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灰》恋在

6、第 6 章

　　在恨着自己的爱人吧.没有办法饶恕她用自己的钱去勾引另外的男人.爱得深,所以恨得透彻,恨得撕心裂肺,恨得咬牙切齿.
　　嗜血的利爪正蠢蠢欲动,榆浩阴霾的眼神直直盯进了面前人的血肉里,准备在下一刻将其撕裂.
　　然而,突然传来的细微的气息让他略一失神.小在来了,还越靠越近.本不想理会,但不知为什么,还是放弃了杀那个人.榆浩转过身准备离开.
　　似乎来不及了,小在五音不全的歌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也出现在视线之内.
　　榆浩不打算理他,继续走他的路.可是已经走得很远了,为什么那家伙还跟着自己,这不该是去学校的路吧.
　　听着后面紊乱的不易觉察的细微脚步声,可以知道小在正自作聪明的左躲又闪以防被发现.其实从头到尾榆浩都都把他的动作掌握得一清二楚.
　　看那小家伙也跟累了吧,越落越远了.榆浩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满头大汗还慌张不已的小在,问到“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在大口喘着气,被这样一问,抬头看了看榆浩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好可怕.心里不由打了个寒战,结结巴巴回答“我…我是要告诉你…我 …”
　　“是要来找我拼命吗？”榆浩挑眉,脸上的线条缓和下来.
　　“不是不是…是、是道歉…”
　　“道歉？”
　　“我好象是弄错了,因为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大哥.所以…道歉…”小在窘迫得低了头,掩饰被红色染透的脸颊.
　　“是吗?那很好啊.你终于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个大哥了.”榆浩忽然间想逗逗这个笨得可爱的人.
　　“啊…”听了榆浩的话,小在的脸更红了,弯弯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仿佛在乞求面前的人不要再嘲笑自己.
　　榆浩看他那副窘样,也不再看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我好像迷路了…”
　　“…”

　　学校里,大家都朝同一个方向涌去.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大声议论的声音,救护车尖锐的鸣叫,着一切显得异常混乱.
　　“这是怎么了？”刚到学校的小在抓住从旁边跑过的人问到.
　　“有人死了.被人杀死的,好恐怖啊,满身是血…”话多的学长这时候还有点用处.
　　“啊…杀人了.”小在害怕地靠向身后的榆浩,手还紧紧拽着榆浩的袖子.
　　看到小在睁着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惊恐地依赖自己时,榆浩没有发现自己的心在慢慢融化.
　　而专程赶来找小在聊天的由系在看到这一幕后更是大吃一惊.
　　突然,小在猛地甩开榆浩,一跳蹦开老远,他惊慌地指着榆浩“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
　　榆浩的眼睛瞬间恢复冰冷,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懊恼,还好那家伙没有发现.”不是我杀的.”
　　“哦.”小在放下心来,重新靠近榆浩,只是这时的榆浩怎么像冰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这时东岷和他那群伙伴刚赶过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相信他？”东岷气愤地说.”我看过尸体了,那样残忍的杀人手法根本就没有人做得出来.除了他这个…妖怪…”
　　小在此时才察觉，自己是多么轻易就相信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听见他的话后就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几乎没有思考一下就毫不保留地相信了…
　　“如果是我杀的我会否认吗？”榆浩冷冷地说,眼睛里又冒出嗜血的光.
　　东岷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样的榆浩让他心惊和害怕…可是…
　　“可是你根本没看见那个被杀的学生,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杀的这么多人中的一个？”旁边已从东岷那里知道榆浩身份的刘显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一本正经地问道.
　　“看来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少嘛…由系,你又多嘴了吗？”榆浩将邪魅的眼神投向由系.
　　由系无辜地连连摆手,吓得魂都掉了“没有…绝对没有…”
　　而此时的东岷和刘显只感觉后背的冷汗直流,不住后悔自己淌了这趟浑水.
　　“既然都知道我是妖了,难道不知道我可以闻到鲜血的味道么？”榆浩转过身,向校外走去.”像这样臭的血,我从来都不会尝一下.”
　　“哎…”东岷对着离去的背影轻轻叹到.他早该想到像榆浩这样高傲冷酷的人是根本没有必要撒谎的.
　　他走了。小在看着自己因为离开榆浩的袖子而渐渐变凉的手,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小在,我们去看看那个死了的人吧.”
　　“哦.什么?我不去,一定很可怕.”
　　“去吧.你是男生,怕什么.”
　　“不去.”
　　“去.”
　　…

　　“这次又是女的.真可怕…”
　　“上次那个被封锁了消息吗?这个好象来不及隐瞒大家呢.”
　　“好象很时尚,穿的是新流行的那种靴子.”
　　“耳朵上的宝石是真的吗?我也想有一套.”
　　…围在尸体周围的人正议论纷纷.”好可怕…好可怜…”
　　“真的好可怕…”小在只看了一眼就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把挤乱的衣服整理好,抬头就看见笑嘻嘻的由系杵在那里.
　　“由系,你怎么来了？”
　　“我也来看热闹啊.”
　　“有什么好看的,吓死你这个笨蛋.”
　　“呵…一个死人能吓得了我吗?喂…你今天怎么拉?看见我就恨不得把我吞了似的.”
　　“你那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凶,还对我露出你那奇丑无比的爪子？”
　　“哈…这样啊.我也是想赶你走嘛.我家少爷是很可怕的.他动不动就痛下杀手。不知道他那次是不是吃错了药才会放了你.”只要榆浩不在,由系就敢说出损少爷的话,反正听不见,不说白不说.
　　“呵呵.原来你不是讨厌我而是想保护我啊.害我那时乱心痛一把。”小在的面部表情180度大转弯,蹦过去拉起由系的袖子晃啊晃.
　　“呀…真受不了,一男生这样向我撒娇.”由系调侃着,却没有躲开.
　　“东岷,刘显,我们该走了.”小在朝混乱的人群喊到.应该快点回去了,由系又可以给他讲这个貌似和平的世界的另一面了,世界的另一面,有榆浩的故事.还有那个和他有着同样名字,但长得完全不同的人.虽然听到的时候会很难受,但却没有办法让自己不要听.
　　“东岷…仙仙…”
　　“不要吵,再看一会嘛…”东岷的声音模糊地传来.
　　“这么血腥,你晚上会做恶梦的.”小在不打算放弃.
　　“罗嗦…”东岷和刘显同时冲小在吼到.
　　什么?居然敢拿骂女人的字眼骂我.小在气呼呼地吼到:“东岷…难道你要我告诉大家那件事么？”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把奇怪的眼神放在了小在身上,东岷赶紧从里面冲出来拖起小在就走.
　　发生了什么事啊?刘显一群人同时想.
　　“啊,那不是刘显吗?还是那么帅!”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几乎划破耳膜.
　　“该死的,那个叫于佳的臭女人也在那里.”
　　“打她,打她.”
　　一堆女人冲过来,不敢非礼刘显,揍一下情敌总可以吧.
　　然后是后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拳头与□□激烈亲吻的声音.报复的女人们散开后,就看见后后体无完肤凄惨地向仙仙等人慢慢爬过来,伸了
　　伸手,又无力地垂下.
　　回到两姐妹的公寓,于佳边接受姐姐温柔的按摩治疗,边用怨恨的眼神注视着还悠闲自得的仙仙.”刘显…我要杀了你…”
　　“亲爱的,在这个特殊时期说这种话,随时回被怀疑成杀人凶手的.”刘显不紧不慢地摆摆手指,然后潇洒离去.
　　“啊呀…真恶心的动作.啊…痛…轻点,姐.”
　　于丽摇摇头,看见妹妹背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还不是一般的心疼.

　　东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闲着,小在和由系几天没见,早跑回家吹牛去了.
　　感到无聊,他开始欣赏这间公寓.老式的沙发,倒也擦得干干净净,这一定是于丽的杰作吧,妹妹是不会这样勤快的.书架上整齐堆放的文学史册充分显示于丽是个合格的学生.而零零散散几本物理书数学书只能证明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和理工类打交道的人.
　　为什么于佳和于丽的差别这么大呢?看着躺在沙发上痛得嗷嗷叫和温柔按摩的两个人,东岷不禁糊涂了.
　　继续欣赏下去.
　　门边的橱柜上养着几条红色的金鱼,正摇着尾巴孜孜不倦地游过来游过去.客厅旁边是两姐妹的卧室,于佳果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门大开着,看得见里面凌乱的床和乱得一塌糊涂的电脑桌.而爱整洁的于丽就不同了,虽然她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但可以想象里面很干净.
　　也没啥好看的,东岷站起身,出门找寻刘显.
　　刘显静静地站站在门外的石阶上,指间上夹了支烟,烟头上燃尽留下的灰覆盖住了火星,刘显却没有再吸一口的意思.
　　东岷上前,看见他紧锁的眉,轻轻叹了口气.很苦吧,被杀的…是自己的表妹.
　　“她并不是一个好人,虚荣,自大…”刘显彻底摁熄烟头.
　　“可是你还是无法不理不睬,对吧.你没有办法否认,刚才在旁边痛哭的是你的姨父姨妈,对吧？”
　　“是又怎么样?因为自己的任性…所以该死…”
　　“你还是会伤心…就算表妹生前多么不可理喻.”
　　“是有点难过…如果我可以阻止她吸那种东西…”
　　“也许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东岷的声音变得粗哑“不是你的错,你已经阻止了她两年了…”
　　“也骂了她两年,恨了她两年,鄙视了她两年…”刘显咆哮起来,脸上有掩饰不了的憔悴.
　　看到刘显失控的样子,东岷反而平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会找出凶手的,回去吧.在这样做之前,先做回那个吊儿郎当的仙仙.”
　　刘显苦笑了一下,随即换上那副满不在乎的脸,和东岷一起走回屋子.
　　如果可以,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表妹…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心里想着两年前…

　　“因为你,她都走了,她走了你知道吗？”刘显使劲推着爬在地上扯住他裤腿不放的女生,踢打着她的手臂.
　　“哥…给我吸一口…就,就一口…我不行了.”骨头里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想挖开皮肉将它们掏出来,想跳进油锅里烫死它们.痛也不过昏过去,然后死掉.可是现在他又痛又痒却无法解脱,想挠又不知道挠哪里,如果可以…如果剖开骨头可以挠去这痒,她一定毫不犹豫地举刀…
　　“滚吧…我不想看到你.”刘显的心被狠狠刺痛,为什么一次次从戒毒所跑出来…一次次来折磨他.
　　“你不滚我滚!”他还是不能狠下心将表妹扔出去.
　　“不,哥…”女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我滚…不过…老规矩,不要告诉我妈…”
　　还记得自己有妈妈吗…刘显冷冷地看着痛苦地移向门口的人.
　　可是就在那一夜,他的表妹用身体从别人那里换来了那种粉末.那种粉末,他本可以在刚才拉开抽屉给她的.
　　这件事并没有消除掉刘显心中对表妹的恨和鄙视.
　　更何况表妹越来越堕落,看他的眼神有明显的僵硬的光.刘显知道,那是恨,是对失去童贞和微薄的尊严的祭奠.
　　那样的眼光跟随了他两年,甚至跟到了大学.
　　熟悉了两年…也陌生了两年…

　　现在终于离开了吧…带着那种无法磨灭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