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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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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将军行馆一早便热闹非凡,年关将近,天翼将军北辰齐已无大碍,醒来只是早晚的问题,这一切都冲淡了几天前的沉闷气氛。叶逐流刚走到前厅便看见安生指挥着士兵们在府门挂上灯笼,而沈青岚也指挥着从居险关督护府借来的女婢们装饰着大厅,沈青岚见叶逐流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叫道:“先生,你起来了,谢谢你救了将军的性命。”看着眼前如被云雾缭绕般高华清贵的男子,沈青岚心中充满好奇,好奇师傅怎么认识这个医术高明,气质如仙的男子。
叶逐流嘴角轻勾,淡淡地道:“不用谢,要谢也应该谢你师傅,你也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叶逐流便可,我不老。”
“哦,”沈青岚漫声应道:“我叫你逐流可以吗?”
“当然。”
“逐流你医术如此之好,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呢?你可以教我一些吗?” 心上人无事,沈青岚露出了小女儿的天性,想要学叶逐流的医术。
叶逐流刚想答应,旁边就传来诸葛冲不满的声音:“当然不行,臭丫头,看到逐流比我厉害,就不要师傅了,哼哼,逐流可不能教你,最多点拨你一下。而且为北辰齐解毒之事,丫头可不许说出去,就是皇帝问起来也不能说,否则为师决不轻饶,下次想救命也别找我了。”说到最后,诸葛冲的语气竟越发严厉,对于诸葛冲来说,他最不愿的便是把叶逐流卷进是非之中。
“不教就不教,干嘛这么凶嘛,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说是你救的可以吧,哼!” 沈青岚本以为可以向叶逐流学点东西,结果竟被师傅骂,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闷声闷气的答道。
“诸葛老头,你也应为自己想想吧。”全无感情起伏的声调,可关心的用词,令诸葛冲心头一暖。当初发现是醉生梦死时,自己也颇为为难,但为了徒弟也不得不插手此事,还将叶逐流卷入,诸葛冲不禁长叹一声。转换话题道:“青岚丫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北辰齐啊?”
“恩,”被长辈点破心事,沈青岚不由红了脸,低下头去。
“我没看错吧,青岚丫头竟会害羞!真是长大了,不过,”这么明显,北辰齐那小子应该知道,就是不知他是否会计较岚儿的江湖出身,诸葛冲话头急转,问道:“他喜欢你吗,愿娶你吗?”哪知诸葛冲话刚说出口,沈青岚就变了脸色,刚才还羞红的脸刹时变的惨白。诸葛冲和叶逐流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诸葛冲沉下脸追问道:“怎么,他嫌你人不好还是嫌你出身草莽?”
“都不是,”沈青岚回着话,红了眼眶,手不由抓紧了袖口。
“那是什么原因?”都不是,那难道是……这可难啦,诸葛冲已猜到了原因。
“将军他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这一生就只爱那个人,” 沈青岚终于说出了原因。
“这可不行,我救他的命,是认为他会是我准女婿,可现在倒好,现在倒好……” 诸葛冲越说越气,不由拔高了音量,厅堂中忙碌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诸葛冲。诸葛冲正在气头上,见众人看他,便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老人家发脾气吗?”厅中众人只知沈青岚的师傅来医好了北辰齐,并不知道确实的情况,而知道实情的又碍于叶逐流所开条件不能说,反正叶逐流也是诸葛冲请来的,因此所有居险关居民都把诸葛冲当成救了天翼将军一命的大恩人,诸葛冲发脾气,大家也不计较,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逐流你说,要怎么办?”诸葛冲看着泫然欲泣的沈青岚,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闷声向叶逐流发问。却半天不见回应,连忙扭头看去,才发现叶逐流早已坐到了厅堂远处的一张椅子上,还不晓得从哪拿了一杯茶,正慢条斯理的浅嘬着。诸葛冲不禁气结,拉着沈青岚冲到叶逐流说:“逐流你评评理,这丫头为了个不爱她的臭小子,害我赔了一朵火莲花,你说要怎么办?”语气中完全不把堂堂大同四上将之一的天翼将军的命放在眼里。
叶逐流看了看一脸气愤的诸葛冲,又看了看一旁红着眼眶的沈青岚,淡笑地摇头道:“男女之间的事,爱莫能助。”
诸葛冲看叶逐流不帮自己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不行,那小子费我一朵火莲花,我一定要让他娶岚儿。”说完,拖着沈青岚就要往后堂而去。沈青岚一面死命想挣开诸葛冲的手,一面嚷道:“不可以啦,师傅,我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留在军营,留在将军身边的机会,求你不要害我连留在他身边都不行。”可任沈青岚如何挣扎,也无法从武功高过她很多的诸葛冲之手挣脱。
叶逐流是知道自己这个忘年之交一向脾气古怪,只有在自己面前还好,虽然不知道他在沈青岚面前如何,但看来,宠是宠,有时还是会犯古怪脾气。叶逐流放下茶盏,向诸葛冲道:“老头你就不要多管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别忘了,是你让我要当面辞行的,现在我已经向你辞行过了。”说完不待回答,悠然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诸葛冲没料到叶逐流说走就走,一时忘了说话,待叶逐流走出厅门,才反应过来。他放开沈青岚的手,看着就快哭出来的沈青岚,叹了口气,道:“哎,罢了,罢了,逐流说的也对,你们这些少年男女之间的事,我这老头子也不好说什么,算了,你自己愿意,我也没办法。”说完,便施展轻功追赶叶逐流去了。沈青岚对自己师傅态度的转变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诸葛冲走远了,她才回过神,满脸不可思议地说:“师傅是怎么了,还以为这次会被逼离开,可没想到逐流的一句话,就让师傅变了主意,还让我留下,逐流到底是什么人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沈青岚也没有多想,向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