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师同人 真夏的死神》kiri0410

2、chapter 2

　　自己在这个夏天开始的时候遇见了死神。

　　要是跟眼前前来探病的椿、LIZ还有PATTY说不知会有什么后果，MAKA想了想多半会得到一个“开什么玩笑”的回答吧，退一百步说，就算她们见到了KID多半也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那个叫DEATH THE KID的死神，先不说从外表来看完全分辨不出来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就连性格都出乎意料地没有距离感，以一个全然平易近人的姿态降临到自己面前，然后冷静无比地宣布自己只剩下一个夏天的生命。

　　说实话自己其实直到现在依然无法适从究竟该怎样去迎接尚给这未开始熠熠生辉的生命即将拉上的序幕，但是那个夜风温润星空灿烂的夜晚从死神握住自己的手中似乎感到了依稀的温暖。

　　从死神的安慰中得到勇气，这样的说法怎么想都有些奇怪吧。

　　MAKA对自己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无可奈何地笑了下，引得旁边的PATTY笑嘻嘻地说“MAKA今天心情超~好呢？”。

　　“啊、是因为今天我们都来探病了所以心情不错的吧，”LIZ接着PATTY的话，“啊~啊~最近因为期末快近了都没怎么过来了呢~”

　　“哈哈哈~姐姐每天都在对着杂志研究‘抓住他的心的化妆技巧’~~~”

　　“那是当然的！要是现在还不想想怎么抓住男人的心身为女人就完蛋了!”在MAKA的记忆里LIZ大概交过两三个男朋友，不过大抵是一个星期内就分手拜拜，所以若要说LIZ恋爱经验丰富倒不如说她正在积累丰富的恋爱经历并且以此为乐，“大好青春的时候当然要好好谈几场恋爱，是吧MAKA？”

　　突然被LIZ丢过来问题，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见一旁椿一如以往温柔的声音。

　　“说的也是呢，MAKA一直都在照顾爸爸和拼命读书上下功夫，也差不多该是交个男朋友的时候了。”

　　“……”一被自己的亲友们提到这个话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是啊，”对恋爱特别兴致勃勃的LIZ果然不出所料地堆自己露出了别有用意的笑，“MAKA也快点对SOUL告白才对啊~”

　　果然被提到了这点，狼狈地想着这次该怎么打个马虎眼过去，但这次似乎连PATTY的兴致都被提起来的样子。

　　“是呢是呢！MAKA现在不告白的话说不定哪天SOUL就会被其他人抢去的哦~”

　　“恩恩~不是说前几天隔壁班有个女生对SOUL告白么，”情绪越来越高涨的LIZ根本没注意到MAKA头痛的神态，“叫贝雅，长得还非常可爱哦~！”

　　“MAKA这可是大危机哦~！”有时想起来LIZ和PATTY真不愧是姐妹，虽然和目标为“成为一个充满魅力的性感好女人”的姐姐不同PATTY单纯得有些不像时下的高中生，但是一旦一搭一唱起来却超乎寻常地合拍。

　　“说的也是呢，”更让人头痛的是，连椿都来掺一脚，“MAKA和SOUL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如果剧照目前的情况慢慢发展也不错，不过总还是需要一个契机啊。”

　　“是啊是啊万一被别人抢先一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呢！”

　　“来不及呢~来不及呢~！”

　　“……”暂时找不到该说些什么，大脑和喉咙都有些哽咽。

　　至少现在的MAKA还无法权衡出生命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个夏天的自己是否还能满怀着对恋爱的憧憬对喜欢的人告白。

　　虽然按照KID的说法，正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夏天，才更不要留下后悔竭尽全力去恋爱。

　　“呐，KID有过恋爱的经验吗？”晚上开了窗，夜风吹过头发抚摸着皮肤有些痒，这样的触感意外地舒服。

　　从这里望去星空依旧灿烂得让人惊叹，按照KID的说法是，以往上百年的经验告诉他夏夜的星空在一年中最美丽。

　　“没有，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死神啊。”回答自己的声音相当平静，如同那双金色的眸子也一直都是淡然的神色。

　　“因为是死神？”似乎对KID的回答饶有兴趣，稍稍凑上了前身靠近了坐在树枝上的死神，夏夜里愈发浓郁的树叶的味道瞬间在自己的鼻腔扩散开来。

　　“无论怎样的感情其诞生的源点都是私欲，神要因为私欲而为所欲为的话世界的平衡就会崩坏。”乍听之下颇有道理，MAKA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些许违和。

　　“但是KID很温柔啊。”对女生突然间冒出来的评价微微挑了下眉。

　　“对人温柔是神的本能。”

　　“明明是死神嘛！”对KID的回答一时有点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那么和正要剥夺自己生存权利的死神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自己大概更让人哭笑不得吧。

　　亲近感与厌恶感无法此消彼长，几乎是同时蔓延生长。

　　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话题转回了本题：“那么问KID也得不到什么帮助啊……连恋爱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

　　“并不是不知道。”马上打断了自己的话，那个死神说话的语调依旧是教养颇为良好的不紧不慢。

　　MAKA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但是刚才不是说……？”

　　“虽然无法拥有恋爱感情，但了解恋爱感情还是绰绰有余的。”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MAKA不禁有种“果然是神啊”的轻微感叹，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的感叹颇为可笑。

　　“那……”夜风有点把自己的声音吞没，又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MAKA的声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弧线，“KID也说过吧，正因为是最后的一个夏天更应该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嗯。”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在自己生命的最后谈上一场恋爱的话……”目光黯然，连思绪也渐渐飘远，“被留下的一方…岂不是太可怜了……”

　　“连和喜欢的人好好谈上一场恋爱的机会都没有就要与这个人永远告别岂不是更可怜。”

　　“嗯嗯……”MAKA摇了摇头，“人的心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如果最初不抱有期待的话，那么最终绝望的结果所带来的伤害就不会那么大了。”

　　“能做到吗？”金色的瞳孔直直地望着MAKA的眼睛，不给自己目光躲闪留下任何机会，“如果知道最终是绝望的结局的话，就能做到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吗？”

　　“那是……”想说出些反驳的话来，然而思维跟不上，被死神抢先说了下去。

　　“正因为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才被称为感情吧，”说着对自己露出个毫无防备的微笑，“不过我说的话不过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意见罢了，MAKA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毕竟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KID。”MAKA最近常常会不经意地想起，倘若KID不是死神的话，自己说不定能和这个总是思虑周全又善解人意的死神成为好朋友。

　　KID的性格并非让人厌恶，甚至还可以说他的教养良好心思细腻温柔如果要是放在一般情况下，大概会是学校里不分男女人缘颇为良好的类型，说不定对恋爱颇为上心的LIZ大概会在三五天断言“这家伙一个星期收到的女生的情书一定比SOUL或者BALCK STAR一年收到的都多”――然而只要他的身份是死神，就注定了自己无法不对他心存怨恨。

　　所以一切都只是个假设罢了，KID依旧是死神，虽然外表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但是在自己尚未出世的遥远过去开始，这个死神就亲手将无数的灵魂引渡过三途川，亲手替他们递上孟婆汤。或许是出于这样反复的机械式的工作需要的缘故，多余的悲伤和同情是不需要的，一旦死神拥有这样那样的感情大概就真的会天下大乱的吧。

　　而了结自己的生命也只是他无法计数的工作中的一件。

　　“啊、啊、如果要我帮什么忙的话，恋爱也可以、其他的……”刚开口就被MAKA看到他有些兴奋的样子而警觉地打断了。

　　“等我先想好了再说，在这之前不许擅自作主张！”突然回忆起那天说要给自己一个没有悔恨的夏天之后兴冲冲地跑到自己病房嚷着要把所有的摆设按照左右对称美学布置，要不是自己强行制止后果简直不可设想。

　　虽然是个温柔的死神，有时办起事来却相当令人哭笑不得，MAKA想起自己对他第一印象便是不谙世事的少爷倒也越来越显得自己颇有先见之明――于是把方才的感动扔到一边狠狠地教训道“但是以后在我决定之前不许自作主张！”。

　　尽管如此，像现在这样在一天结束之后和KID像这样靠着窗口聊天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惯例，生活了上百年时间的死神自然有不少让人耳目一新的故事可说，对于颇爱见多识广的MAKA来说KID更像是一部会走路的百科全书，听他天南海北地扯甚至在说到兴头上时引得路过的护士不禁要闯进来看个究竟也渐渐成为了每日的必修课，只要这个死神不涉及到所谓“左右对称的美学”相关话题听他长篇大论不乏有趣。

　　甚至于，偶尔有一天他不出现的话下一天就会听到死神“我每天也很忙啊”的解释，然后再补上一句“以后一定会尽量抽出时间的”。

　　若不是有最后通向永恒的黑暗和无声的终焉的话，或许现在这样每夜都有一个生性温柔又意外欢乐得没心没肺仿佛和他聊天的时候可以忘记一切心烦事的聊天对象陪伴的日子还称得上过得很愉快也说不定。

　　――如果没有遇见死神的话。

　　作出善人的样子，许诺给自己一个不留下悔恨地夏天，几乎每夜都会来到自己的窗前有时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有时候滔滔不绝地讲述古老的历史或者异国的习俗，反复着这些沿着温柔的轨迹有板有眼上演的举动。

　　然而对方终究是死神。

　　MAKA想厌恶死神大概是所有拥有生命的生物的本能。

　　即将结束的生命，满心的不甘，无法遏制的怨恨如果非要找一个宣泄对象的话，那么不是自己，就是KID。

　　死神几乎每夜都会仿佛执勤似地来陪自己聊天，虽然自己并没有拜托他这么做对方却依然把其视为使命一般兢兢业业地恪守，拿他的话来说“既然一开始就约定好了不完美无缺地做到就觉得浑身恶心死了啊”。

　　然而自己经常在和他聊天时走神地想起，每晚窗前的聊天，要是从最初开始就不存在的话该多好。

　　“我并不需要你这种关照啊。”――这句话一直紧紧压在胸口，几次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在下一秒偃旗息鼓，轮回着这样的过程。

　　长长的下课铃之后教室里是一片被临近期末的紧张课业折磨的呻吟声，LIZ活动了一下整整一天僵硬的筋骨后推醒了睡了一个下午的PATTY。

　　“你还真是能睡呢……”虽然对妹妹的电波言行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不得不敬佩她居然能在课桌上稳稳当当地睡上一个下午。

　　“嗯~因为是夏天嘛~”一如既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伸了个懒腰然后大大咧咧地起身整理书包，“姐姐，今天也去MAKA那里吗？”

　　“嗯、是该去看看MAKA……”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因为瞥到了什么而立刻转换了一个说话对象，“喂！我说SOUL，你也该去看看MAKA了吧！”

　　被LIZ喊住的白发的少年或许是因为LIZ强势的态度微微畏缩了一下。

　　“呀…今天稍微有点……”说话的时候仿佛在警惕着什么似的东张西望了一下，引起一旁的LIZ不禁心想着“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啊”地皱了皱眉。

　　“MAKA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吧，说起来你这一个星期怎么都怪怪的？”回想起来，SOUL举止这么诡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所以说……”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教室门口突然响起女生兴奋地声音“呐、SOUL还在吗？”顿时惊得俯下身好让课桌和LIZ把自己藏起来。

　　“呐、SOUL还在吗？”门口的少女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的时候LIZ才慢慢回想起来这就是前不久跟SOUL告白的贝雅。

　　“原来是那个女孩子啊……”如此说来倒也解释得通SOUL最近诡异的言行了。

　　“所以说啊……”刚打算说什么却又被LIZ打断。

　　“放心吧，这孩子交给我和PATTY处理，”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SOUL的背，“你就代替我们去医院探望MAKA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站在医院门口时SOUL重重地叹了口气，回想起来的确是LIZ强行与自己交换“我和PATTY帮你镇住贝雅，你替我们去探望MAKA”的条件，于是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医院。

　　并非不想来探望MAKA，然而只剩自己一个人来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尽管从小时候起便一直在一起几乎可以说是两小无猜，然而年龄不断地增长，彼此也渐渐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对方毕竟是异性，这种意识从开始在意的那一天便不断地膨胀。

　　小学的时候被周围的男生起哄“SOUL跟MAKA是小夫妻哦”的时候也许还并不在意然而一旦中学时候的同学笑嘻嘻地问起“哦，今天也要去和MAKA约会吗？”时心跳措手不及地漏了一拍急忙解释 “只是回家的方向刚好一样啊”。

　　虽说自己也见过身边不少青梅竹马自然而然发展成恋人的例子，然而自己有时也会犹豫自己和MAKA是否已可以成为恋人――不管怎么说，契机是必不可少的。

　　走出了电梯SOUL轻轻地出了口气。

　　所以说……关键是那个契机……

　　对恋爱颇为上心的LIZ说过契机不是等来的而是需要自己创造，然而自己生性不是那么主动的人，更何况自己也好MAKA也好或许都觉得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再维持一段时间也不错。

　　SOUL在病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握住门把手转开，“嘎”地拖门声之后，那个浅栗色头发的少女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祖母绿色的瞳孔或许是因为有些吃惊的缘故微微放大。

　　“SOUL……？”少女的声音清澈见底，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几乎反射性地直了直身。

　　“啊、MAKA。”回应上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招呼。

　　其实不必这么紧张也可以的。

　　从自己有记忆起开始算起，和这个少女彼此喊对方的名字已经多到无可计数，那么多的经验记忆反复重叠逐层递进却始终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切入点，对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厌烦。

　　“那个……”张了张嘴出声，却被突然飞入的声音打断。

　　“SOUL~原来你在这里啊~！”下一秒立刻被拥入了颇为发育良好的胸部中。

　　“贝、贝雅……！！！？？？”顿时在大脑中几乎同时闪过“为什么贝雅会在这里”和“LIZ你居然没稳住她啊”两句惊呼，然而眼前的情况太让自己感措手不及得无可适以至于从不管是哪条都无法脱口而出。

　　“……”好不容易来看自己一次居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就和来历不明的美少女不知廉耻地亲亲我我。

　　而且这女孩子的身材究竟怎么怎么回事，高中生为什么要这么惹眼！！？？

　　不打一处来的怒气几乎要一齐爆发出来，然而自己却始终黑着脸紧紧握住拳沉默不语，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啊~啊~难怪最近都不来探病，SOUL这个色魔！！

　　“所以说……快放开我……贝雅……透不过气来了……”用几乎是在求助的声音拜托芙蕾雅放开自己，一边想着贝雅还真是颇喜欢这种亲密动作，这几天光是每天上学一进校门口就被她逮住扑倒在地就已经让自己心有余悸，照现在的趋势看，居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嗨~对不起~”听话的放开自己，然后对SOUL露出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特有的可爱微笑，顺势转过身对被晾在一边的MAKA打招呼。

　　“你好，我叫贝雅~”

　　这意想不到的展开究竟是怎么回事，至少现在脑内乱成一团的MAKA是无法冷静地整理出头绪的。

　　说起来这熟络的亲密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直呼名字！！？？

　　心中的怨念几乎要膨胀到喷发，所有的怒气都在爆发的一念之中――

　　“啊、MAKA，今天稍微来早了点……”从门口不紧不慢走进来的黑发的死神，进房间的时候看见一边的SOUL和贝雅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火药味浓重的气氛般地彬彬有礼地对两人“啊，有客人在啊，下午好”地问候，然后径直地边朝着MAKA的病床边走去一边把手边的书地上前。

　　“有关昨天提到的有关黑人运动的文献……”等到走近了才稍稍意识到今天的MAKA安静地有些过头――虽然MAKA平时也算不上一个性格特别开朗的女孩子，“……MAKA？”于是下意识地弯下腰凑近了试图看清少女的表情。

　　“谁、”半响，SOUL才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眼前的情况确实诡异，自己从未见过的少年居然以如此自然的态度接近MAKA，要放在过去，那些试图接近MAKA的男生个个都被自己下了“少对我的青梅竹马乱来啊”的强硬威胁而作鸟兽散了。

　　难道就在自己没来探望的这几天……还是说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

　　“嗯？”对方的听觉似乎超乎寻常地敏锐，听到自己的声音后转过头然后直起了身，然后露出一副混合了突然想起什么来和有些抱歉的表情。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DEATH THE KID……”

　　然而KID的话还未说完便在突然间被MAKA拉住了手，正在纳闷今天的MAKA果然好奇怪啊的时候却听见少女居然代替自己说了下去。

　　“……在交往啊……”先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换上几乎要把自己都吓到的大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复了一遍。

　　“KID是我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啊！”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状况啊……？

　　“……后悔了吧。”

　　“后悔死了！！”

　　“……”望着在SOUL和贝雅刚走出门口不到十秒内把整个脑袋立刻埋进枕头里悔得肠子青的MAKA，KID脑中“冲动真可怕”和“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的想法交替进行。

　　身为死神的自己虽说并非不了解人类的感情本来就是种复杂到毫无逻辑可循的东西，然而此时此刻要理解MAKA之前的举动所还是需要一段思考时间。

　　回归在问题的原点――“为什么要扯这种对谁都没有好处的谎”，按照自己观察人类多年的经验来推测，刚才那个白发的少年大概就是MAKA对其抱有恋爱感情的对象，而和那个少年一起出入的少女从应该就是MAKA火大的原因。

　　这种虽然早已司空见惯却不可否认其棘手本质的三角关系原本就已经足够让人头大，还偏偏阴差阳错地顺便把自己也扯进去，又不是星期一晚上九点档……想到这里就不禁大脑隐隐作痛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说好是要给MAKA创造一个包括享受恋爱在内的不留后悔的夏天，现在的情况却在向反方向全速暴走，并且还是自己最不擅长的一趟浑水。

　　可恶……郁闷死了……！

　　“……对不起……”在耳边响起了少女小声而简短地道歉，从沉思中抬起头看见MAKA从枕头上爬起身。

　　“我倒是无所谓，MAKA这下不是更难办了啊，”轻轻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备受打击的少女一般地温柔地低下头凑近，靠近MAKA的时候在少女眼前顿时延展出一片带着凉意的金色，“……不过这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无法理解KID在说什么，只能小声地重复他的话。

　　“没错，”接过自己的话继续下去，那个死神依旧是教养良好的平静，MAKA一时间有些走神地想起KID的惯常表情果然大致可以分为“修养极好的波澜不惊”和“没心没肺的欢乐或者郁闷”――不管是那种大概都很符合印象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的形象，所以是否自己因此才对他所提出的意见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听取，“如果有对手在的话，说不定更能激发斗志，而且这样一来说不定我能因此直接介入来推动发展，嘛~总之，虽然不是个良好的开端，要是真有心改变局面的话，现在的状况也不是最糟糕的。”

　　“但是…帮自己的女朋友向其他男生告白不是会很奇怪吗……？”

　　“我会注意尽量不显得很奇怪的。”

　　如果是神明这么对自己说的话，多少会觉得有些安慰吧，至少在下一秒看到他露出一个柔软无比的笑容时候自己确实在突然间感到安心了不少，如同那天夜晚，温柔而有力地握住自己的手，并且许诺要替自己创造一个没有后悔的夏天时一样。

　　KID为什么会是死神呢？

　　这样的念头在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停滞了一会儿，然后又迅速湮没于无声无息的黑夜中。

　　“嗯、所以不要担心啦。”笑颜依然绽放得熠熠生辉，然后起了身似乎心情极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下一秒说出一句让气氛直转而下的话，“那么，作为作战开始的纪念，我们先把病房摆设调整到左右……”

　　“――绝对不要！！！”还没等KID说完自己便狠狠地打断他的话，然后在心里想到这个死神果然有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这种恶劣的倾向，之前还差点有些感动的自己果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为什么……为什么MAKA这么排斥把病房调整地左右对称，明明MAKA的发型那么左……”

　　这次还没等他说出第二个音节便立刻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半边的马尾拆了下来。

　　“啊――――――！！！？？？”地一声惨叫几乎要贯穿整个医院，并且在多日之后医院里开始流传起关于前几天半夜里听到隔壁边捶地边哭着要寻死的幽灵的声音――诸如此类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