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倾城》施九九

2、饶是无情也动人2

　　上官莞次日一早就醒了，近身丫鬟弄影端着一盆清水站在床边，她就着谁略清洗了下。看见另一个丫鬟探月脸色苍白的跑进来，她把头发束在一起，开口问，“怎么了？”探月目光有些复杂，答：“皇上今天早上颁布圣旨说，赐婚小姐和九皇子。”
　　“嘭！”盆子掉在了地上，地上马上被水弄湿，地上的手似鲜血一般，看得她一阵烦躁。“去叫人收拾一下，我要出门。”丢下句话便抬脚离开。
　　“小姐，等等我。”探月赶忙追去。两人一直走到西城畅春楼才停下脚步，门口只有两个小厮站着，现在这个时辰是妓院最萧索的时候，恩客离开，姑娘们正在睡觉。小厮看清那白衣女子的容貌大惊失色，连忙跑去通报主子。
　　上官莞正准备进去被留在的小厮拦住，她不动声色地望了望探月，又望了望小厮，软言细语的说，“我今天有事，麻烦让开。”小厮被她口气里的威胁吓住，连忙让开，想了想还是说道：“上官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主子今天心情不好。”
　　“你主子是九皇子？”探月第一次见到这小厮，不由问了一句，见他点头便不再开口，只是自家小姐脸色一直不好，此刻已经走进迎欢阁，她连忙小跑上去。听见九皇子开口，“你来干什么？”见上官莞不语，又嘲讽的笑了笑，“哦，是为了成亲的事，这事不要找我，七哥已经找过我了，没用！父皇已经赐婚了，你就等着当我皇妃吧！”上官莞气急反笑，一双手已经攀上九皇子的脖子，渐渐用力。他只笑并不挣扎，以前她没有注意，原来他的眼珠这么深，好似一个黑洞，只是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多少秘密，又有多少黑暗。“上官莞，我们都是可怜人。”他开口，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
　　“你喜欢七哥吧，七哥也喜欢你。可是你不能嫁给他，你也不能嫁给四哥，你只能嫁给我这个这个整天醉生梦死之人，我也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被他们记起。”上官莞松开了手，用脚踢了踢衣衫不整的他，“这是皇上的意思？”见他点头胃里的肠子似乎绞在了一起，只恨不得立刻死去。和探月回到家里已经正午，听下人们说七皇子来辞别，才连忙跑去。
　　正是初春时节，庭院里枝条碧绿，微风袭来自是一股风流之感。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着一身青衣，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而唇边的笑容又令他变回浊世里的贵公子。“你来了。”他察觉到自己的失神，收了笑。她不在意的在他身旁坐下，仿佛他们正在经历的不是一场离别。“我不会嫁给九皇子。”
　　“我不会让你嫁他，但莞莞，若有好的人，你不必等我。”他并不看她，薄唇一张一合之间他们已是天涯。她亦不看他，只是冷冷的开口，“我说了要等你吗？”他的手抖了一下，继续说，“我早说过，你要天下便不能要我上官莞。”
　　他们都不再开口，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身后的世界仿佛随着这午后的一阵风，消失不见。可他们都知道不可能。“你走吧，记住，不要比我先死。”
　　佳人离去，空留一地新叶。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