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莲》八爪

10、第 10 章

　　待赵衍哲走进东厢，看到了是一地的凌乱。
　　“小宝——”赵衍哲唤着自己刚提升上来的贴身侍卫。
　　“是——小宝在——”异常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个模样俊俏的娃娃脸恭敬的侯在身侧。虽然这被唤做小宝的年轻人也算的上是王府众多侍卫中武艺较强的，但是至今仍未受到重用的原因是，他那毛躁搞怪的个性。身为王府最让人头痛的人，虽然已经二十三，却仍象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受到众人的疼爱同时也不被人认可为一名合格的侍卫。所以这次小王爷亲自点升他为贴身侍卫，绝对是吓坏了一干人。要知道，在王府，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人犯错，全组受罚。虽然这样的规矩有些微不近人情，但是效果却是明显的，历来所有的王府都会有的暗地里的勾心斗角由最容易坏事的个人之间演变成组与组之间。各个势力的均衡，一方面有利于各组之间的竞争，另一方面也有利于相互的制衡。这样的规则是当年赵从效接管侍卫长放的第一把火。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大罚大赏制度的刺激下，贤亲王府拥有不逊于皇宫禁军的实力。所以说，在小宝连跳数级成为小王爷的贴身侍卫之后，小宝所属的第七小组，时刻的的处于戒备状况。
　　赵衍哲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宝，差点轻笑出声，看来这些天肯定有很多人跟他耳提面命的要他行事谨慎……这个小宝他观察很久了，有着13岁少年的长相和性格，23岁男人的身型和气度，33岁男人的武艺和才智，绝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而且……
　　“小宝，你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赵衍哲看着厅堂里的一片狼籍，微微皱了皱眉。肯定是秦叔夜又出什么问题了，在守卫森严的贤亲王府是不可能有外人闯入的，更别说是这东厢。
　　“是——”比平时略高的声音，很明显的能感觉说话人的不自在。平时逍遥惯了，一下子身负重任，换了是谁都不习惯吧。
　　赵衍哲寻了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习惯先在脑子里勾勒一切可能的因素，以不变应万变。只是这次的确有些毫无头绪，这半个月，虽然他身在太行山，但这里的一切动静都在他掌握之中。自从13年前的变故，秦叔夜的身体的确是很不好，但也只是如此而已。瞧着这厅堂，完全是疯癫之人所为。
　　赵衍哲还没有理出头绪，小宝就出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人。说拎也不过为，小宝手中之人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低垂着头，要不是偶尔会不时的颤抖，几乎看不出是活物。
　　“回主子，里屋的东面房间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早已经昏厥在床上，女的被属下带出来了。”如果说刚才的严肃是他听从兄弟们指示装出来的侍卫应有的样子，那么现在的严肃就是真实的了。一旦遇到事情，他也就不再是那个让人头痛的闯祸精了。
　　赵衍哲打量着被小宝扔在地上后很快寻了个角落畏缩起来的女子。散乱的头发，破裂的衣裳，涣散的眼神，还有衣服裂开处的一道道血痕。
　　“玉伶？”赵衍哲有些不确定的叫着。应该是玉伶，他府里最八面玲珑，冰雪聪明的大侍女。这次他出宫陪圣驾，特意放进东厢的眼线。可是怎么会成这样了呢，特别是那个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秦子雍也不在府里的情况下。
　　女子没有反应，只是不停的颤抖。
　　“玉伶——我是小王爷，出什么事了，快点说。”赵衍哲有些不耐，这些个奴才的死活他一向不在意，做的好就奖，做错了就罚，只是这样而已。
　　女子在听到小王爷三个字后，惊恐的抬起了头，似乎终于清醒了点。哇——的哭了出来，连滚带爬的爬到赵衍哲身边，“小王爷——秦大爷他——秦大爷他——”女子紧紧的抱住赵衍哲的双脚，话不成句。
　　赵衍哲厌恶的看着脚下的玉伶，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赵衍哲耐着性子柔声道，“玉伶，别怕，跟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宝走上前，把玉伶拉了起来，原来是小王爷身边的大侍女玉伶姐姐。虽然不是很熟，不过也算是交情不错。
　　“玉伶姐，你慢慢说，小王爷会为姐姐你做主的。”小宝找了张勉强还能做的椅子，让玉伶坐好了说。还把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身上。
　　经小宝这么一说，玉伶也稍微恢复了点，感激的朝小宝点了点头，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回小王爷，秦大爷他——秦大爷他疯了——”玉伶在说到秦叔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全身发抖。
　　“继续说。”赵衍哲示意小宝去门外守着。
　　“是，小王爷，事情是这样的——秦少爷离开之后，秦大爷的衣食起居就全有奴婢操持。秦大爷平时不怎么说话，大多数的时间是在昏睡……”玉伶强压住恐惧，慢慢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来。
　　“……前十几天都没什么异样，可是前天开始，秦大爷就有些反常，也不象之前那么没精神了，反而还和我说说话，虽然说的都是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也算是精神了些。可是今天早上，奴婢去伺候起床的时候，发现秦大爷十分痛苦的在床上翻滚，身上的衣衫全是汗，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当奴婢要去喊大夫的时候，秦大爷突然大叫一声，跟着……跟着就抓住了奴婢……”玉伶哽咽的说不下去，也难怪她，虽然是侍女，可是也从来没有受过太大委屈。赵衍哲看着她，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这事并不希奇，说白了，他秦叔夜要做什么都可能不行，惟独这男女欢爱，他赵衍哲不会阻止，要多少都没问题。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秦叔夜就没有过这方面的要求。所以这样子用强的要了一个侍女实在是不可思议。而且这绝对有古怪，“那厅堂又是怎么回事？”
　　“奴婢趁着秦大爷睡着想逃出来，可是才逃到厅堂，就被抓住了。秦大爷那个时候好象已经很失控了，一面抓着奴婢不放，一面又不断的在道歉，还用头去撞桌子，象——象是发疯了一样……然后又把奴婢拖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