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1章 太巧合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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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困难得场面也要完成工作，这是石朴朴的职场原则，木已成舟米已成饭，光凭她石朴朴说个“不”字，不能改变现在这个铁板钉钉的事实——她梁笑，注定要吃这晚饭。朴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敲开了门：“梁小姐你好，我是S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石朴朴。”
“你来了，找个地方坐吧。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跑一趟。”梁笑抽出老公握着的手，冲门口的朴朴挥了挥。“昨天半夜我有点饿，下楼煮点东西吃，迷迷糊糊没开灯，就这么摔下来了。”梁笑算是个美女，但并不耐看。盯着她把话说完的几十秒里，朴朴已经感到有些乏味。她眼睛很大，大得有些浮出脸部轮廓，说话时虽然在笑，眼眸却明显透着淡漠，仿佛和朴朴说话时自降身份一样。毫无血色的嘴唇总是僵硬的扯开又迅速和尚，吝啬得只剩下一条狭长的线条。怎么说呢，整个人传达着只愿意付出一毛钱，但你却得给她做任何事的意思。
白婧的对手，就是这样一个天生不会欠任何人人情，冷血淡漠的人吗？朴朴瞄着桌上的汤品，想着扒拉食堂饭菜同样伤痕累累的白婧，一时间分不清楚真情和假意。
和梁笑约定两个礼拜后公司报道，又嘱咐她好好调养后，朴朴总算完成任务，功成身退。
“吕总，梁笑好在只是一些皮外擦伤和软组织挫伤，不太严重，所以约定两个星期后来报道入职。”朴朴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吕翰良办公室。
“很好，你办事总是让人很放心。”吕翰良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停顿了几秒，从桌上找出一份文件丢给朴朴：“我们星光那个商业广场，已经决定由我们自己的物业进驻，但是你知道，总部那边的物业已经派不出人手了。所以我们要自己组建团队，这个工作你和总部Lily对接一下吧。我这里有个人选，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职位。尽快安排一下面试。”
这个老男人，搞什么嘛？你推的人我石朴朴难道还有胆以死相谏？
第二天，朴朴在面谈时见到了这位吕总的亲信。上一家单位的CRM系统销售总监，勉强能和物业管理搭点边。物业总经理让他来做，有点夸张，不过吕总的人，总不能让人家跳槽还降级吧，思来想去，只有营销总监这个职位比较合适。
说到CRM系统，刘学军倒和这位总监是一家公司的。销售老大跳槽带副手的情况比比皆是，该不会他要把刘学军带来吧？朴朴邪恶的思量着，明知道不可能，刘学军去年刚跳到那家公司，只是从头再来而已，不会值得这位大BOSS一提的。不然，一个梁笑再加一个刘学军，自己的工作可要热闹翻天了。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不过吕总还要面试一下，毕竟，您这个职位，他才有决定权。”朴朴合上笔记本，示意亲信跟她到吕翰良办公室去。
听到里面传来愉悦的寒暄声，朴朴不禁有些担心。吕翰良隔三岔五的塞个自己人过来，以后的人力资源可要不好做了。算下来，自己在这家公司也呆了两年多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换个东家更为靠谱。
正开着小差，亲信大人拉开门走了出来，朴朴赶紧把人送到电梯口，照例告知他三天内会有电话通知结果，回座位的路上，吕翰良叫住她：“Amy，你来。”
“按照程序办入职手续吧，另外，他有个手下，你也安排一下。我会让他把简历mail你一份。辛苦了。”说完这些，吕翰良不再看她，起身去泡茶。
书橱的玻璃门里，一个瘦削的背影慢慢消失，吕翰良眯起眼睛：这个丫头，工作之外的生活，也是这样淡淡然，认真但事不关己，平静得就像一杯遥不可及的温开水吗？
快下班的时候，朴朴果然查收到两封新邮件。一封是总部Lily给的物业人员编制说明，另一份就是吕翰良说的简历。顺手点开简历，第一页那张1寸彩照毫无忌惮的朝着她笑开来，心无城府，不能再熟悉，朴朴空白了N秒钟的大脑，胸腔突然爆发出一阵悲鸣：“刘学军！”
老天，我石朴朴做错了什么吗？我明明那么努力，翻过去的一页，竟然就被命运轻轻这么一吹小风，就这样又回到起点。朴朴闭上眼睛，那天晚上的KTV，刘学军的公寓，那张凌乱肮脏的床，那夜不知道怎么忽然变了向的街道，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
曾经无数次，朴朴问自己，到底世界上，还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自己闭着眼睛，只是牵着他的手就可以横穿车流不息的公路。到底世界上，还有没有给自己留下这样一个人，让“相信”两个字，真真切切存在于每一个呼吸中。她还经常梦到刘学军，还经常梦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从树影斑驳的林荫道呼啸而过的场景，她梦到自己在笑，梦到自己在哭，梦到自己心痛，痛到忽然半夜醒过来。
那一页翻不过去的旧账，其实，从刘学军再也不叫自己老婆，再也不提非你不娶的时候，就已经必须翻过去，只是那天晚上，在那样的情况下，朴朴没有选择的只能翻过去。不然要怎样？继续装傻，继续骗自己，就这样耗到人老珠黄吗？
那一页翻不过去的旧账，终究就这样撕心裂肺的翻过去了。可是，为什么，又要让它翻回来？
于公，朴朴不得不面对现实，安排好刘学军的职位，并且亲手给他办理入职手续，每个月和他打交道。于私，朴朴恨不得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时间就是这样，不是吗？它悄然的缝好每一个伤口，却可以随时倒流，把你重新拖进一个痛苦的漩涡。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坐在座位上，胡乱点击着网页，浏览着博客，朴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刻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最想见的人是谁？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白天的热气消散殆尽，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人气。朴朴忽然好想念初三的那个午后，阳光就这样在韩磊棕色的发丝上跳动，身边静悄悄只有他的呼吸声，风轻轻的把书页扬起又放下，时间，就好像不动了一样。就像自己会永远留在十五岁的那个下午一样。
朴朴把自己圈在臂弯里，忽然觉得像是韩磊圈着自己一样，只有静静的呼吸声，好安心，好安静。水珠，断了线一般滴滴答答在地毯上，浸湿了润润的一片——好想他，好想他。这种感觉，每次朴朴心痛得风雨飘摇的时候，就会光顾自己的胸腔，那个午后，也不知道重复出现过多少次，只要一想起他的呼吸声，朴朴就觉得现世安好。这，难道是错觉吗？即使和刘学军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想起的这幅画面，终究不能说明什么吧？也许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但是，朴朴还是摸出手机来：“喂，你，还在家吗？”接着，手机，衣袖通通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朴朴就这样湿乎乎的站在地铁口，旁边剩下一个韩磊，心神不宁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可怜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1章 太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