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木》良栖

11、受罚 我走了过去

　　我走了过去，那妇人立即扶住我，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说道：“孩子，你受苦了。”我摇了摇头也不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眼泪，我的心也跟着悲恸起来。
　　尹若颜见了这番场景走上来打断了她“好了姐姐，栖儿方才回家我们就不要过多伤心了，免得让栖儿吓着了。”大娘才急急止住眼泪连忙点头道：“到底还是妹妹周到，来人呐，将东西拿上来。”
　　语落，后面十几个仆人便鱼贯而入，纷纷将手里拿的东西放置在合适的地方，我扫了一眼发现大娘的准备还真是齐全：各色的上好绸缎衣裙，不同样式的发簪，飘逸靓丽的丝带，精心选挑的皂角，研磨细腻的傅粉，还有一些玉器之类的小玩物，真是应有尽有，看得我目不暇接。
　　大娘又道：“可还喜欢？我已吩咐人去做了许多衣裳，改日便送来。”我忙甜甜一笑道：“多谢大娘垂爱。”她摸了摸我的头道：“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你才回来我与你三娘便不打扰你了，好生歇息去罢。”说完起身就与三娘转身离开，我朝朝她们行了礼道：“大娘，三娘慢走。”于是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才打开岳斌塞给我的纸条。
　　只见一排龙飞凤舞的字写到“在太守府等我。”我心中便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像是有了寄托一般。
　　“呜呜......”突地我听见了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抽抽噎噎似是在隐忍，我立刻收好岳斌给我的字条，朝那哭声走去，只见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伏在玉兰树下抽抽搭搭，我心生怜惜，便去拍了拍她的背，那小丫头猛地转过身来，我才看清她，这小丫头绾着双丫髻用两条绿色带束起，绿丝带垂在她脸庞边更显出她的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可右脸上却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为这漂亮的小脸打了折扣。
　　我心生疑惑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哭？脸上怎么受伤了？”我问的直白不知是不是戳到她的痛楚，她立刻又开始哭泣，一边流泪一边说着：“奴......奴婢唤作兰皙，不知姑娘是何人？看着甚是面生，这脸上......脸上的伤是因为得罪了大小姐，大小姐惩罚奴婢弄伤的。呜呜......”说罢又开始流下泪来，我不由对这个大小姐心生反感。
　　我伸手扶起她道：“我才来，他们管我叫三小姐。”谁知兰皙听了我的话吓得跪在地上道：“三小姐恕罪，我不知道您是三小姐，原来这玉兰阁一直没有人奴婢......奴婢才在这里哭泣想不到叨扰了三小姐休息，三小姐恕罪。”说完还不停磕头。我连忙去扶她，她却不起。
　　我蹙眉问道：“磕着不疼吗？”她点了点头，我便笑着扶起她说道：“既然疼，那便不要磕了，你进来我帮你看看伤口。”
　　兰皙怔怔地看着我，“站住！”我正要扶她回屋，却听见一声暴喝，我看着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朝我走来，再看看兰皙苍白得面色，随即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想到这大小姐的手段，我的手心也浸出汗来。
　　那女孩立刻跑过来，二话不说“啪！”一巴掌打在兰皙的脸上狠厉道：“贱婢，谁让你来这里了？！”兰皙立即低下头，白净的脸上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
　　女孩不过十一二岁年华出手就如此狠毒，我将兰皙拉在我身后，那女孩才将目光放回我脸上，闪过狠厉便道：“你就是他们说的三小姐吧。”向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到：“正是良栖，不知兰皙怎么得罪大姐你了，出手如此之狠？”
　　那女孩竟反手将我推倒：“不过是个没娘的小蹄子，有什么资格叫我大姐，还敢质问我？！”我一听见没娘这两个字就恼羞成怒了，旋即爬起来“啪！”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兰皙看着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女孩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连面部都扭曲了，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尖叫：“哥！哥！反了反了，她打我！”
　　那男孩立刻上前了将我推倒，对我一阵猛地拳打脚踢，便踢便怒道：“凭你也敢打我妹妹！”那女孩更是疯狂不停扯我的头发不住地掐我，我疼的满地打滚。
　　正当我快要昏厥过去之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我拼命抬起头来看，又看见了一个女孩和男孩，兰皙连忙跪地说道：“二小姐，大少爷......”那男孩立刻过来一把拉起打我的男女，又扶起我朝身后的女孩说：“萱儿，你来扶着三妹。”那女孩听到乖巧地走过来轻轻扶住了我，对我露出关切的神情，我不由心中一暖，这感觉真像是三娘。
　　那男孩向转过身去怒道：“良扇，良瑜你们又在欺负人了！又想被爹爹骂？皮又痒了吗？”
　　谁知那大小姐不甘示弱地回击道：“良越，良萱，你们不要太嚣张了，伦辈分我才是良家的长姐！”
　　“你算哪门子长姐，如此泼辣没有规矩，还虐待三妹，你有资格吗？”那少年立刻反驳。
　　随后双方就吵了起来，不多时就扭打在一块，良萱掺我进屋对我道：“你现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看看我哥哥。”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快去，良萱立即奔出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一仆人神色匆匆跑来向我道：“三小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我点了点头随那仆人一起过去，我刚入堂屋便看见李琴心抽抽搭搭得哭泣，相较与她一旁的三娘却是一脸淡然，大娘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良萱、良越、良扇和良瑜分别站在母亲的身旁，兰皙跪在地上，五人皆是有些狼狈，可良瑜伤的最深，脸上都有了血痕。那李琴心见我进来立刻对我怒目而视，又朝一旁的爹道：“老爷要为瑜儿做主呀，这姑娘家毁了容貌是万万不行的！”
　　“姐姐也知道女儿家不能毁了容貌，那瑜儿为何毁了这小丫头的容貌？”一旁的大娘开口质问道。
　　“这不过只是一个丫头如何能与萱儿相比？”那李琴心立即反驳。
　　“瑜儿是人，这丫头便不是人了吗？”三娘开口一针见血堵得李琴心说不出话来。
　　见自己说不过三尹若颜，那李琴心又开始流眼泪说道：“老爷你要为瑜儿做主啊，这三小姐才来太守府不久便闹出这等事来，怕是与这太守府想冲呀！”听得这话大娘和三娘皆是讽刺地看着李琴心，这女人简直没长脑子，居然拿老爷最忌讳的风水来说事。
　　“你们简直胡闹！”太守大人恼道。“越儿，瑜儿毕竟是你的长姐怎么能说打就打！萱儿也是怎么不劝着你哥哥？”良越、良萱听得这话立即低下头说道：“孩儿知错了。”
　　听到这话李琴心一改凄楚的神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太守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吩咐道：“来人，带大小姐下去疗伤，扶大少爷、二小姐和二少爷下去休息。”
　　李琴心显然不想放过我又道：“那这三小姐......”太守眼也不眨道：“带这不懂规矩的逆女去黑屋闭门思过一天。”“老爷！”大娘和三娘立即叫道。“够了！不必多说。”太守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们，三娘和大娘讪讪地住了口转而愧疚地看着我，而李琴心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脸朝我挑了挑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爹，苍凉地笑了笑道：“还请爹爹看在良栖才回来不懂规矩的情况下，答应将这婢女指给我，好让我好好了解太守府的规矩。”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以示同意，兰皙感动地看了看我，连忙上来扶起我退出堂屋向那所谓的黑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