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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   **「其实,我蛮喜欢If这种说法的。虽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但感觉那个时候,好像会有救赎——」**

      001 怀念

      女孩歪着头,仰视着他,却没有恐惧的表情;顶多,有一点迷惑。
      他很熟悉那个神情,熟悉到一闭眼就能在虚空里勾画出那个形象:
      轻微张开的小嘴,径直望过来的澄澈眼睛,还有眉宇间只属于孩子的单纯迷茫的轻微皱纹。
      他突然觉得其实一切都未曾变更过,在美术馆无数个日日夜夜都仿佛只是一转眼的事情。
      他一直就在这里,低着头瞅着面前几乎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总是忍不住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水果硬糖来放在她的掌心,再摸摸有着柔顺头发乖乖地一动不动的小脑袋。
      Ib也一直不曾离开,就那么仰着神态淡淡的小脸看着他,很少主动说什么,却从来没有无视过同伴所说的话语。会乖巧地点头响应,会轻轻拉着他的袖子指着指示牌上不认识的字等待解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嘛。」他不禁蹲下身,跟女孩的视线保持平行。那双赤铜色的眸子,与十年前的那一对,并无二样。
      「伊芙(If)的眼睛,」他眯了眯眼,笑意却加深了几分,「很像一个人呢。」

      002 名字

      妈妈究竟叫什么,这是一个问题。
      因为每个人叫妈妈的方式都不一样。
      爸爸在家里会叫「妈妈」,有叔叔阿姨来做客的时候则会改口「阿布」。
      对伊芙来说妈妈当然就是妈妈。
      爷爷奶奶会叫「伊芙的妈」,而外公外婆则是叫「阿伊」。
      玛丽姨妈会亲切地抱住妈妈,嚷嚷「好久不见了小伊伊~」与之对应的,金发碧眼漂亮得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姨会弯下腰仔细打量伊芙:「嘛,小小伊已经长这么高了啊~真的很像小时候的小伊伊呢~~」
      爸爸妈妈的其它朋友会叫「伊布」或是「阿伊」。
      再有就是邻居和店铺老板口中的「香理太太」「香理家那口子」诸如此类的。
      伊芙认得的字还不足以看明白所有片/平假名,所有没办法的时候只能向人求助。
      这并不是多丢脸的事情:哪怕像妈妈那样总是没有着急慌张,总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难不倒她的样子;在伊芙的年纪,一定也是这样没法完全看懂没一个字,需要他人帮忙才行的吧。
      女孩认真地盯着年轻男人在自己手心上比划出的字痕:一划,再一划,加上小小的圆圈。
      「Ib。」那个男人露出很怀念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名字叫Ib。」
      「看,跟伊芙的名字也很像呢,对吧。」

      000.遗忘

      Bgm:唯一的思念(Gunslingergirl)

      「Mary,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别傻了Ib,」金发的少女凑近,撩开浅栗色的浓密额发,亲了亲姐姐的额头,一双祖母绿的大眼睛定定看着对方。

      「你没忘掉什么,一切都好好的。所以……」她调皮地眨眨眼,「别想太多,亲爱的。」

      ***

      不止一次,从梦中惊醒。
      心脏还会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息,仿佛要从胸腔蹦出一般。
      尽管仍在黑暗之中,但慢慢恢复起来的视觉里,的确还是自救的房间没错:有着兔子形状隔板的床铺,拉着窗帘的窗户前书桌上台灯的轮廓,旁边的小书柜在角落留下黑沉沉的阴影。
      四下寂静得连窗外风轻拂树叶的声音都听得非常清晰,摇晃的树影透过窗帘布也清楚地映了出来。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直直瞪着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处于放空状态的大脑却怎么也想不起适才的梦境。
      只隐约记得一直在奔跑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很暗很暗的地方,远比自己的房间要暗得多的地方。
      大得几乎没有边界的场所。
      怎么走也找不到出口的场所。
      就像在没有开口的迷宫里毫无方向地逃窜。
      明明应该是很可怕的遭遇,却没有感到相应的恐惧。
      为什么呢。
      闭上眼,又再度睁开——眼前的景物并无变化,还是自己的小小房间,却好像比在梦里还要寒冷。
      啊,没错。虽然是很吓人的梦,但没有被吓到哭出来,是因为即使在那样的梦里,也有很温暖的什么一直在身边。
      非常暖和,让人不由自主就要相信的。
      不想要离开的,「那个」。
      但是,「那个」,究竟是什么呢。
      影影绰绰的深色背影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闪烁明灭,却再也无法进一步细化。
      「那个」,到底,是什么呢……
      越是拼命地用手在颜色斑斓的脑海碎片里试图捕捞抓住那个印象,相关的细节就愈发飞速地从指间漏下混入深海很快连一点痕迹都寻觅不到。
      徒劳的回忆中,女孩再度陷入了睡眠……
      在无知的睡梦中,再度呢喃出那个久违的名字——

      「Ga...rry...」
      无人,听闻。

      【Preface/前言之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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