,升了我的职可是我却没做出能让你骄傲的表率。做女朋友也不合格,好不容易跑去看你一眼,第二天就要走。”
电话的那头,一阵沉默,然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好像又有人叫他开会。
乔楚有点急了,她说:“你忙吧,我不跟你说了,对不起打扰你开会了。”
“乔楚。”他在她按掉电话之前叫她的名字。
她“嗯”了一声,他问:“你哭了。”
“我没有啊,我挺好的。”她抬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抹,都是冰凉的泪,牵动唇角她艰难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我就是觉得自己特失败,想借着这通电话试探下你会不会炒我的鱿鱼。”
他半晌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他说:“不会的。你很好。你要相信你自己。”
“那就好。”乔楚蹲在地上又擦了一下眼泪,手指在地板上画着圈圈:“那我就放心了。”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挂电话前,只听王宥惟又叫了她一声。
“乔楚。”
“嗯。”她憋着气,怕他再听出什么不对。
只听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难过,等我回来。”
乔楚无声的点点头。又听他不放心重复的问她:“好不好?”
“好。谢谢你。”
“嗯。”
等他挂了电话,乔楚一松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嚎啕大哭。
她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坐到她觉得自己连头发丝儿都快冷成冰柱了才勉强站起来,起身又是一阵头晕眼花,每对着镜子洗一遍脸,眼泪又会重新掉下来,根本止不住。林子凡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她也骂自己还没有确诊哭个屁啊!可是还是不行,依然觉得难过、伤心、六神无主,平日里身边那么多人觉得吵,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图个清静。可现在想要有人陪的时候,却觉得世界上就剩下她自己,再无依靠可言。
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视机就在她的面前亮着微弱的荧光,因为没有续费,上面只有一片雪花,乔楚将声音关掉只看着那片雪花发呆。
后来她听到手机在卫生间里不断的响铃震动,她不想动,任它在地面上舞蹈。可是对方好像不罢休似的,还是不停的打,不停的打,跟她较上了劲。
她再没力气跟谁较劲了,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每过一秒都会变得更加的疼痛。最后她站起身来走过去看了看手机,原来是曲晓宁。于是按掉,发了一句“我没事”给她。
乔楚躺在沙发上和衣而卧就那么睡着了,大概是后半夜,就听到有敲门声。她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刚打算起身,声音忽然就停了。
也许是曲晓宁他们,她这么想着,头一歪又要睡过去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掉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轻车熟路的走过去开门,居然看到他站在外面。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她怔了怔有些惊讶的问。
“改签了。”他神色疲惫,头发也有些乱的。
这个男人真帅啊。乔楚淡淡的想。
“不请我进门吗?”他抬了抬下巴。
“已经很晚了……”她站在门口,心里别扭的厉害。
“天亮了。”他让开半个身子,指了指身后楼道尽头的窗,果然,东方正泛起了鱼肚白。
乔楚想了想,按在门边的手指动了动,终于挪动了一下脚步,开了玄关处的灯。
他侧身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水。”他吩咐说。
这人!
乔楚一面觉得他很烦,一面又觉得这空荡荡的屋子突然多出一个他来很温暖。
她于是真的给他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眼前。
“谢谢。”他礼貌的接过去,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手指触碰到她冰冷的指尖,不等她抽走便很快的握住,拉了一把。
她身子晃了晃,还是没站住,倒在他怀里。
四目相对,乔楚觉得眼睛酸痛,为了让自己不流出眼泪,只好抱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一点一点,细致而温柔。
最后两人好不容易分开,她只呆呆的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王宥惟说着,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
“我在想我是怎么消除对你的心理障碍的。”乔楚笑着说,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勉强的,是真觉得有趣。
“心理障碍?”他撇撇嘴表示自己根本不相信。
乔楚不乐意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回想第一次见面”他说:“我对你没有心理障碍就不错了。”
“有吗?”她想起那次在地下车库,又笑了一下:“哦,那次啊,我以为你是变态。”
他一哂。
“可是世界上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遇到变态的一定是别人。也许就是我那么倒霉呢。”乔楚的反驳脱口而出,神色黯然,整间屋子只有进门处的灯光是亮着的,她在黑暗里对上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不料他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该怎么办。”她追着问。
他挑眉:“什么怎么办?”
“遇到变态啊。”她说:“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变态,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打倒他。”他一字一顿的说。
“可是万一他很强大,我打不过呢?”她说着,在他炯炯的目光中,鼻子泛酸。
“那也不能屈服。”她等了很久,才听到他一字一顿的说:“遇到流氓就跑,遇到疾病就治,只要人活着一天,就要抱着十二分的希望,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她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然后泪水聚拢在眼眶,只剩下一个可以看到他的地方,最后连他的脸也渐渐的模糊,原来他都知道了,所以才会连夜赶回来。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流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哭着问。
“事情只要想做就不难做到,同样,想知道的只要有心知道也不困难。”他说着,抬手去。
“所以,你可怜我。所以提前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莫名的酸涩。
他摇摇头,手指慢慢的拂过他的眼泪,最后低头慢慢的吻她的脸颊:“我想见你。所以改签了机票。”他另一只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的手好温暖,她的眼泪更汹涌了,想要甩开他:“我不要人家可怜我,我不需要怜悯,我会没事的。”
“不要害怕。”他握的太紧了,她根本甩不掉。
“我没害怕。”她像个不讲理的小女孩。
“对,你没害怕,是我在害怕。”王宥惟叹了口气,站起身,终于把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小女人拥抱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