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猫项圈 ...
-
蓝染无奈地收拾着满地狼藉，而刚才凄厉地喊叫着的蓝发女孩子已经睡了下去。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凝结了的血迹，两颊凹陷，即使睡着了，眉头依然紧锁着，苦怨的样子。
自蓝染三天前把弥奈从二番队带出来之后，弥奈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每天都一副不甚痛苦的样子，用脑袋撞着地板，撞得头破血流也毫无知觉，两只手不断地抓挠着，每每都是血肉模糊。到了最后，蓝染只能通过打晕她让她稍微消停一会儿，但等到再次弥奈再次醒来，就又能听见那仿佛是从地狱底端发出的厉声尖叫。
蓝染不知道是什么让弥奈如此痛苦，处刑当天弥奈所喝下去的毒药，也已经用解毒剂解了，据四番队的检查，弥奈的身体也是毫无异样。但这些天来弥奈的表现，无论怎么看也不会是属于正常的范畴，原因，只能等弥奈恢复过来才能知晓了。
不过说起处刑那天的事，对于蓝染来说实在是疑点重重。
死刑的判决并不令人惊讶，谋害副队长这样的罪名加在弥奈这样一个平民的身上原本就足够让她死三次四次了。蓝染也一直都用着镜花水月陪在弥奈身边，等到最后的时候再用自己的能力把弥奈带走，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让蓝染惊讶的，是那救了弥奈的高大女人。
“藤原夕纪的罪行，你们自己好好看看吧。”本村苍太如此说道，拿出一份似乎是什么文件的东西扔给了浮竹和朽木白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朽木白哉在看见了这份文件之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站在一旁的蓝染也窥得一些，那是一份所谓的藤原夕纪所犯下的罪行的纪录文件。
“变异虚的实验。”本村苍太说道，“浮竹少年，你现在可知道了你的副队长的死因了？”
“不……夕纪她怎么会……”浮竹无法再说下去了，他想到了海燕死的那天夕纪的异常举动。夕纪是跟着美亚子一起执行任务的，但回来的时候只有美亚子受了伤，夕纪却毫发无损。晚上的战斗爆发的时候，本不应该出现的夕纪却出现在了战斗的现场，但即便看到好友身处险境，夕纪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立在旁边。
而浮竹也没有办法忘记几十年前的那场惨剧中，被人在浦原喜助逃离的地方发现的夕纪，她的脸上带着的是那样可怖的笑容。以及那天在最后，海燕被带去四番队时，夕纪嘴角那若隐若现的诡异弧度。
“那、又为什么……你们应该早就行动了啊。”想到海燕和牺牲了的众多队士，浮竹不由得气血翻腾，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你可知道藤原夕纪的实力究竟几何？”苍太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几十年前的时候，她出现在了明显是经历了激烈战斗的地方，却毫发无损。几十年后，从未展现过实力的她却随随便便就跳级毕业成为了副队长，这恐怕不只是一个藤原家血统就能解释清的问题了吧，你们都未曾怀疑过么？”
“何况她也不只是一个人，如果夕纪穷途末路之时将她所改造的变异虚放了出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藤原家的压力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顶下来的。”
“……”这一下，浮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弥奈是我手下的人，本身只是为了让她能找到藤原夕纪的弱点，没想到却直接把夕纪一了百了了。——虽然这结局是再好不过的了。”苍太这是在为弥奈圆谎，不是哪个人都能在二番队的严刑之下还能不张嘴的，但如果换做是清净塔居林出来的人就不一样了。
“但这是四十六室的命令，作为下属的我们只要遵从就好了。”朽木白哉和碎蜂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资历是远远比不上浮竹的，插不上话，但现在浮竹也沉默了，碎蜂于是接过了话。
“哼，四十六室的那一群自作主张的家伙我还没去教训呢，作为邢军军团长的你至少该知道在四十六室，本村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吧。”听了碎蜂的话，苍太如此回答道，提到本村这个字眼的时候更是有些得意的神色。
这下子碎蜂也沉默，对于眼前女人得意的话语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击一些什么。至于朽木白哉，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心里在想什么恐怕熟识他的人都能得知。
“你们，只要安安分分地接受就够了，剩下的一切，哪怕包括大灵书回廊在内，都有四十六室会处理。”苍太却是很轻松地说道，但无论浮竹他们怎么咬牙，最后也只能回答：
“是。”
当然，这样的结局和蓝染没有半分搭界，至少藤原夕纪这个人在事后的第二天就完完全全地从这个世界中消失了，只要等待时间的推移，残存之火也会被彻底扑灭。
而重要的是苍太当时拿出来的那一份文件，里面明明白白记载着的，当然不是夕纪的罪行，苍太在讲话时不觉向蓝染飘来的眼神也让他不得不在意。以及在藤原夕纪的消失之后，那份所谓的犯罪记录又会归属于谁。
蓝染还没傻到真的认为四十六室把夕纪错当成了罪魁祸首，他们一定是知道的，知道蓝染在做的以及所要做的，那又为什么不阻止？那个叫做本村栞的人又是为何对一无是处的弥奈出手相助。
唯一能找到的联系，只有当初在地狱听到的，关于时间的那件事了。
令人欣慰的事也有，那就是在第四天的时候弥奈的闹腾终于安定下来了，尽管取而代之的是漫长的沉睡。
头上到处都是碰撞的淤青，还有结了痂的伤口，真是难看，蓝染看着安安稳稳沉睡的弥奈心想着。
不过要是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这满头的伤痕，恐怕也得消沉一段时间吧，虽然弥奈不说，但她每天认认真真把头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样子蓝染可不是没看见。
“最好还是快点醒过来吧，还有好多事想要问你呢。”蓝染摸摸弥奈这些天有些枯燥的头发，苦笑着批改自己的文件去了。出了这么两件大事——或许应该说是一件大事比较好，现在的静灵庭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就算四十六室确实把事情处理得十分完美，但也总有些琐碎的不太好让外人知道的事残留下来，相应的，处理这些事务的也只能是极少被允许知道事情真相的队长们了。
——对于罪大恶极的犯人藤原夕纪的秘密处决。夕纪的死，在队长会议上，山本总队长是如此解释的。实在是令人发笑的话语，秘密处决，所谓秘密处决却这样大张旗鼓？六月刚开始的那几天所发生的事就算是不明真相的普通队士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灵压波动，这样的笑话谁会信。
而也就是因为所谓的秘密处决，队长们被要求保守秘密。
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藤原夕纪尽管才上任不过四年，但静灵庭里总是有大半的人是认得她的，突然之间要让她消失谈何简单。只是出乎蓝染意料，又或许是有四十六室在从中作梗，这事解决得异常简单，不出几日，大家就都对藤原夕纪这人闭口不谈了。
等弥奈醒过来的时候，恐怕大变动也已经稳定下来了，但对于弥奈的判决，事实上还未下达。那日，叫做本村栞的女人只不过是让手下把弥奈送回了蓝染宅里，并没有多说什么，之后也因为四十六室没有提起，自然也就没有下文。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过去的时候有再怎样深厚的情谊，那些和夕纪熟识的队长们也肯定会因为潜移默化而认为夕纪就是凶手吧。和六十年前那一次动乱不一样，浦原喜助他们和浮竹十四郎他们是有着真切羁绊的，而夕纪没有。要说起来，这也是个可怜的人。蓝染是这样想的，但这只是客观的想法。说到底那纵身一跃也是夕纪自己踏出的最后一步，没有什么可怜的。
弥奈沉睡，现在看起来还是说昏迷吧，弥奈昏迷了三天之后依然毫无动静，蓝染不得已把她送到了四番队，毕竟再昏下去的话，弥奈的死因就要变成因为得不到养分而无法进行生命活动了。
至于终于把弥奈在四番队安顿好了之后那种少了一个包袱的爽快感，蓝染绝对没有，是的，绝对没有，就算有也不会说出来的。
谁愿意在家里面对这一具一动也不会动的躯体呢。
可是就当蓝染以为能消停一会儿的时候，却有意料之外的人上门拜访。
站在门口，穿着不合时宜的浴衣的家伙，应该是叫做本村栞没错。
蓝染当然是认识她的，前些天才刚刚见过她，只不过从理论上讲，蓝染却又是不认识她的，只好习惯性地扯出笑容来，温和的问道：“是来找我的么？请问你是？”
“没必要装成那副样子，你该知道我不是没有看见你。”显然，眼前的女人并没有注重所谓的理论上，十分诚实的，实事求是地对蓝染说道。
“今天来，是来带你去一个地方的。”
对于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家门口，说要带自己去某个地方的女人，蓝染并没有什么好的对策。若是让多年后的蓝染来看的话，肯定会认为几十年前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吧。不过这是大实话，这时候的蓝染确实没有什么对策，因为本村的样子，明显是无论蓝染回答什么，都会强硬地把他带过去的样子，尤其是她凭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蓝染的样子，总之就是很强势就对了。
蓝染没有喜欢被强行带走的偏好，见对方已经是放下了所有伪装的样子，干脆在高大女人的遮挡下，换上了自己更真实一点的笑容，就算不摘下眼镜，就算现在是在尸魂界，他蓝染也依然是虚圈的王者，在气势上也不可能输给别人。
“哦？”蓝染挑起了音调，声音中略带不明的笑意，“既然是阁下亲自拜访来邀请前去的地方，一定是很有趣的地方吧，那就悉听尊便了。”
“呵，”本村栞笑，“跟我来就是了，当然我也不介意你用上你那把刀的力量。”
说着，她瞥了蓝染一眼。
果然是这样。但也确实该是这样，依着上次所展现出来的情形，如果这人不知道自己斩魄刀的能力反而奇怪，那么，那所剩无几的还未被揭露的东西，不必细想也应该是被知道了的。
但既然不揭发，那就一定有其中的理由。蓝染有自信可以对付这个女人，对于被看破的事并无细究。这样上街太过招摇，蓝染十分乐意用上他的刀。
“好了，到了，就是这里了。”跟着本村栞一路走来，事实上走到后来，蓝染也差不多能够猜测出究竟目的地是哪里了，但真正被宣告抵达的时候，眼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了惊讶的神色。
“……”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吧？”
“怎么会不知道，大灵书回廊。”至于说话的声音，蓝染有自信还是很淡定的，其实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对方原本就是四十六室的人，带自己来这种地方有什么稀奇的。
“不该稍微疑问一下么？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本村栞往书架的深处走去，一边像是在数着什么一样对着书架点着手指，一边问着蓝染。蓝染跟在本村栞的身后，观察者她的动作。
“我认为你会和我说的。”蓝染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并没有认真回答的意义，虽然是随口就能想到的回答，但还是用十分平稳而又不失气势，总而言之就是平时作为虚圈的统治者所使用的语气，这样回答着。
本村栞并没有接话下去，继续往里面走着。大灵书回廊并没有愧对名称中被冠上的大字，蓝染两人已经虽然脚步慢，但却已经走了很久，高大的书架却依然仿佛是循环着一样看不见尽头。
“找到了。”
本村栞突然停了下来，面对着右手的书架，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做，就这么直冲冲地朝着书架走，然而却消失在了书架的面前。蓝染略微露出惊异的表情，随后又觉得这其实稀疏平常。
大灵书回廊可以说是尸魂界最人迹罕至的地方之一，有什么不想公之于众的东西藏在这里确实很好。而这种空间结界虽然不多见，但也并非做不到，如果是四十六室的人，掌握这种结界十分正常。
于是蓝染也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看似是书架的地方，而他所来到的地方则是更加光怪陆离的景象。
“是第几个书架你应该已经记住了吧？”本村栞不可能没发现蓝染在观察的事，“现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目的地了。”
“……”蓝染没有什么可以回答的。
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
看见蓝染的反应，本村栞笑了笑，然后说道：“我问你，大灵书回廊是用来做什么的。”
“记录着，尸魂界创生以来所发生的各种重大的事件。”这是外面的官方说法，最有疑议的是其中的时间限定，在尸魂界刚创生的时候，会有如此的文明让人能够记录下所发生的事件么？没人能够回答，因为那个时候生活的人早就已经死绝。
“恩，确实没错。”本村栞应了一声，“但这并不怎么准确。”
蓝染心想，果然所谓的官方说法永远都是最片面的词汇。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记录着已经经历过了的整个世界。”
就在蓝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却吐出了惊人的话语。
这从理论上来讲就根本不可能。
但这世界上有太多用理论无法解释清楚的东西了。
“外面的书架上摆放着的，确实是【重要事件】。但大灵书回廊的核心可不在外面那些破木头里面。”
言下之意就是，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才是大灵书回廊最具有价值的部分。
于是蓝染就得说说这地方是怎样子的了。
站着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片虚无，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话，看到的应该就是两个人奇异地站在虚空中的景象。周围的景色，是白色的如同纸张一样的底色，无数天文一般的字符在白底上漂浮游荡。
就像是在书里一样。
那么就有更加重要的事了。
究竟为何，这个女人要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究竟为何我要带你来这里，你想问这个是吧？”本村栞收回了在那些天文字符上游动的眼神，转向蓝染，
“放心，我只不过是想要给你自由出入这里的权限而已。”
“只要来过这里一次，就可以自由地出入。能够得知古往今来的各种事，应该很方便吧？无论是各种人各种事，只要是在过去的世界已经存在过的任何东西，事无巨细，都会被记载下来。”
本村栞接着说。
“别看这家伙是这样，但它也有灵长类的意识哦。你如果向它询问的话应该会回答吧，不过如果它闹脾气的话你还是得带着茶水和糕点来的。”
看似是很轻松地在开着玩笑，内容却绝对不是什么玩笑就对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你该回去了，有小猫在等着你的迎接呢。”本村栞一挥手，蓝染又回到了大灵书回廊的书架前，而本村栞本人则不见踪影，应该是还在【核心】里面吧。从进入这里到现在还不到10分钟，蓝染尚未理清思绪，就姑且先称刚才的地方为【核心】吧。
“下次如果要出去的话直接和这孩子说就好了，它会送你出来的。”传来了本村栞的声音。
不过，小猫的话，指的应该就是弥奈了吧。
于是蓝染决定先去找弥奈，如果有弥奈在的话，大概很多东西会清晰起来。
“结果你还是这样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嘛。”
本村栞确实说得没错，蓝染来到四番队的时候，弥奈正好醒过来没多久。
听了几句四番队队员的叮嘱，大概就是要好好休息，吃得清淡一些之类的老生常谈，蓝染就把弥奈带回了队舍。但也不知道弥奈是不是还没有恢复的原因，回到家之后也没什么动静，只是躺在床上发呆。
“我倒还是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呢，就从头开始问起好了。”
弥奈没有反应。
“藤原夕纪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会晕倒是怎么一回事。”一开口还是先问了弥奈身体的事，要说是按时间顺序来也没错，不过蓝染也承认其中有担心的成分在。
“……术式。”弥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大概是这么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的缘故，声音轻且气力不足，“转移痛觉的术式，是以前在地狱的时候他教我的。”
弥奈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那位收留了他们俩，统治着地狱的男人，只好用一个他来代替。
“恩，”这一点蓝染想到了，在地狱的时候，那个男人确实喜欢教弥奈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在教授的时候蓝染也在场，只不过那时候并没有如今的目标，根本就对这些法术不屑一顾，“然后，杀死麻生瞳的理由。”
“死人永远是对的。”这一句话弥奈回答得毫不犹豫，“夕纪的死，她也有占一成。”
“你后来奇怪的举动？”
“……”弥奈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不过这样稀罕的事是头一遭——以往的话，无论是怎样的问题，只要蓝染问了，弥奈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直接回答。
不过这无关紧要。
那么，还剩最后一件事：“那个本村栞，究竟是个什么人。”
这是蓝染最大的疑惑，不过蓝染也很明白，弥奈会知道的可能性比蓝染知道的可能性更加低。
果然，弥奈摇了摇头：“班长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自己说是从流魂街后面几区来的，之前她会出现在那里我也吓了一跳。”
蓝染扶着额头，开始思考起来。
本村，至少从蓝染听说过的来看，绝不是贵族的姓氏。但那个时候她也说了，在四十六室，本村这个姓氏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蓝染虽然博览群书，虽然也经常看一些文学类的书籍，但大部分的都是与实验这种词汇联系在一起的，用现世的话来说就是科学方面的研究。而像是浮竹，碎蜂和朽木他们所了解的，就是历史一类的了，而且还是被隐藏了的黑历史。这些事，如果蓝染看的是大灵书回廊的书籍，或许会了解，只可惜蓝染的小小的书柜无能摆放下如此重要的文字，也当然是不会知道的了。
“栞么……”蓝染念叨，叫做书的女人确实把自己带到了一个满是书的地方啊。
“不过……”弥奈又出声，“班长用的名字是本村苍太才对啊，可是那时候浮竹队长叫的却是本村栞吧。”
名字并不一样。
甚至苍太这个名字还是男性用的名字。
蓝染皱起了眉头。
下一次果然还是去再去大灵书回廊看看吧，无论那个本村栞亦或是本村苍太是否在骗人，但那里的价值值得冒险。
不过，在这之前。
“你先坐起来吧。”蓝染对弥奈说，弥奈乖乖照做。
穿着宽松的衣服，弥奈的脖子露了出来。蓝染站起来，去隔间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微笑着像是踱步一般走到了弥奈身后。
可就算戴着眼镜，弥奈还是闻到了蓝染身上散发的那股丝毫不温和的气息。
蓝染从背后像是轻搂着一样抱着弥奈。
“啪。”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铐在了弥奈的脖子上。
一瞬间，全身的灵力流动变得异常艰难，在数秒之后就被稳固下来，完全停滞。罪魁祸首就是蓝染套在弥奈脖子上的纤细石质项圈。
“比杀气石还有效的材料，在抑制灵力方面。”就像是秘密交谈一样，蓝染在弥奈的耳边轻轻说道，“就当是，你替我除去藤原夕纪的奖励好了。”
弥奈的呼吸也有些停滞。
这是确实，设想把血管内流动着的血液全部替换成粘稠的浆糊的那种感觉，或许就该知道弥奈此时的感受了。
“被抑制在体内的灵力还是能够使用的，只不过看来是只能用来维持基本体征之类的了，你该懂吧？”
“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尽可能的调动灵力，我的灵力会先为你所用，不过使用时的感觉不会有多爽快就对了。”
这样的话，也隐藏了蓝染随时随地能得知弥奈所在的意味。
蓝染温和而平稳的话语在弥奈的耳朵旁边轻轻响起。
十分周到的猫项圈，不是么？
就算弥奈没有任何想要逃走的迹象，蓝染也依然想给她套上项圈。就像养猫的人家，就算已经和猫相处得十分熟络，也依然不会打开门让猫咪出去一样。
弥奈用不解的眼神艰难地扭头看着处在自己身后的蓝染。
毕竟猫还是独行动物，无论再怎么粘着你，自由依然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你若没有囚禁她，她待在这里是自己乐意；但你若是囚禁了她，就算是乐意也会变成不乐意。
蓝染不会管这么多就对了。
那个叫本村栞的女人，恐怕会带来头疼的事吧。
而这个充满谜团的女人，就是为了救弥奈而第一次出现在了蓝染眼前。
不好好把猫咪关起来可怎么行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猫项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