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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悲惨回忆 半年前,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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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中考成绩刚刚公布的那个夜晚。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我双手双脚被铁丝反绑在下水管上,面前,一群女混混口吐污秽之言,朝毫无还手之力的我棍棒相加,高跟鞋的鞋跟在脆弱的肌肤上戳出一个个血洞,那个伤口的血才干,这个伤口又在重击下鲜血喷涌而出,头发被扯去一大半,耳垂血肉模糊,似有被人撕咬的痕迹,那一夜,我被包围在自己的鲜血里,受尽折辱。
陈宏筝面部狰狞,一双丹凤眼里尽是狠毒,正缓缓踱到我面前,不屑而又趾高气昂道:“好你个贱蹄子,告诉你不许抢我风头你还给我考得这么好!”
“啪——”她抬手就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全市第一名,你很有能耐是不是啊!”
“啪——”又是一巴掌。
“哼,以为这样云枫就会一直喜欢你吗?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魂野鬼,夜未央你算什么!”
又挨了一记耳光,陈宏筝的面色却莫名哀伤起来,神经兮兮地不住喃喃,“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就是喜欢你……你有什么好……家境不如我,容貌也是……你和云枫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啊……对,就是这样,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一定是我!是我!!”
她愈发疯癫,伸手又抽了我十几个巴掌,又发疯似的抬脚往我破布似的身体上踹。
这样可笑的理由,这样疯狂的报复,让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个精神疾病患者,简称疯子。
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光幽幽然照下,疼痛如绵密蛛丝一层绕着一层,将我裹得像个不能破茧的蛹……血,一直在流,混着大滴汗珠落一水泥地的猩红,嗓子火辣辣的,先前被灌了一整桶的辣椒油根本无法发声,巨大的屈辱盖过疼痛,我不知该求生还是求死!
那时,林云枫还是我的男朋友,可是在我最需要救助的时候,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下唇紧咬,渗出丝丝血迹,那晚,全凭心中一股执念吊着生命,而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大小姐,快停手吧!这样会打出人命的!”
“不过一条贱命,怕什么!”
“大小姐家大业大,自然不用畏惧这些,可毕竟死人是件麻烦事,大小姐也免不了要受到老爷责罚,还是就此收手吧!”
施暴者似乎停手了,半晌,她钳住我的下颚。
“这次先放过你,今天这事别想抖露出去,否则下一次就找人LJ了你……还有,不准报师大附中!”
我晕晕乎乎地仰着头,血和泪模糊了视网膜,只是恍惚地看着数条人影晃荡,最后消失在前方的门口。
师大附中,那是云枫要报的学校……
不知道是哪个突然间善心大发的姑娘临走前替我解开了缚住双脚双手的铁丝,只知我在那昏暗潮湿的地下室无人问津地躺了三天,或许和初三开学初身体所出现异样有关,我居然大难不死地逃过一劫。
没那么多钱去医院包扎,我在小诊所里一边看着那位不知医疗执照考没考过的小伙子颤颤巍巍地把我的身体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一边用处方筏写下分手信。
我想云枫是能过从这信纸上发现异端的。
半日后,陈宏筝趾高气昂地取走了它。
然而我终究是太高估这位在我心中犹如神邸的男友,当我在电话里听到他怒不可遏的质问和悲痛欲绝的声音,当我知道他压根没有关心过这些天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木然地放下电话,铃声照样如怨妇的抽泣一般响起。
我扯断电话线,去营业厅换了新号码,然后很痛快地答应了四中的邀请。
从那时起,我清楚地知道,我只是个孤儿,我与陈宏筝和林云枫是两个世界的人。
追求不同,理想不同,所需不同……灰姑娘的美梦该醒了!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一声清润的声音突然撞进我的脑海里,将自己从那场噩梦中惊醒,这才想起现在是在教室里,估计发呆的这会儿都已经上课了。
恍恍惚惚转头,一副令我略微有些惊艳的脸孔闯进眼帘: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瞳似星辰,唇若施脂,这样的脸长在男孩身上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面如冠玉!
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
而此时这个我显然不认识的美少年一手轻搭在我的左肩上,一手撑着课桌,满脸一副担忧状。
我刚刚还在不由自主地回忆那悲惨的夜晚,是以面上的神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却不想人家一个陌生少年也能对我这个向来使人避而远之的女生表露关怀之情,心里倒是微微好受了些。
但是,我表面上的行为却出人意料得很。
“抱歉,我不喜欢被陌生人碰!”我一脸肃杀,在全班惊愕的目光中,伸手打开了美少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冷漠决绝,果然符合我一贯的作风。
美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显然礼仪良好的他还是端着一副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啊,那是我唐突了……不过同学说我是陌生人似乎太过了点,刚刚在讲台上做过自我介绍,我是吕奉先,新来的转校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指教!”
吕奉先!?我听着心里有些好笑,那干脆直接叫吕布得了,这名字起的……等等,他就是新来的转校生!?还有同桌……我猛然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进来且被自己忽略很久的老班正站在讲台桌上,很尴尬地解释道:“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夜未央同学的邻座是全班唯一一个空位……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互帮互助……咳……”
我尽量用冰冷冰冷的眼神死盯住老班以表抗议,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往右挪了挪,吕奉先倒是一脸淡定微笑优雅落座,丝毫不为我周身所散发出的冷冽之气所动。
于是这一整天,从来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的我难得分了点心,去适应与这个半生不熟的伪吕布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