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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接触 ...

  •   黑梁山一战,是整个蒙单族一系列对外战争的开始。尽管后世夏.兴两国对此战的记载都非常简约。但是,对夏来说,那是一个强大对手崛起的开始;对兴而言,他们由此发现了自己“坚强的心”,即便是后世他们几乎被完全赶出了大陆,野心勃勃的蒙单人依然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在那个时代,蒙单族没有固定的兵役制,正规军和民兵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所有的军人,在平时他们就是猎人,渔民,牧民,还有非常少的一部分是农民,商人;当然,他们还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父母的孩子。
      如果发起战时动员,那么八个部族里十八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的男人都要从军。每部都有将近一千人的常备军,由部族里的壮年轮流担任。也就是说:蒙单族普通的军人,一年中要有八到九个月的时间在从事生产和其他的非军旅生活。当军人轮休期间,竟管蒙单地区的农业并不发达,但军人家庭都可以额外领到一定数量的谷物。
      大规模战争中,整个蒙单八部的常备正规军加起来是一万两千人。由于蒙单人多以渔猎为生,故使用长矛的八千骑兵,在中原诸侯并立的时代就被称为“天下名骑”。

      * * * *
      东河套会战1
      1
      黄昏,开始转天:风沙渐起,整个天空眨眼就都成了昏暗的黄色。柳城子青色的城楼可以远远看见,大多数士兵们心里都在想,“到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大军一天的行进接近八十里,因为不能让步兵过于劳累,这样进军的速度可以说很冒进了。
      行军第四天,接近柳城三十里。

      .......

      东河套是蒙单东部的交通中心,运河遍部。南北走向的河流主要有三条——松云河,白龙河,聚流河,这三条河都源自极北之处,尚无人知晓其源头,三条河在蒙单的东河套子合而为一,穿过夏国的庆州汇入天江;另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淑水河,可以通向宗桓,源自西北之泽越的百溪谷。占七山盟兽皮,煤,铁器,丝绸贸易的六成就是通过这条河道完成的。虽然两岸多为山地,但是河面宽阔平和,河床深,适合航运运输,每到夏秋,河面上船只来往,十分繁华。
      而且此地久经中原十四国移民开发,人口众多,商贸活跃。
      由于气候和地理位置的原因,七山盟的贸易集中在每年的五到九月份,通常每年的四月末是七山盟粮食和资金吃紧的时期。

      计划中蒙单主力迅速占据‘东河套子’,从而封锁七山盟的漕运运输。这样,七山之盟无法靠贸易来维持起生存,就失去其生命线。因此局势发展下去,七山联盟要么放弃险越的山势,在一马平川的东河套上跟蒙单人对决——虽说七山联盟也有将近一万人左右的军队,但都是雇佣兵,论野战肯定不是蒙单铁骑的对手;要么一直被死困着,直到内部崩溃。
      蒙单军的主力要趁七山联盟没来得及准备之前,发动猛烈的打击,犹如猛虎致命一击。如果这一步进行顺利,季达估计整个作战即使再长,亦会在一个月之内结束。
      主力军的中央是五千名龙骑兵组成的北军团。其左右两翼是纯粹的骑兵营,也就是黑梁山一战的主力,共有三千人;后面有接近四千的预备队,以新兵为主,都是步兵;还有将近一千轻装骑兵,主要是收集情报侦察敌情,骚扰敌军,位置游移不定。辎重和粮草作为独立的后军,有两千人左右的步兵加以保护。
      总兵力一万五千人,可以马上参加大型会战的有九千人,统帅是阿奎那史抬都将军,行军总参谋是四部长老会的成员季达。
      龙骑兵行军时乘马,作战时下马————作战性质上仍属于步兵(暂时这么设定了,虽然与实际不太相符),其野战能力完全可以和夏国强大的陆军一交高下,这种兼有机动性和防御性的步兵,主要都来自蒙单其他部,作战效能和执行任务的坚决性都没问题。蒙单军往往用龙骑兵快速抢占阵地,坚守,以待身后大股步兵作为补充,最大限度的为全军抢占地利先机;同时利用重装骑兵发起冲锋,游骑侧翼迂回。
      跋野力所统领的支队为三千五百人,其中的一千五百人绝对是各部之中常备军中的精兵————训练有素且意志顽强,士兵们至少有参加过三次大型会战的经验。他们要直插七山联盟后方,割断七山联盟的后援线,同时防止宗桓方面有所异动。以其战力而言,他们面临的最大困难不是敌人的防线,而是如何解决补给问题。
      ......

      几乎是飞一样,一阵黄色的尘烟后,几骑轻装骑兵奔驰而回,为首的一个黑脸汉子满脸泥水。他下马疾步走向中军帐。门口,一军事官挡住道:“口令!”,那汉子一把将其推开闯入大帐,随即大声喊道:
      “抬都大人,敌军就在前面!我们被围住了。”
      抬都和季达和其他几个行军参谋正围在沙盘周围。他的突然闯入让帐内的人显然吃了一惊,所有人都扭过头来看他。季达起身问到:“围住了?你看他们有多少人?”
      那汉子抹了把脸,答道:“看的不太准确,但起码我们正面就在三万人以上。”
      “什么?”季达不解道,“这么多人?七山盟那来这么多军马?”随即又问道:“你肯定?”,此时他眉头以拧成一个疙瘩。
      抬都也站起,仍盯着桌上的沙盘,沉默了一小会儿他道:“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接着倒了一杯酒,递给那汉子道:“莫言,你先歇歇!然后细说敌军详情。”
      那叫莫言的汉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才大声道:“他们在柳城西北方,步兵团为主,有两队骑兵都在步兵身后。目前正朝我军扑来。而且,其他两个兄弟说我们东西三十里外还有两股敌军集结,人数未定。”
      抬都道:“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发动攻击,这么做颇是以逸待劳,可七山盟军怎么开始主动和我们打野战那,这可不符合他们雇佣军的个性。”
      季达看着身边几个参谋皱眉道:“三万军队光动员就得起码两天,还得配备武器,军资,他妈的!难道七山盟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什么人可以这么快的集结。到底是什么军制这么厉害。”
      显然他在飞快地思索,随即道:“抬都,我看应该命令右翼后撤,左翼向前成斜行阵,我看这次的七山盟军确实诡异。”
      抬都笑道:“好,照你说的办......敌人好象是只狡猾的狐狸,总之,我们想不到他们会出来欢迎我们。“
      ......
      一刻钟后,七山盟军出现了,好象从地边缘冒出来。黄昏里,有些肃穆。这次的场面,比三月冀中王的军队规模要大。
      很快,蒙单军队集结完毕。夕阳中,蒙单士兵脸上是固有的坚毅。
      抬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时,士兵们的眼光在回映着他,那感觉很难形容,那是一种猛兽准备扑击前的眼神,却隐含着一种和亲人诀别的气息。
      “士兵们严肃表情的背后在想着什么?”抬都不由的开始想这个问题。“呵呵,谁知道那。”
      然而,他知道已经到了有所表示的时候,于是高声道:“兄弟们!只要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就不惧怕任何敌人。拿出你们的男子汉精神来,想猛虎一样,把七山盟的军队就地歼灭!”
      熟悉的喊声再次响起,“虎!虎!虎!”

      ......
      在宽大的正面上,如果按照旗帜来辨识,七山盟军大约有七个团的兵力,三万五千人的编制,这样的兵力来抢占外线完全可以,而且,最危险的是:我还不清楚对方的后备军在什么地方,会在什么时候从后面冲上来加入战团。看来我还算不名将啊,我总是让我的部队处于最危险的境地。
      “只要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就不惧怕任何敌人。”不清楚为什么我这句话会脱口而出,季达低着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总是不轻易显露感情。唯一的一次,是原显要离开时......我知道战士们正看着我,我必须让他们相信我。
      我突然注意到昏黄的天边有一抹红霞,象是血,风沙仍有些迷眼,但还是透出了一些云亮,那抹霞好美。
      ......
      “季达,”面带微笑,仿佛在憧憬什么的抬都突然双目如电,“此番作战关联士气,而且敌军众多,若不身先士卒,恐取胜不易。”
      季达微笑摇头,直视抬都双目道:“现在你是帅不是将,抬都。还是暂时等一等吧。我们不能一开始就亮底牌......先让前队冲一下,看看敌军的布置,况且天就要黑了,我想他们不会把决战的时刻定在晚上,看来他们是想试探而不是奇袭,你认为如何?”
      “好!”抬都摆摆手,“你先调控大局。”说罢,他深深吐了口气,然后悠闲地看着西方。那边只有落日,没看到敌军。
      季达立即彩旗连摇。首先是龙骑步兵组成的方阵缓慢而坚定的向七山盟部队靠近,————首先要在精神上逼迫对手,相隔五百步时,步兵们停止了前进。
      “只要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就不惧怕任何敌人”,蒙单战士们在心底重复元帅的这句话。他们大多数是老兵,都意识到接下来发动一次猛烈的冲击的必要性:现在即使是最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也懂得,目前的条件绝不能让战事发展成物质之战。要用战斗力来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也许,战争和死亡和相似,面对它或许比它本身更可怕。
      2

      对面,七山盟军两翼开始缓缓延伸,布成凹形阵,象伸出两只巨钳的螃蟹,摆出一股要吃掉蒙单全军的气势。
      季达看着对面的敌军笑着摇摇头,“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开始吗?但不管怎么说,总要有开始吧!”他转过身,从身后传令官作了一个手势。
      长号吹响。
      “飕——飕!”羽箭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步兵团中的长弓兵开始轮流放箭,双方的摩擦正式开始。
      对方的阵形没有乱,一排一人高的巨盾挡在七山盟军的前沿阵地。远距离长弓起到了预想的效果,敌军的箭射不了这么远,于是开始采取守势。
      机会来了。
      季达缓缓举起右手黑色三角令旗,右翼骑兵一下安静的出奇,战马也是纹丝不动。
      季达手中令旗在空中转了两转,霎时间高矮不同的骑兵们抬盾,提枪,伏身,整个动作整齐划一,这战前的仪式动作迅速地提升了士气,每个骑兵都紧张了起来。
      “放箭!”,又一排羽箭向敌军射去,箭流密度达到了极限。
      “冲锋!”,季达身旁的传令官下令,刹那间冲锋号响起,右翼骑兵四个纵队逐渐的加速,眨眼间就如黑色闪电。

      阿奎那史抬都看着骑兵向前飞驰,思绪却不由自主漂移。
      “阵线上的决定点和冲锋时的速度,”他慢慢陷入了沉思,“决定了一次冲锋的成效,我在阵中看着别人冲锋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为首的那个千夫长......叫黑思明吧!很壮的一个汉子,话不多。我当初的地位就和他一样,只是一名锋骑...从外形上看,如果配合马的力量,相信他可以发起一次气势逼人的冲锋。”
      他深呼了口气。
      “向前冲吧,我的勇士!”

      黑思明记得离别时,他部族里老人们讲,“从没有看到你这么壮的猎人。”透过自己的手指他能感觉到血管的搏动,能感受自己开始加快的心跳!“族人们,我在向前冲。”他计算着和对方守军的距离,他在心里默默地向远方的亲人传递着信息,“神在看着我。”到和对方接触的一刹那,他知道,脑子就没时间想东西。
      距离拉近了,现在可以看的清敌人的脸。还有不到六十步了,对方该有动作了。果然,盾兵之间闪开一条缝,每条缝隙中闪出来一个短弩兵。
      “嗖...嗖”——划破空气声中,第一拨短弩射过来。
      黑思明立即伏身,有几只短弩从头上飞过,其中一只离他非常近,让他清楚感受到弩箭划过的风——凉凉的。同时身后,黑嘉烽一箭射出,一名弩兵应声而倒。这之后,黑思明甚至有时间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叔叔。
      “论骑射,尤其是在运动中的骑射,蒙单人因为生活习俗而有绝对优势————在对方不一定能杀死我的时候,我却有把握杀死对手,这就叫作优势。弩兵们出手如此仓促,弩箭零零乱乱的飞来,眼前这帮人绝不是夏国的陆军,否则素质决不会差到这个地步。”
      急骤的马蹄声把黑思明拉回现实,黑思明每根神经都紧张起来。
      “呀!!!”,长矛刺出。
      黑思明手中的长矛并不是垂直和巨盾接触,而是成一个角度。在矛和盾接触的一刹那,黑思明后手夹紧,前手猛推。
      “呦赫!!!”,整个马和人的力量都冲到了盾牌上。
      几个盾兵向后倒去,长盾刹那间被冲倒。盾牌下的士兵迎接的是踏过来的铁蹄,侥幸留下来几个,被随后跟上的马刀劈成两半。

      战士们的生命,在战争中一文不值,虽然他们也是人。在蒙单军和七山盟雇佣军接触的一刹那,蒙单人确立了优势。蒙单人把“勇”排在战士“五德”————“勇,智,仁,信,严”之首。
      假如这场战争后他黑思明还活着,那么蒙单从今以后又多了一位英雄。
      但是,简单的侧翼接触,还看不出最终结果。
      ......

      天色越来越暗了,喊杀声仍在继续。
      尽管非常模糊,阿奎那史抬都也可以确认,对方的两翼在收缩,敌军准备撤退了。他扭过头来,发现季达也在看他。
      仅仅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甚至彼此几天也不说话,可以说他们的默契几乎达到了心神相通。
      “可以了”,抬都挥挥手,再没说话。季达转身示意,悠长退兵号声绵绵响起。蒙单军的两翼开始有序的后撤。
      ......
      尽管他们两人看不清从身边默默退去的士兵们的脸,但那种细微的感觉————士兵们的疑惑和不满,他们都能察觉到。两个人对视后,互相笑了笑。

      3
      夜色下仍可看见炊烟缈缈从营地冒出,黄昏时风沙刮的天昏地暗,没想到晚上居然是月郎星稀。
      一队队的岗哨在营前巡逻,有几个士兵在一处篝火旁耳语。不用听,看表情就知道他们在讲家庭,韩勒微笑着————他的耳朵天生好使,五十步之内可以分辨出两人窃窃私语。他很喜欢听别人讲到家庭,尤其是偷偷听到,因为他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任何关于家庭的印记,对别人是最普通平常的东西,偏偏对他是个难以弥补的空白。
      他的童年的记忆中缺少温馨的一面。
      一组脚步声由远及近,好象正向他靠过来,韩勒回头。他看见强悍的黑思明和他的两个侄子正走过来,韩勒一点头,想要离开。这时强壮的骑士也向他点头致意,和善的笑容浮现在中年人脸上,篝火的映衬下可以看到他健康的牙齿。于是,韩勒上前招呼道:“将军,今晚巡夜啊...?”
      “是啊,小韩今晚值夜...?”中年人声音听上去想他想象的一样友善,而且,他还知道他的名字。韩勒知道,蒙单军兵制不完善,下级对上级武官一般直称将军。将领之间多数直呼其名。在蒙单军队里,如果对方不能喊出你的名字,那代表你在对方心目中不太重要,或者你们关系不太好。
      “哦,是...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哈哈哈,我以为您不认识我。”韩勒答道。
      “哦,我好象有多么了不起似的,怎么可以不知道友人的名字...嘿嘿,”黑思明回头对他的两个侄子说:“这是韩勒将军。”那两个年轻的骑兵向韩勒微笑着点头致意。
      韩勒知道,当天参加战斗的骑兵纵队会在晚上巡夜,第二天他们就会转到预备骑兵队中,这样,骑兵们的体力就得以保持。
      和夏国的陆军一样,蒙单骑兵也有轮休制,除非是决战日。蒙单在对战中投入的兵力一般为全部的五分之三。
      又聊了几句,黑思明突然对韩勒道:“今夜敌人或许要来偷袭左营,韩将军注意了。”
      韩勒正想问为什么,黑思明道:“抬都将军在等我,我得赶快去了。”说罢,一众人转身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韩勒疑惑的挠了挠头。
      韩勒微微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接到具体的指示,但他确信,七山盟行动的关键是一次奇袭。“他们有所防范”,韩勒抬头望向夜空,“难道蒙单人长期狩猎后真有那么一种直觉?”长长地呼了口气:北极星非常明亮,他大致推断,蒙单军几乎在正北的位置。
      ......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越来越多偷听到蒙单人谈论家庭的时候,他发现作为一个雇佣兵,他的血越来越不够冷。
      “ 打战就是放血,或者放敌人的,或者放你的,这中间绝对没有仁慈可言。”
      每想起这句话,韩勒会有种解脱,可今天。那种解脱感没有如约而致。他有些疲惫的晃晃脖子。此时,一些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非常低但是尖锐的口哨声,————不注意听就好比是风声,总之,那是让人心烦的一种声音。
      其他几个蒙单也停止了交谈,那种声音这时停止了。
      “刚才我好象是耳鸣。”一位蒙单战士愤愤地说,另一个赞同地撇撇嘴,“我好象也是,感觉...非常难受。”
      听了他们的谈话,韩勒微笑着走过去。两人立即敬礼:“韩勒将军!”
      “没什么事,小心巡夜,一会儿摩苛来换我。”那两名蒙单士兵听后相视一笑,因为摩苛在普通士兵之间极为随和,任谁都敢和他开玩笑,同时也是有名的“睡官”。
      韩勒向两人略一点头,随即向后营慢慢走去,那个声音只持续了几秒钟,却是持续向北,期间间断了三次。
      到了后营,从左向右数,第三座帐篷显然毫不起眼。但是韩勒知道,叫他的人一定在里面。
      微微一笑,韩勒掀起了帐帘。

      阿奎那史抬都面对季达,沉默不语。
      关于目前战事背景,基本讨论以毕。他的脑子在盘算,“就敌军柳城以外的部署来看是三万五千人,但都象是临时拼凑,战力不强。而城内有多少兵,游骑们没有侦察到确切的消息。”
      “一旦我军强攻柳城,”抬都在沙盘上画了一个三角形,“敌军正面有坚固的防御工事,而两翼会迂回到我军身后,我就就陷入到这个三角形以内。...那样敌军就可以做向心的攻击。我们首尾不能相顾......,溃败再所难免。竟管敌军的重心在柳城,可我军的兵力要立即开始决战却还是不够。如果等到明天中午,第二梯队集团军就会与我军会合。那届时兵力会达到两万五千人,仍显不足。”
      “还不清楚敌军到底有多少,而他们的物质供给如何解决也都是未知。最重要的,敌军是想速战,还是想打消耗战也难以判断。”
      “就最初的计划,显然消耗战极为不利。可是要想迅速消灭眼前的敌人,我也丝毫没有办法。还有就是跋野力的支队还有没有实际意义,就战局而言,难以判定。”
      “目前只能把兵力集于翼侧,攻击一翼。要一口气消灭敌人的难度非常大,但是可以一部分一部分地打。”
      “必须先迂回,然后倾全力攻击柳城城外之一处大营。”刚想到这里,季达一拍他肩膀道:“让我来说出伟大将军的计划吧,哈哈...嘿”,他清了清嗓子。
      “第一阶段:我们可以让龙骑兵迅速赶到两营,仅用长□□远距离攻击,看看七山盟的反应......恩,两千人就足够了,我真怀疑,七山盟军城外的军队可能是被强制集中起来的流民,呵呵;第二阶段,等对方的援兵一出现,我们的骑兵立即发动攻击,看看他们的正规军到底是战力如何,一定要伤到对手的根本,所以必须出动我们的王牌黑甲兵,你和那个强壮的黑思明终于有机会一起冲锋了,看的出今天冲锋时你的手明显痒痒。第三阶段,我们剩余的兵力必须马上出击,重点攻击其中一营。行动必须迅捷,否则我们还有被合围的危险。但情形已变成我们尽全力攻三角形的一个角,而不是一条边。”
      《.......需要补。》

      4
      夜幕下,马车队仅可看清轮廓,粮草车拖了将近半里地。骑在马背上,孙尚清楚地感觉到马儿已经累了,他双腿夹了夹马腹。马儿耷拉的脑袋直了些。
      “孙参军”,一个士兵过来大声道,“铜克将军说今晚要继续赶路。”孙尚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士兵,“你说什么?”
      “今晚继续赶路!是铜克将军的命令!”传令官的语句斩钉截铁。
      “什么......”孙尚的表情已经有些不满。
      “这是铜克将军的命令!”说完这句话,传令官转身就走。
      “等等!”对方傲慢的态度把他激怒了,孙尚一催马截到那士兵面前。这时他看清了士兵的脸,轮廓鲜明,胡须还未长密。
      “你要干什么?”那士兵喝道,手已经按在蒙刀刀柄上。“你带我去见铜克将军。”孙尚的语调以缓了下来,他现在还不想得罪这些满脸胡茬子的“纯蒙单人”。
      “没这个必要。”
      孙尚没想到对方的回答会如此的生硬,他使劲喘了口气,道:“我是参军,现在我命令你!带我去见铜克将军。”
      士兵没有说话,两人的目光长久地对视。半晌儿,那蒙单士兵低骂一句“夏狗!”
      孙尚觉得血往上涌,他翻身下马。“这位兄弟,我,蒙单人孙尚,”此时他一把抽出蒙刀,“按照蒙单族的规矩正式向我对面的男人挑战。”
      周围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那士官略微一楞,转过头似乎想看看是谁喊的好。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随即是发狠的表情。
      “哼,你也是蒙单人。好!!!!我,蒙单人————拨而朱,按照蒙单族人的规矩,接受我对面男人提出的挑战。”
      “拨而朱”,听到这个名字,人们纷纷议论开来。这曾经是一个光荣的名字,不但土生土长的蒙单人很熟悉,就是陆续从中原移过来的人也是非常了解他的事迹:五十年前,蒙单人心中一位凶猛而正义的王,人们称之为“猛虎拨而朱”,他经常以少胜多,不过现在,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叫。
      难道这个年轻人是其中的直系后裔?看他虎虎生威的面容和当年的拨而朱颇有几分神似。围观者的兴趣大增。
      孙尚并没有什么反应,“叫拨而朱又怎么样?”
      今天,他要认真干一场了,省得那帮“纯胡擦子”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此时,对手并没有拔刀,撇着嘴站在原地,双手下垂。
      “攻心为上,”孙尚心里念道,“拨而朱站的不丁不八,是想激怒吧?在我前冲后一记起手斩!哼哼。”当下双手缓缓握刀横于胸前,深吸一口气,“果然是了不起的笨蛋,不清楚我的实力就采取这种策略。”
      拨而朱微微一侧头。

      突然,孙尚左脚向前右移,左脚一捻,“赫!!!”同时,蒙刀一记直刺直奔拨而朱右肋刺去,“攻击的同时记着切断对手的动作线路”——这是蒙单截刀流的精义所在。
      拨而朱的身形一下子模糊了,那是快速移动造成的视觉印象。他右移,似乎要把自己的中路交给对手。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拨而朱的左手多了一把铁尺,紧紧地压住了孙尚的蒙刀。
      “好大的力量”孙尚心中暗想,马上双手全力一挑,攻对手左肩。拨而朱的贴刀术被破解,心里也不慌张。当即左肩后收,暴喝一声,“赫呀!”右手蒙刀劈出,直斩孙尚的刀背。
      这一击也是蒙单截刀流的精义,而且对手左肩后收时,铁尺对孙尚的蒙刀亦有带绕之力。
      还是拨而朱抢占了先机。
      孙尚拧身后撤,同时抱刀胸前,如果敌人来攻可以施用反手斩,但也仅是延缓对手的追击而已。...《需要加》...
      不想拨而朱只是站在原地。
      慢慢地,拨而朱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而此时见识了对方厉害的孙尚也不敢贸然再攻。
      拨而朱摇摇头,看了看自己左肩。半晌儿又冲孙尚一点头,大声道:“我很佩服我对面男人的武艺,虽然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即使我打败了他,我也要受到重创。”
      这时他停下来,周围鸦雀无声,刚才的攻防虽然历时及短,可从小打猎为生的蒙单人知道其中的凶险。
      “虽然,我征求我对面的男人,蒙单兄弟,孙尚兄弟的意见,他是否愿意和我讲和。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成为真正的兄弟。”
      此时,孙尚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照拨而朱还差一块。于是,他后退一步还刀入鞘,随即朗声道:“我也很佩服对面拨而朱兄弟的武艺,我也很希望和我对面的男人结为真正的兄弟,但刚才他明显是侮辱了我,而且,......我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同意讲和,但拨而朱兄弟必须向我道歉。”
      原本孙尚以为对方会跳起来,没想到拨而朱缓缓收刀,随即大声道:“我是生活在大兴山北坡的猎人,天生爱冲动而卤莽,今天,我又不幸冒犯了我的上司,我真正的兄弟,蒙单人孙尚,但是虽然我卤莽,但我对兄弟就如火一般的赤诚。请接受我的道歉,并且原谅我,孙尚兄弟。”
      周围人开始欢呼,因为感觉上很象孙尚打赢了,给他们赢来了荣誉。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拨而朱和孙尚————两位后世蒙单名将,划破手心,并把手贴在了一起,让鲜血相互交融。
      ......
      马队还在继续向前走,孙尚赶到拨而朱身边道:“拨而朱兄弟,我还是要见铜克将军。”
      “好吧!我马上领你去。”
      孙尚注意到拨而朱还想和他说什么,于是他看着后者的眼睛没有离开,好一会儿,拨而朱说:“兄弟,第一招就逼我使出日月流刀术的,你还是第一个。”

      今天早上起来,气温比我想象的要低的多,这对马儿可能不利。一旦没有马,我们就要麻烦了。
      季达起的也很早,可能是觉得找到了破敌之策,想急于实现吧!我们彼此点了一下头。我拿起虎矛,对空连刺,末了我笑笑对季达说:“老兄,我真有点象刚上战场的毛头小子,不但是兴奋还有些紧张那!”
      季达冲我点点头,“恩,黑思明一会儿就过来。”

      约莫半个时辰,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每伍的伍长基本已经知晓了我要采取的战术。黑思明骑着一匹青马赶到我身边。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我问。
      “香!哈哈!”猎人高声答道。近距离看,他没有我高,但是明显比我宽,比离远看起来更壮。
      “好,到时候可得给我狠狠地收拾七山盟那帮不识抬举的兔崽子!”我故意把声音扬的很高,然后我用虎矛一扫指向众将,“你们也不许偷懒!“

      很快,两队龙骑兵奔驰而出,激起滚滚的烟尘。现在太阳才升出不久,看上去还不太耀眼。我们距离柳城大约有三里远。柳城的左右大营,看起来就好象两个小鸽笼。两千人的背后,会有一小队游骑来传递信息。
      会有两种情况,龙骑兵诱敌成功或是被围,因此我给他们规定了暗语。如果需要援助,旗手向我们摇动红旗,我们会敲三声鼓以示接应;如果他们缓缓后撤,牵住敌人,以便我们半路截击对手,旗手会摇动蓝旗,我们则敲梆子以示接应。季达殿后,作为总接应,如果我们听到锣声,那么我们必须尽可能快的撤退。
      我转过头看季达,“草原上的苍狼准备出击了。”
      他冲我点头,“他们的骑射技巧无人能敌。”
      按计划,第一阶段开始。

      喊叫声越来越大,我知道双方开始接触了,跨下的马儿一个劲打响鼻儿,我伸手捋了捋马鬃,它才安静下来。
      我们紧张地看着前方。不久,游骑出现了,一面红旗连连摇摆。

      “什么?”
      黑思明叫了一声,虽然我们特意安排了对策,但龙骑兵真的被合围还是出乎我们的预料。没想到第一步就开始出现摩擦。
      什么兵种的速度能这么快,能包抄我们的骑兵!
      我拍了一下黑思明,“老兄,准备!”,这时,季达回头传令道:“击鼓!”
      我晃晃头,放松一下脖子。
      正面接触就要开始了,但不是按照我预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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