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莲》八爪

8、第 8 章

　　这样的场面不得不说是很诡异的，原本是三个毫无交集的人，却奇异的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同一天过来了呢。”娃娃脸说话了，却是和长相完全不搭的成熟男人的声音。其他的两人都没应话，显然都还在琢磨着情况。
　　“呐——小小年纪的，装什么深沉。”张韩一把捏住左手边的漂亮少年，扯了过来，虽然是笑眯眯的说着玩笑话，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一点玩笑。原本粉嫩的脸蛋，红印赫赫在目，少年闷哼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所以说，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现在一点也不好玩。”张韩无趣的看着少年的反应，一脚踢开，完全不顾他这一脚是否会把瘦弱的少年弄到内伤。张韩又把目光转到另外一边的青衣男子，挪了过来。
　　“喂——”
　　还没等张韩说完话，青衣男子一掌甩过去，“滚，别碰我。”
　　张韩轻巧的躲过，“哈哈，好玩真好玩，还是从效你对我胃口。这个小鬼头真是无趣的很，要不是他还能帮我试试药什么的。”
　　“子雍，过来。”前一刻还嬉皮笑脸的张韩，突然正色起来。
　　“喏，这是今天要试的药。”张韩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不等少年有所反应，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秦子雍顿时觉得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然后是四肢，体内象是有好几十股气流在横冲乱撞，争先恐后的想要冲出体外。要爆炸了，身体要爆炸了，秦子雍痛苦的萎缩着身体，硬是不让呻吟发出声来。每次试药，都是生不如死的痛苦，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三岁那年小王爷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还是连路都走的跌跌撞撞的年纪，却已经被强迫着缠足，这不仅仅是痛苦的开始，也是屈辱的开始。在这样一个男权大如天的年代，缠足是世人加在女子身上的凌辱，用“脚小为美”的审美观禁锢着她们，看她们为了世人称道的小脚而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来满足他们卑劣无耻的恶劣心态。虽然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锥心的疼痛却是那么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秦子雍永远记得爹说的那句话，“这次的痛苦要比上次轻了……”，是的，在熬过了那样的痛苦之后，之后所受的痛就都在能承受范围之内了。气流还在到处乱窜，象是有节奏一般，一会全涌到手臂，让人有想砍了手臂的冲动，一会又全流向腹部，看着因为气流聚集而逐渐涨大的腹部，就象那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最痛苦的就是当气流全部冲向大脑时，脸会因此涨的透红，双眼赤红，原本一个清秀美丽的少年，霎时间面目狰狞。
　　张韩欣喜的看着秦子雍的变化，满意的看着药效的发挥。一切的症状完全在他的预想之中，看来这个药算是成功了。
　　而一旁的从效，虽然他和张韩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了，但平时无事的话，他绝对是躲的远远的，就算是实在没办法要和他见面，也是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试药过程。从小跟着赵贽，作为赵贽的贴身侍卫被培养着，原本就是冷酷的性情，再加上这些年的经历，更是比正常人要少了感情。但是，在看到秦子雍这般痛苦的扭动着身子，他居然有些不忍看。当然他绝不会出手做什么，张韩的狠辣他比谁都清楚，而且这秦子雍，虽然同住王府，却是没什么交往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以冷酷闻名的贤亲王府侍卫长，京城第一高手赵从效，却生平第一次的转过了身。
　　可是张韩却没有在意，心情不错的说道。“从效，你看我这‘蜃气’的药效如何？”
　　“蜃气？”从效心中一动，转过身来，不管如何，他的职责他是不会忘记的。凭他和王爷多年的调查来看，这张韩和皇上之间似乎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阴谋……所以，这次过来，一方面是为了兑现张韩的条件，另一方面也希望在此事上能查得些蛛丝马迹。
　　“恩，没错。这是我研制的六种新药中的一种，蜃气。服过之后，会感觉体内有无数股气流乱窜……最后直至气流迸破而出，人嘛，自然就会碎成好几百片，要比要车裂的效果好的多。”张韩摆弄着手里的瓷瓶，绿色的瓶身，大朵大朵的莲花布满瓷瓶。
　　“那他……”青衣男子心口一紧，脱口而出。
　　“从效甚是关心我这小徒弟嘛，哦哦，对，这小东西也是你们王府的呢。本官还真是不知道贤亲王府这么有人情味呢。”张韩吃吃的笑着。
　　青衣男子没有再答话，看了一眼张韩，他很少生气，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我过来不是看这些的，如果张大人没有什么吩咐，恕从效不奉陪了。”青衣男子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张韩眼波一转，一丝怨恨流转开来。他看了眼还在地上痛苦扭曲的秦子雍，迟疑了一会，还是把少年捞了上来，取出另一颗药丸，粗鲁的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看着刚才还不停抽搐的少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张韩理了理秦子雍凌乱的头发，慢慢的说道。
　　“我原本也没打算让你死。子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们也一向是相互利用罢了。不过，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要作怪，于我无关，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我自会帮你，但是，如果你犯着了我，莫要怪我手下无情。”
　　安安静静躺着的少年，禁闭着双眼，又一次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还活着的真实感让他觉得欣喜，还有……原来张韩的弱点……这样想着想着，因为体力不支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昏睡了过去。
　　张韩看着陷入昏睡的少年，惨白的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的红润，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显出些许属于13岁少年的稚气，眉间微皱着，即使□□上的折磨对于秦子雍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般的存在，但无论经历多少，要想完全的忽略这种痛苦还是做不到的吧，尤其是对于一个还只有13岁的孩子来说。
　　张韩轻轻的摇了摇头，手忍不住抚上小小的脸蛋，对于这样一个受尽折磨的孩子，要说一点也没有疼惜是不可能的，但是本性里的残劣和乖僻，造就了张韩无比自私的狠毒性子，“子雍，如果你乖乖的，我自会保你，但是，你不会这么听话的，对吗？”张韩喃喃自语，这个孩子和他太象了，一样的聪慧，天赋禀性，却也一样的刚烈和偏执，最终也会一样的狠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