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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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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好像是掉进了杭州的某一条河,周围了无人烟,以至于我的的扑腾如同被隔绝在世外,然后我脑子里快速闪过了许多人的面孔,最后一个面孔毫无疑问的是沈裴昱的,然后我就没了意识,只觉得水注入我的耳里,有些嗡嗡的作疼......
再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在这眼前的莲花中的竹亭里醒来。
首先我可以确定的是我还没死,因为死人是没有体温和呼吸的,而且我感到我那颗心脏还在我的胸膛中跳得很欢快。再接下来,我就需要找个人确定我现在所在方位,不过一眨眼我就被眼前的美莲给吸引住了。
满池的莲花将自己在阳光沐浴下的美态展露无遗,各瓣类的莲花盛开得正好。其实百花争艳不一定只是在温暖的春天,就像现在满池高洁的莲花的姿态,带着夏天特有的风情万种,就完完全全俘获我的心了。
偶尔有风拂来,吹动厚大清芳的茎叶,露出那圣美仙莲下的粼粼波光,明媚炽热的阳光偷偷钻着空子进来,洒在眼中的是一片亮得似夜半星辰的池面,还有若隐若现的似美人香颈的莲茎。
我一低头,发现我手中竟然有一顶莲蓬的出现,饱满鲜嫩的莲子一颗颗的安眠在圆滑的小洞内,表面游走着草青色的光泽,散发出清雅自然的风态。
正伸手想要拿出一棵莲子来尝尝鲜,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尖锐而又得意的声音:“梨月妹妹,怎么在这歇着了?不用干活了吗?”
那声音一听就是来者不善,令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是有些不明意味的幸灾乐祸还是容嬷嬷对紫薇行刑前的安慰的声音?
再抬头往上看,不是吧,我今天是见到了民间年轻版的容嬷嬷?
一双细眉上扬得都快变成两条竖线了,大而塌的鼻子和眼睛都快皱成一团能做葡萄土司了,鼻孔长得老大,让我想拿根擀面杖直接塞进去,血盆大口里还不知道嚷嚷着哪个地方的方言,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看她那张臃肿而愤怒的大饼脸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和蔼人士,我看所谓的包租婆都比她要可亲上几分,因为她在下一秒就扯起了我的头发,毫不留情,好像我昨天跟她刚坑了她一套魔兽装备似的......
如此的彪悍,我真是不敢恭维。
如此的女人,瞬间让我明白书上说的人间极品。其实吧,我觉得人间极品共分为两种,都是触碰不到的。第一种是神圣高洁得像仙子一样的女子,不过第二种极品就像网上的某某姐一样,是让人不想触碰的,眼前的这位勉强称得上是女人的算是第二种。所以可想而知,我并不想“触碰”她......
但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大得出奇,一把把我扯到她的胸前,我的后背立即就撞上她坚实的前胸,就像装上了故宫某根坚实无比风雨中屹立不倒的石柱,撞得我后背一阵生疼。我很想问她,大姐,难道您不疼吗?
我抓住她的手,我这是招她惹她了,不就是在她的竹亭里呆了会么,至于么....
“有话好好说啊,别......别动粗啊,”我咽了口唾沫,想要把她的手给掰下来:“先放手好吗,很疼的。”
她似乎被我的话给激怒了,我仿佛都能看见她那双因为再次愤怒而睁大的小眼,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呀哈,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打你还不成了?老娘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不就是长了张臭脸吗,你显摆个啥呀显摆,你个不要脸的骚包!看我今天不把你个贱人给收拾了,看你再浪荡,贱蹄子生出来的贱丫头!”
说着,她就伸手来拧我的耳朵,像搅拌拉面那样折腾我的耳朵,我疼得眼泪都给激出来了。
士可杀,不可辱!话说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样打过我,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泼妇了。
于是我一咬牙,一翻身,一脚踹上她的小腹,再将她的手反手抓住,朝她硕壮的背部又是一脚,她疼得哇哇大叫,刚才的恶霸形象全无,剩下一个乱喊乱叫的泼妇。
我爬起来将她的手反背在她的背上,也像她刚才那样抓住她的头发。膝盖盯着她的背部,喘了口气,好歹我从来没这样被人这样欺负过,忍住想给她两个耳光的冲动,瞪了她接近半分钟之后,我松开了手,让她翻过身来面对着我。
她的目光中满是疑惑,还有点点腻得我快要吐出来的泪光,手指着我,颤声开口道:“姜梨月,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我爹!”
哼,这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吗?!还你爹,怎么不说你那神勇无敌的班主任?!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我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怎么会这样?!她的衣服怎么回事古装,而且她的头饰像是唐代女子的装扮,而且她的嘴里刚刚还念着她爹,而且......
我的心里猛烈地窜起一丝不知是喜是忧的花苗,渐渐地烧得我难受,让我觉得不敢相信,那火却越来越大,包围然后再吞噬掉我的心。
我试着安慰自己她是在玩cosplay,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但是心口因为紧张而猛力跳动着,忽又缩成一团,瑟瑟地引起我的暴躁和慌张,急忙拨开身边挡着池水的荷叶,看见水中的倒影时我就明白了之前的她对我的举动,或许她没有认错人......
手如皓玉,肤如凝脂,齿如白霙,黛眉凤目,芳泽醉兮,欲闻其笑其而非笑,置身于旸不语而襄媲天人,却为水中质色非滢,似犹掩轻纱朦胧。
我坐倒在地上,是怎么回事?
现下有三种答案,第一种就是我大难不死,顺流而下来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村庄,明显这个村庄与世隔绝,文明进化缓慢;第二种答案,也是我大难不死,而且还人品爆发地穿越到了一个叫姜梨月的俏姑娘的身体里;第三种,就是无论我现在是死是活,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我臆想出来的,全是不真实的。
现在的我宁愿相信第一种答案,因为我不得不承认第二种答案就是事实。水中的倒影证明了这个事实,华丽丽地摆在我的面前,让我不得不面对。
我试着平静下来,虽说既来之则安之,可是我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平复我那受了泼妇的打骂以及穿越的刺激的心脏,确保它安全,还有思索一下我的处境。
“你听见了没有?姜梨月,要是你不给我端茶道歉,我就告诉我爹,让他来惩治你!”那边的泼妇又在嚎了,脸上还有刚才娇滴滴的泪痕。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爹是谁,算老几?那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真是懒得理她,要知道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怨妇、疯子还有正常人,如果她再嚎得大声一点,相信我下一秒就会从一个正常人变为疯子,然后再把她打成连牙都没有的怨妇。
“你.....你,”她指着我的手指抖得像羊癫疯发作时那样厉害,咬着嘴唇,嘴都被我气得涨红了:“姜梨月,你敢打我,还敢藐视我,我,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说着,第二次朝我扑过来,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在我看来实在滑稽可笑。
我偏身一躲,她就倒在了我的身旁,发出一声“咚”的巨大响声,透过荷叶间的缝隙,我看见原本躲在这竹亭下的鱼全都被吓得四处乱窜,快速地游走着,摇摆在水中的鱼尾像上好的衣纱浸在水中,被风带得左右起舞,微微压下我有些难以面对的难过。
“我现在在哪儿?”我往地上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居高临下地鄙夷地看着刚才骂我贱人和骚包的大脸妹,看见她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抽嗒嗒,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吼道:“到底装够了没!”
只见她立马就站了起来,极力地忍住因为抽泣而发出的声音,语气弱弱的又有些颤抖:“在......在庐州。”
“是哪年?”
“是乾德元年。”她仍有些后怕,声音里满是委屈,弄得好像是我欺负她了似的。
我的脑力快速闪过各个皇帝的政权年号,最后思绪落在了南唐国主李煜和宋太祖赵匡胤的身上,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去问刚刚又塌在地上的泼妇:“现下是哪位君主治国?”
“怀宗帝。”
我心一惊,是南唐后主李煜!
没想到啊,竟然穿越到了我最喜欢的词人统治的朝代,果真是人品爆发,不过这个人品爆发得让我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害怕,就好像有什么人把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样东西无形化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没有心情的去欣赏周围的美景,我现在连自保都有些问题,更别谈回到现代了。我最好还是先安抚好我那颗时不时就会产生什么莫名冲动的心,还要弄清楚我现在的身份,不过照开始时大脸妹对我的所作所为,估计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好不到哪去,突然就想起了那句“自古红颜多薄命”,不过我现在看来,是“自古美女多坎坷”啊!
唯一所幸的是似乎老天满足了我对外貌的一切要求,对于我现在的外貌根本无可挑剔,所以我心里有种预感:来自不同世界的我,带着丰富的认知和见识,不会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样简单......
这种感觉倒让我害怕,我怕就怕在万一哪天我成为这五代十国的著名人物,那历史不就乱套了吗?学了历史十几年,我可不知道五代十国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叫姜梨月的大美女。
冷汗像有人拿着冰水从我头顶上浇灌而下的一样,我全身都因为情绪的牵动而湿透了,衣衫粘在我的皮肤上,让我在阳光潋滟的晴天里有些发抖。
正在我左思右想之时,一个甜美娇俏的声音传来了:“梨月,你在这杵着干嘛?”说罢,还甜甜地朝我笑,笑得我心生冷汗,声音却闹得我骨头都软掉了。
我感觉鸡皮疙瘩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遍布我的四周,然后一个个的都咧着笑脸朝我不住地大笑,嘲讽我的胆怯。
是我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长得这么像苏清扬?
为什么?这难道是巧合吗?
我面部僵硬得像一块冻豆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莫非苏清扬也穿越过来了?
“你是?”我试探着问道,表情微微有些缓和下来,才开始假装眼神似有似无地看着她,其实是在打量着她。她的眉眼中满是一派小家碧玉的作态,盈盈的笑挂满了嘴角,真是像极了苏清扬的笑,假得让我想吐。
她皱了皱因为疑惑而微扬的眉毛:“梨月,我是若嫕啊,你怎么睡了一觉后把我也给忘了?”说完,眼睛还开始泛泪花了,嘴角也跟着抖起来了。
我心中一叹,怎么古代的女人都喜欢来这么一招么,动不动就梨花带雨泪三千的,到底有哪个男人能吃得消,想到这儿,我不禁为古代男子捏一把汗。
“我当然记得了,若...若嫕。”我真是不喜欢一个女子整天哭哭啼啼,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古时候穿那么多衣服都不大冒汗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汗水全都变成泪水蒸发出去了。
其实我倒希望眼前的这个若嫕就是就是苏清扬,因为这样好歹还有人偶尔能跟我说说话,或许还能成为朋友。我现在到感觉,其实我并不是那么讨厌苏清扬,至少现在不是吧。
何况没有了沈裴昱,她还能跟我争什么?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好,也不认为自己有多差。我懂的东西别人不一定懂,而别人懂的东西我十有八九都了解,这样的人往往都是赢家,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总之现在没有了苏清扬,也没有傅柏因,更没有沈裴昱,所以我决定跟这个看起来很“面熟”的若嫕做朋友。
上天既然给我一个新的生命,便是要我抛下过往重新开始,那我又何必执着纠结不肯放下呢。或许是上苍觉得我命不该绝,所以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把我放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身体里,便是我极大的幸运,我还要感谢上苍如此直白果断地摆脱我现世中所有烦恼,虽然也剥去了我的一些欢乐,但总归来说,我有一个更美好更崭新的人生,我可以重新来过,这不知是比多少人都幸运的事......
我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自认为我原来的生活也算开心了,可是突然要我放弃自己原来所拥有的一切:疼爱我的父母,一群同疯同乐了十年之久的死党,那该死的沈裴昱,优良的家庭背景,优异的成绩......我所喜欢的,曾经属于我的一切突然就消失了,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不可能很快地投入到另一段生活中,我需要些时间来适应,或者是来忘记......
我叹了口气,转头对若嫕说:“若嫕,我们回家吧。”
说完,就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毕竟现在我是姜梨月。我看见若嫕的眼里闪过惊愣,一会儿便被脸上的笑容褪去,她说了一句我永生难忘的话:“柏因,我们回家。”
回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怎样一个陌生的词语。
我的脸再次被凝固,好像都要被风化成一尊塑像了,我试探着开口:“苏清扬?”
“怎么?”她点点头,“不记得我了吗?”
她脸上的笑容在我看来是极大的讽刺,刚刚还想着和她做朋友,看来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正沮丧地低下头,就听见仿若从遥远的云端传来的声音:“现在我们两个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她停下了说话,似乎在等我把剩下的话说完。难道她打算跟我统一战线了?真没想到,我和她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情境下成为朋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说道:“所以我们要团结一气。”
我望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掩藏不住的欣喜,真没想到,苏清扬竟然和我有一样的遭遇。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的视线离开了她的双眼,我很好奇她的经历.
她用眼神暗示我旁边还有人,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见了方才那位对我破口大骂的泼妇,她悄悄地在我耳边说道:“等回到村子里,我再慢慢跟你说。”
我突然想起地上一直还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于是眯起双眼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刚才被我踹得后怕了,有些不敢看我。
我哦了一声,看见苏清扬,转头一脸关心地对泼妇说:“香婷啊,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我代梨月给你道歉了。”
听到这里,我拉起了苏清扬,没好气地说:“跟她道歉干嘛?”
想不到地上那位却很理直气壮地一把拉住我的右手,力气大得我发疼:“凭什么不用道歉!就是要道歉!”
苏清扬要想扯开她的手,无奈那厮简直是力大如牛,硬是不放手,还嚷嚷着要我给她下跪道歉,看来是刚才没挨够教训吧。
我又是往后一踢,踢中了她的小腿,她就很没用的又大叫起来,也顺势把我的手放开了,估计她刚才要是再大力一点,恐怕我的右手就要脱臼了。
那个香婷又是一面鼻涕加眼泪的,苏清扬还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香婷妹妹,你没事吧?”为表关怀,若嫕两条纤眉还拧在了一起,我就是喜欢她现在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怎么跟以前的她给我的感觉差这么多呢?
“我要告诉我爹,要你好看,姜梨月!”香婷指着我又是一通乱骂,头发因为她的失控而凌乱地散开了。
我睥睨地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去呀,去呀,我还怕你不成,你爹,你爹怎么了?”我爹还CEO呢!
我真是不想跟这种中国古代封建农村妇女进行交流,这是浪费口水的表现。
我一说完,香婷不知道又念了多少个好字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可能事态有些严重了,若嫕扯扯我的衣角道:“她爹是村长,很疼她的,可能我们俩有些麻烦了。”
我摆摆手:““你放心,公道自在人心。”
她摇摇头,笑道:“你确定吗?”
“那我的爹又是谁?”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别跟我说我爹是个穷苦农民,然后生了个闭月羞花的女儿,无奈村长的女儿一直看不顺眼她,然后因为地位低下的原因所以一直受着欺压.......这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苏清扬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然后惋惜地点了点头,目光中真的是充满了无限的悲哀。
不是吧!我傅柏因就这么倒霉?!
果然,上帝开了窗就会关上门,你要不跳窗摔个半残就想办法开门,因为上帝在墙上给你留下了许多的开门密码.....
果然,我说我什么时候运气这般好,原来这副身体的主人还是个特懦弱的女人,要是我,敢欺负我,管你爹是谁,我一定跟你拼命!
唉,既然这样了,又能怎样呢,只好面对现实了。
“好了,不闹你了,”苏清扬捅捅我的手肘,柔声说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你娘是三房,她娘是大房,很受她爹,也就是你爹的宠爱,还生了一个儿子,不过香婷跟他哥长得真是差多了。”若嫕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看见我已经开始变成猪肝色的脸色。
还不如让我死了爹呢!
“那你娘呢,几房?”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她娘也应该是其中的一房姨太吧。
“我?我娘是二房,”苏清扬转过头来,我第一次很认真地看了看“她”的五官,长得和我很像,也和苏清扬很像,“我们回去吧,想想怎么对付那个香婷,她打小报告的功夫可是一流......”
我走在前面,心不在焉地听着苏清扬说话。真是想不到,时隔短短一周,我竟然和情敌成为了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而且穿越时空来到了五代十国,而且进入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她的命运还特悲哀。我摇摇头,赶走脑子里那些影响情绪的东西,放慢了脚步,和苏清扬并肩走在布满夕阳的小路上。
像被人用大画笔一抹的黄昏,缀上了点点晚霞,伴随着赤红的天际一点一点淡去,换上满天星辰。星星是上苍精心制作的街灯,一盏一盏随意地挂在明月的周围起舞欢笑。
夜色还不算太黑,是深深的蓝色,若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看着天空,这种深沉莫测的蓝色会重重地压在心头,好像给心上一把锁,格外沉重的心此时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莫名的哀伤一缕缕地像月光洒下,柔柔地落在心头,引发心里最脆弱的回忆,想哭却哭不出,只觉得黯然销魂。
所以这样的夜色,我是不喜欢看见的,因为在夜晚的时候会脱去一身疲惫和欢乐,就连自己都开始质疑自己的真实。笑,亦不一定是开心的表现。常笑的人活得未尝很快乐,或许他们活得更辛苦而已,因为不快乐,却要装得很快乐。
我看着苏清扬的侧面,突然发觉眼前的这个女子或许不是我想得那样肤浅,突然又无端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看见我没由来地笑,苏清扬似有些疑惑得问道。
我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说实话,我很好奇她的经历,是不是和我一样一不小心神经大条地掉到了水里,然后在生死一线的时候遭到了蚀骨般的疼痛,才换来重生的机会?
想起当时在水里那种抽筋扒皮的痛苦,我就止不住地打颤。把快要被激起的鸡皮疙瘩压下,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苏清扬,不得不感叹,不管是苏清扬还是若嫕,她们身上都有一种持久的美丽,久久都不会随着时间所夹杂着的新鲜感而抹去。
“我?我是在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因为落水才来到这里的,”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对于这件事来说她是实实在在的局外人,至少这种洒脱我现在还是做不到的,嘴上怎么说都可以,但是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不自在和不洒脱,“我和一群朋友外出游玩,然后不小心落了水,就到了这里,比你快几天。”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呢?”我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问题,毕竟我们不是很熟,而且我并没有一张傅柏因的脸,她怎么强大到一眼就能认出我的地步?
她先是笑了笑,看了我的眼睛许久,眼神很温柔,让人有一种想永远沉浸其中的冲动,也让人移不开目光。一会儿,她指了指我的眼睛:“你可能是把眼睛也给带过来了吧,你的眼神炽热得让人心虚。”
“是吗?”我抚上自己的眼皮,这个身体里是我拥有呢还是它拥有我,还是我们融在了一起?
她点点头:“难道你从来都没感觉吗?”
“大概吧,”我把落在两颊的碎发撩到耳后,叹了口气:“我一直认为别人都比我好。”
或许是我不够好,看到别人出色地站在某个巅峰,而我只是站在一个莫名的角落,是一个永远不会得到闪光灯的眷顾的角落,由我自己在黑暗中慢慢摸索。
苏清扬的嘴边好像时时都挂着笑容,不是很明朗,也不是温和,就像淡彩水墨画中的浅浅一笔,再水的洗兑下淡淡地融在风花雪夜之中,似真若假,好似梦境中的仙子,却又极为真实地站在我面前。
“你在自卑吗?”苏清扬一语道破了我的心事,这是我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也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思绪,野百合不会有春天,就算有,我也不会是那只野百合。
就在那一刻,我觉得仿佛苏清扬跟我想象的实在差太多,我感觉她是超越了人世间七情六欲的仙子,不用言语,不用动作,只那一个微笑道破我心中的困苦,却让我有些迷茫。
见我不语,她转开了话题:“好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说完,她就先走在前面,和我隔了大约有一个人的距离。
真是想不到,原来我一向认为庸俗肤浅的苏清扬,在这种窘境里却是最了解我的人,我实在有些不了解她,也有些不了解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总之现在我很迷茫,因为我不懂我该怎么办。突然间被剥夺走一切,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让我觉得心里有一种空虚而且无助的感觉。我看见前面的苏清扬,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一种很想依靠她的感觉。
不管怎样,现在我能依靠的人只有苏清扬了,她应该是已经熟悉了这里,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