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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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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后两人回到藏剑,惊霆引白玄拜见叶英,自己先去找被禁足在房间内的惊鸿。
惊霆只比惊鸿大一炷香功夫,兄弟俩出身叶家旁系,从小被接入藏剑山庄,因为天赋出众被全庄人宠爱,那年藏剑新创的剑阵,甚至都被命名为惊鸿,十二岁那年,惊霆为叶英慧眼识中收为关门弟子,惊鸿习武之天赋犹胜惊霆,孩子天生好胜,总觉得自己也会被他最最崇敬的庄主收入门下,成为最受宠爱的弟子,那么小的孩子,身量心智都未成熟,却拥有着旁人不可及的执念,终究为执念所累,被叶英一语否决。
他不知道,叶英目盲心明,清清楚楚看到的不仅是他以十二岁孩童身份做到的惊人成绩,却也有为了武功和成就不惜一切的狠绝。
叶英叹息一声,依他所想,惊鸿天生武骨绝不应埋没,但无论如何藏剑的安稳才是重中之重,他只得为这个长错了地方的良才,选择了一条平庸而平安的路。
然后他的世界一夕崩塌,再也不肯自称一句藏剑山庄叶惊鸿,见到正阳门下的弟子,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叶英的一句话摧毁了他从五岁学剑起就树立的梦想,他从未埋怨过叶英,却迅速的消沉下去,每日里抱剑独行,甚至连亲生哥哥惊霆,也很少再听到除了问好以外的话。
随之而来的是藏剑第三代弟子中无人承认的第一。除了惊霆可以与他拆到百招以上不分胜负,同龄的弟子们基本走不过五十招。同门称惊霆是霆师兄,霆少爷,称呼他却只是叶惊鸿,叶英自觉有些亏欠,很早便教了他秀水剑法灵峰剑式,武功精进的同时却是更多的孤独和无视,待到十五岁可以出庄时,惊鸿第一个申请了出庄游历,不到一个月便被浑身是伤的送了回来,养好了再去,再次满身伤痕回来。
他仿佛是恋上了这种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生活,挑战的对手越来越高端,他的武功在实战中迅速的成长,可他从不与对手目光接触,总是用一块黑纱遮起与惊霆如出一辙的清隽容貌,就算剑下所伤者已是小派掌门级的人物,他还是不敢扯去那块黑纱,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这与同胞兄长同样的容貌还是会得到不同的对待,终于他被这害怕所束缚,再也无法在武学上前进一步。
他以为自己是到了瓶颈期,于是他与惊霆选择了如出一辙的方式,拜访同为用剑大宗的纯阳七秀,试图找到突破瓶颈的办法。可心中无法克服的恐惧显然不是多与几个高手过招就能消失,他自藏剑去往纯阳,一无所获,返回时经过瞿塘峡,便见到了那个七秀弟子,他的人生在十七岁陡然转折,毫无痕迹中有着惊涛骇浪。
“七秀洛琳。”那个七秀女子已然全身浴血,鬓上螺钿斜斜垂至眼前,手中鸳鸯双剑已经快提不起来,却还是狠狠踢出一脚,正中那水贼的胸口,那面目猥琐的男人斜飞出去,眼见是不活了,洛琳杀一个人,便报出一次自己的名字,纵然受了绝大的侮辱,亦有铮铮傲骨。
她的目标是血路尽头。那人长相不算丑恶,却犹如蛇类一般阴冷,让人想起鳞片摩擦的细微之声,此刻张狂笑道:“你能拿我怎么样?嗯?还不是玩了就玩了?”
洛琳拄剑喘息,见周围水贼合拢过来,突然微微笑了起来,眼眸灵动,丝毫不像濒危之人:“我现下杀不了你,那又如何?劝你斩草除根,否则誓有一日,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她声中带血,惊鸿只听到挫骨扬灰四字,一愣,随即霍然拔剑,什么也来不及想,便碾进敌阵,碧色巨剑如索命修罗,所到之处邪魔辟易,神佛敛目,却偏偏那么优雅,金衣绣带,一段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度,那阴冷男人仓皇喊叫,惊鸿正要一个云飞玉皇结果他,转眼却看到洛琳已无声倒在地上,当下顾不得其他,一剑逼退洛琳身边众贼抱起她,右手便用出了藏剑绝学风来吴山。
如平地起风雷,空谷闻骤雨,血脉中潜藏的狠辣完全发挥出来,招招夺命绝不留情,剑锋所指之处,血肉如雨倾落,惊鸿顾不得掩藏自己容貌,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跳入江中,藏剑弟子水性甚好,竟让两人逃脱了。
洛琳醒来时,第一句话是:“藏剑叶惊霆?”
惊鸿霎时只觉一口腥苦气倒冲上喉咙,苦笑一声:“叶惊鸿。”
七秀女子坐了起来,“是你救了我?”抬头一笑,眼神中全无旁人那种指点嫌恶之意,柔波如春水乍融,端的是人间绝色,容貌固然盛极,却并非寻常柔弱女子之缱绻,乃是一身烈烈傲骨,如沙漠上盛开的红花,惊鸿本不是重皮相之人,一晃眼间,也觉眼前有万般鲜艳铺卷,从此便再也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