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灰》恋在

7、第 7 章

　　已经是夜深了.
　　小在送走了由系,这才感觉口干舌燎,是话说得太多了吧,该说的都说过了,不过不该说的打死他也不会说,比如用来威胁东岷的那件事.
　　由系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强,关于那件事,由系缠着他问了好几次了.
　　想着,小在不由自主地把思绪拉回到两年前…
　　那时的小在和东岷就是最好的朋友了,东岷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和小在比帅.小在总也不认输,于是他们就约定在上晚自习的时候躲进男厕所
　　里,因为隔壁就是女厕所,他们可以听到女生们的对话.一节课下来,厕所的女生们讨论谁的次数多那么就算谁赢.
　　到了晚自习时间,两人都依约躲进了厕所.
　　等了大半堂课,上厕所的女生不少,不过就没有一个提到他们.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老师讨厌,有的也会讨论到帅哥,但都是一年级的小弟弟们.
　　小在和东岷正感觉郁闷且不耐烦时.突然有个女生还真说到他们了.
　　“你们知道东岷吗？”说的是东岷,小在有点不高兴,看东岷那笑得嘴都合不拢的样子,真想踹他一脚.
　　“当然知道罗,是我们班的.”说话的好象是班上的一个女生.
　　然后就是女生们唧唧喳喳的声音,大概内容如下:
　　“东岷真的好帅啊!我一直都很喜欢他.”
　　“我也是啊,他是我喜欢的类型.”
　　“姐姐,你和东岷一个班,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便当吗？”
　　“当然知道.他喜欢便当里有腌萝卜.我还知道他喜欢放冰块的橙汁.我还知道他有三个哥哥两个妹妹.”得意的声音.
　　“三个哥哥两个妹妹?东岷的妈妈好强哦.生了这么多!”感叹的声音.
　　“应该说东岷的爸爸很强。要是爸爸不行了，妈妈一个人努力也没有用啊。”
　　“是啊,东岷的爸爸都这么强,东岷也应该很强吧…”很期待的声音.
　　“所以啊…如果嫁给他,就有得你累了.”揶揄对方的声音.
　　“讨厌…”最后是一个极其害羞的声音.
　　而这边的东岷已经恨不得可以撞墙,死在厕所里算了.
　　想到这些,小在现在都还可以把肚子笑破.
　　小在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突然又回想到学校发生的那件可怕的事情,不由一激灵,好恐怖…
　　“爸,爸…过来陪我嘛…”小在将头窝进被子里,叫着睡在隔壁的爸爸.今天隔壁卧室安安静静的,爸爸妈妈应该没有在忙才对,那么就叫爸爸过来陪自己吧.
　　“小在啊,是不是又想让爸爸给你讲关于爸爸的故事了？”小在爸边披衣服边走进来.
　　不是.小在在心里想到.不过嘴上却说“是啊,想听呢.”听爸爸的谎话总比一个人在房间担惊受怕来的强.
　　“你是想听爸爸和妈妈的感情纠结呢还是想听爸爸妈妈的甜蜜生活.”小在爸兴奋地钻进小在暖暖的被窝.
　　“感情纠结吧.”小在无奈地说.
　　“啊,这要从那个企图非礼你妈的□□老大说起.那个…”
　　“等一下…”小在突然对寻找爸爸的漏洞感到浓厚的兴趣“你上次不是说非礼妈妈的是个富家公子哥吗?怎么变成□□老大了？”
　　“嗝…”小在爸吃了一惊,这小孩记性咋变好了“这…小在啊,难道你不知道那些□□老大都要找方法洗钱的么?他们在黑暗的一面是□□老大,在光明的一面就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公子哥了.”
　　“那个老大想方设法要得到你妈…天天用猥亵的眼光在你妈的屁股上扫来扫去,找机会下手…”
　　哎…真无聊.小在傻呆呆地看着爸爸的嘴一张一合,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冷冷的,酷酷的…
　　“小在,小在.”爸爸伸出手在儿子眼前晃了几下“在想什么呢？”
　　小在终于回了魂,随便指了爸爸身上的一块疤痕说到“我在想爸爸的这块疤是怎么弄的…”
　　“哦…这啊…”爸爸脑子里灵光一闪“我马上就要讲到这里了.我不是说我要去找那人为你妈报仇么,这就是战斗留下的光辉的战绩.”
　　找那人报仇?难道自己刚才神游的时候妈妈已经失身了…小在想到.妈妈听到了应该会被气死吧,以后可以拿这件事来威胁爸爸.
　　…
　　隔壁小在妈已经快疯了,嗡嗡嗡小在爸难听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居然又这样说我…小在妈撞开隔壁小在的门,扯起小在爸的耳朵就把他拖到门口,然后一脚踢了出去.
　　“砰!”门被狠狠地摔上.而小在妈并没有出去,他转身走到床前坐下,意味深长地对小在说“小在啊,你可千万不要被你爸的外表给欺骗了呀.”
　　什么嘛…爸爸的外表也不象个好人啊.小在愣愣地看着严肃的母亲,暗想到.
　　“他给你说的那些可都是假话啊…要不是你爸,你妈我现在还是冰清玉洁的处女呢.”
　　“…”小在无语.
　　“就说说你爸身上那疤吧.”小在妈把脚放进小在被窝里,冷得小在一哆嗦,看来妈妈没有打算要走了.
　　“呜哇哇…”隔壁传来小在爸不满的控诉声“恶毒的女人…痛死我了.”
　　“怎么隔音效果这么差,我和你爸房间里的声音都听得见？”小在妈吃惊地说.
　　“一直都这样啊.你现在才发现呀？”小在不满地撇撇嘴“所以一个星期里总有那么两个晚上你和爸爸都会吵得我睡不着觉.”
　　“什么!”汗!此刻小在妈恨不得自己能装晕过去.
　　看见小在还是很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小在妈才拍拍羞红的脸,正色道“小在啊.不要学你爸啊,不然那个女生怀上你的种后你就玩完了.”
　　“我才不要.像爸爸这样活着多累啊…”
　　小在妈脸上又出现三条黑线…
　　“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小在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那个疤其实是这样来的.当你爸爸还是个两岁的小孩时,他常常被我欺负.因为妈妈比爸爸聪明.”
　　原来是青梅竹马…
　　“妈妈想整整你爸,就对他说\'胆小鬼不敢叫我娘\'.”
　　爸爸真好骗“然后他就叫了么？”
　　“对啊.他一边逃跑一边挑衅的大声叫我娘呢.”
　　“然后你就嫁给他了？”
　　什么逻辑?妈妈翻了翻白眼“没有.你爸那时不是才两岁吗,怎么嫁？”
　　故事是有点精彩,不过要是东岷和吴起知道了我这么大一个男生还和妈妈睡,会不会糗大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爸爸的叫声居然被你奶奶听到了.然后我就听说你奶奶回去对你爷爷又哭又闹又上吊说是你爷爷不忠,在外面带了个野种回来.她都听见儿子在外面叫别人娘了。“
　　“…”
　　“最后你奶奶决定离家出走,走之前对你爸恋恋不舍,说虽是个野种但养了两年也是有感情的…怕以后和你爸再无缘相见,就用烟头在你爸身上烫了个标记,还是梅花的形状…”妈妈的声音幽怨而伤感.
　　“可是…生爸爸的是奶奶吧?他怎么连自己生没生都不知道,还怀疑爸爸是爷爷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呜…”喉咙发出被口水哽住的声音.乱了,乱了,全乱了.还是…装已经睡着了吧…小在妈两腿一伸,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
　　“又…又死了一个？”小在被吓得几乎将整快面包吞了进肚去.早饭也顾不得吃了,他抓了书包飞快跑了出去,弄得另外两个带着黑眼圈的人也担心起来.”又死了一个…他们学校这是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让儿子转学才行.”小在妈口齿不清地说.

　　远远的看见东岷他们站在那里,刘显的脸色很难看.
　　“我说了吧,这不是因为你,这些人不是因为吸毒才被杀掉的.所以你表妹也不是因为付不起毒资而被杀掉的,你当时阻止她并没有错…”东岷激动地摇晃着刘显.刘显只是愣愣地盯着刚才尸体躺过的地方.
　　“可是…直到她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打算原谅我…”
　　“或许她正在等你的原谅呢？”东岷松开摇晃着刘显的手,然后发现小在站在旁边傻呼呼看着他们,他回头整理好刘显弄乱的衣服,轻轻说道“尸体已被抬走了,回去吧,仙仙…当我叫你仙仙的时候,就做回原来的自己吧.”
　　刘显点了点头,回首对小在灿烂地一笑“早啊!”
　　“早…”小在还是一愣一愣的.
　　“小在早啊.”是由系的声音远远传来“两位帅哥早啊.”
　　小在,东岷,刘显一齐朝他挥挥手,由系就马上跑过来了,后面慢慢走近的还有榆浩.
　　“榆浩…”小在再也顾不得看由系了,闪过路人,直奔榆浩,然后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榆浩好象习惯了,也没有拒绝,就让他拉着.可这似乎是个愚蠢的决定,因为从那一刻起,一整天,无论他走到哪里,小在都会挂在他的袖子上.
　　“你闹够了没有？”趁东岷他们没注意,榆浩不满地警告小在.
　　“我刚才看到很恐怖的尸体,有点害怕…”小在小声说,眨巴着他的大眼睛.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榆浩不再理睬他,拖着袖子上的重量,继续跟着东岷他们走.因为正在他的意料之内,东岷和刘显决定找出凶手.靠警察是不行的,他们如果运气好也不过抓住榆浩那天遇到的那个人,而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也许只有这几个学生可以帮他找到…
　　“由系,你确定你也要去看看那具尸体吗?你真的不害怕吗？”东岷看着旁边这个长得不是一般可爱的男生,担心地问到.
　　“去你的,我还杀人喝人血呢,你说我害怕吗?不过我还是声明一下,这些学生不是我杀的.要不是小在在这里我才不会来呢.看到你们这些愚蠢的白痴真难受…”
　　“好了,当我没问过.”东岷投降.愚蠢的白痴…什么话啊.看他长得还不错,说出的话可不怎么样.
　　“那我以后要多吃点大蒜,免得你饿了喝我的血.”小在怕怕地对由系说.
　　由系作出委屈的样子“我可从来没有打过你的主意,我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没有道义之人,要防你也要防少爷,防我干什么？”
　　“难道你家少爷就是一个十恶不赦没有道义的人？”东岷和刘显都忍不住笑起来.
　　小在听他们这样说,狠狠瞪了他们两眼,急道“不是,榆浩才不是…”再抬头看榆浩的脸色,还是没有表情.他都不生气吗?
　　由系看在眼里,才不好意思地对小在说“少爷都已经习惯了,呵呵,我一向不会说话…呵呵,其实我就没那意思…”
　　而旁边的东岷就纳闷了,这小在什么时候胳膊也往外拐了.

　　抓紧了榆浩的衣服,这里是医院的地下室,长长的亮着昏暗灯光的走廊上处处冒着阴冷的气息.紧闭的门静静矗在走廊两边,可能其中的一间里,就陈列着没有生命的冰冷坚硬的躯体.
　　“如果怕的话,就回去吧.”榆浩感觉到抓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不怕…”小在平复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
　　“不用怕,我可是拜托了爸爸好久,他才允许我进来的,可不要浪费良机啊.”东岷打趣说.
　　“你爸爸是…”由系插嘴问道.
　　“院长.不过你可不能出去说我爸放我们进来的,不然可害死他了.”
　　“当然不会了.”
　　“到了.”东岷停住脚步,大家也跟着停下来.”我大致了解到,这两边的屋子里都放有尸体,不知是哪间…”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爸爸那具新的是放在哪里的.难道要我们掀起白布一个个找吗？”刘显有点泄气地说.
　　“在这边.”刚才一直静默的榆浩指着右边的门说.”虽然两边都有死人的味道,不过,这边还有比较新鲜的血腥味.”
　　哎呀,一群人直叹气,怎么把榆浩的身份给忘了.
　　由系在最后面嘀咕“我也闻到了呀,不过我就不能像少爷那样分辨出哪边的比较新鲜.真是失败…”
　　东岷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凭着榆浩灵敏的嗅觉,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具警察取证完后还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还没打开白布,血腥为就扑面而来.
　　刘显围着尸体左右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他缓缓掀开一点白布单,露出一双精致的毛皮靴子“这样的靴子,我的表妹也有一双…”
　　“什么啊…我们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除了东岷和榆浩,所有的人都发出不满的声音.
　　刘显拿出相机,仔细地在靴子上照了一张才慢慢直起身子.然后他冷静地说到“上次死去的那个女生就是我表妹.”
　　沉默…
　　“走吧.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线索.没想到来得这么容易.”刘显打破僵局,帅先走了出去“记得关灯.”
　　“没想到那是仙仙的表妹…”小在难过地说.
　　“已经没事了.”东岷拍拍小在的头安慰道.”他只是还有个心结,就是以前对妹妹太凶,到妹妹死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道歉.”
　　“是怕妹妹恨他吧,死的时候,甚至死去之后还在恨他吧？”榆浩突然冷冷地戳开刘显的伤口.原本大步向外走的刘显停了下来.
　　榆浩走上前,与刘显并排站着.他似乎是不经意地说:“我见过她死后的样子.她的心里没有恨,一丝也没有.”
　　刘显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我最喜欢喝什么样的血吗？”榆浩半眯上眼睛,现出邪魅的精光,配上那张近乎完美的俊脸和高贵的气质,这种无形的与世人遥远的距离让人脊背发寒.
　　答不上来,刘显保持沉默.
　　“沸腾的鲜血.当人被愤怒所控制时,他也没有办法控制他的血液了.他的血液会充满力量,沸腾,咆哮…”
　　“所以…你能感觉得到？”
　　“是的.虽然那时你妹妹的血已经凝固了,但很平静,没有暴躁的灵魂…不过,很臭…她两年前吸过毒吧？”
　　“是。”刘显点点头。然后眼里突然出现无法掩饰的震惊“你说什么？两年前?”
　　“是两年前的味道.”
　　“难道…难道后来她已经…戒了…”刘显感到力气正从身体里抽离.
　　“还真是讽刺.我从来没对人类说过关于人类的话,还说了这么久.”榆浩踏上通往地面的石阶.
　　还不明所以的小在赶紧跟了上去.

　　“她真的一点也没有恨我吗？”跟上来的刘显不确定地问.
　　“不相信就算了.”榆浩没想到人类都像小在一样缠人.那个小在,到现在还拽着自己袖子不放手.
　　“为什么?你骗我…说什么她一点也不恨,她总该恨恨杀了她的那个人吧.我…我不相信!”刘显几乎吼了出来,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自我否定了.
　　“没有,榆浩没有骗你!”小在着急地摇着小脑袋,为榆浩澄清,虽然他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榆浩看向刘显复杂的眼睛“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谁杀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根本不知道…”刘显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她没有恨任何人,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也许她真的死得很无辜…可能正如你所看到的,死去的都是女生,都穿着那样的靴子…”东岷在旁边说.事情好象不是那么简单…榆浩知道什么的吧.
　　“是,是因为靴子…”刘显的眼神恢复了生气.”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榆浩的嘴角不留痕迹地向上扬了扬,让这些无害的人类去接近,那个人会像防自己一样防着他们吗…当然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好冷的文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