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早晨，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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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周天是在京胡声中慢慢转醒的，听着唱片里的老生慢慢悠悠地唱：“老丈不必胆怕惊……”还真是些老年人的爱好啊，周天边穿衣服边想。西屋有独立卫生间，周天洗漱了出屋。
“起了？”谭树青侍弄回廊里的几盆花草，见周天出来了，洗了手坐在小饭桌前，“来吃早饭吧。”周天坐下，看看桌上的小笼包和两碗豆汁，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来北京六年了，他就喝不惯这个北京特色——豆汁。总觉得腥腥的。不过周天没说什么，还是忍着喝完了。
吃完早饭，谭树青就正式给周天派任务了，带周天到正房的药厅。谭树青背对着周天在药柜前抓药，“今天会有人来拿药，是我的老病人了……”谭树青话还没说完，周天本来就不太舒服的胃开始闹腾起来，一阵阵恶心，赶紧跑出去，蹲在院里干呕。
谭树青忙跟了出去，拍着他后背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周天吐了半天吐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抬起头时双目含泪。谭树青看他泪汪汪的样子，没由来的心跳漏了一拍。“豆汁……”周天艰难地说。谭树青恍然大悟，“啊，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喝不惯那个。你等等啊。”说着进了屋。
周天喉头发痒，正难受呢，忽然嘴里被塞了什么，顿时觉得满嘴的苦涩，下意识就要吐，谭树青忙说：“含着，止吐的。”周天只好忍着。就这么含了五分钟，谭树青说：“可以了。”周天忙吐了那中药含片，确实不想吐了。谭树青给他漱口水，问：“你行吗？”周天摆摆手：“没事了，没那么娇气。”
谭树青看他恢复了过来，就回屋接着忙去了。周天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他手法娴熟的抓药，包药，开方子。“以后这种事可以让我来做”周天冷不丁说。“什么？”谭树青不解。“你开好方子，我来抓药，包药。”周天认真地说。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么闲啊？
谭树青温和地笑了，“好，本来就是要教你做这个的。可是今天我有课，时间来不及了，有空我教你。”周天听他说有课，就问他：“你是老师？”“嗯，我在S大任教，说起来，老师才是我主业呢。来我这儿看病的都是熟人，不好推脱。我平时又有课，所以家里得有人。”说着最后一包药也弄好了，抬手看了看腕表，“好了，我得走了。每一剂药对应的方子我都给你摆好了，一定要交给来拿药的人。中午我回来做饭。”
谭树青走后，周天无事可做，就开始扫院子。忽然，一阵电话铃响起，周天寻着声音找，发现回廊的柱子上挂着一副老式的电话。他接了起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谭教授，你今儿在家啊，那我这就去你家拿药了啊！”周天想在电话里也不好解释他跟谭树青的关系，就含糊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果然来拿药的老人见到周天吃了一惊，知道了周天的身份后又说这样方便多了，不用老打电话确定谭教授是不是在家了。老人姓李，周天喊他李叔。李叔见他少年老成又懂礼貌，忍不住跟他多聊了几句。原来谭树青出生于中医世家，祖上真的做过前清御医，周天还以为那是赵拓开玩笑的呢。
不到11点，谭树青回来了。这次他谨慎多了，问清周天不能吃，不爱吃什么才开始做饭。周天觉得，谭树青这人真是奇怪，李叔对谭树青的耐心和善也是赞不绝口。他怎么对谁都那么好？自己和他都不熟，也这么关怀备至。
他却忘了，赵拓曾开玩笑说谭树青是笑面虎，这句倒是不假。只是等他明白过来，也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