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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海德路 ...

  •   大院子里包括水浮共有4个柴夫,两个是身强力壮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就在水浮的身后,竟然是一个大约15岁的小孩,这小孩有些瘦弱,皮肤黝黑发亮,暗紫色的短寸头,穿着短裤和麻布背心,眼睛圆滚滚的有些灵气和可爱。
      水浮的劈材速度和质量都十分惊人,但无奈分给他的柴实在太多。等到中午时分,太阳几乎要洒下辣椒油,就是那两个强壮的汉子也撑不住在如此暴晒下继续劈材,就停下来到阴凉地中歇息,顺便喝口凉水解解暑,等下午太阳的盛威过去之后再继续劈,他们的柴剩下不多,在天黑之前劈完轻轻松松,但水浮的就不一样了,水浮是不可能有歇息时间的,他的柴在天黑之前劈完是不可能的,或者说就从没准备让他在天黑之前砍完,今天深夜砍完就算阿弥陀佛。水浮在太阳曝晒下汗流不停,但仍旧不敢稍微休息,不然还得被抽一百鞭子。分给小孩的柴是最少的,基本就是做做样子的感觉,小孩从水浮来到院子里开始,就在柴堆旁躺着睡觉,太阳毒辣时,就到树荫下睡。
      终于等到太阳落山,那两位中年壮汉早已经去食堂吃饭,水浮则还在卖力地砍柴,他的柴所剩不多,今天砍完应该没有问题,而这时,那睡了一天的小孩终于苏醒了。
      小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走到柴堆前看自己的柴还一根没动,又想去吃饭,眼睛不知觉瞄向身后还在砍柴的水浮。
      小孩也没和水浮打招呼,就直接把自己的柴都扔到水浮的柴堆里,水浮停下手头的活儿,转过身目光委屈幽怨地看看小孩,小孩笑嘻嘻地挠挠头:“呵呵,我得去吃饭了,再晚就没了,反正你也吃不上,替我干了吧。”
      水浮叹口气,可怜巴巴地转过身,把小孩扔过来的柴也连带一起给劈了。水浮自己一人在诺大的院子里砍最后一堆柴,此时天色已经快暗下来。
      “喂,”水浮转过身,发现是刚才的小孩又回来了,水浮端正跪坐在地上,心中倒是好奇,他还回来做什么?
      小孩一脸的笑意,蹲在水浮面前,“你是雅格儿的七王子,水浮?”
      水浮点点头,温文有礼地回答:“现在已经不是了,我的本名叫水乡澜。”小孩见水浮没有什么威胁性,又说:“我叫海德路,这个给你吧,就算是你替我砍柴的报酬。”说着海德路就从自己胸前掏出一个白白的馒头递给水浮。
      水浮微笑着接过来,“谢谢。”其实水浮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但在天黑前没有砍完柴不允许吃饭,现在海德路给他带来吃的,当然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水浮刚吃到一半儿时,管家来了,“咳咳。。。。。。”
      管家见地上还有柴没砍完,而水浮口中又明显是馒头,管家立即指责,而是看着水浮低着头把剩下的馒头都迅速填进嘴里。
      “是乡澜的错,乡澜愿受鞭刑,”水浮直接就跪在地上认错,弄得管家连责问他的机会都没有,管家看水浮这摸样其实也于心不忍,“这是紫荆兰殿下亲自下的命令,我也是奉命行事。”
      海德路发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害了水浮,看这伏跪在地的水浮,愧疚不已,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存心想整死他吗?紫荆兰殿下何必和一个俘虏过不去,而且现在他还是个奴隶。
      水浮被管家带到一间刑室,专门惩罚犯错的奴隶和仆人,看看站在旁边身体健硕的行刑人,手中正握着长鞭子,上面还有血滴,看来今天被抽的不止他一个,水浮也没有说辩解的话,默默脱掉上衣含在口中,把那蓝白的长发丝拨到身前,俯下身子的同时也缓缓闭上眼。
      管家见水浮的背上刚刚长出新肉,以前的鞭痕触目惊心,叹口气补充说:“念在你第一次,就当教训,以后别再违背殿下的命令就好,赏60鞭算了。”
      行刑人把鞭子放到一旁的水桶里洗洗,然后鞭子就重重地落在水浮的背上,这60鞭下来,水浮新长出的肉就等于又皮开肉绽,疼得头上汗珠直冒,等打完后,水浮一人呆呆地爬在地上,手脚稍微恢复点儿力气后才慢慢连爬带扶地走回自己的屋子,屋中床上海德路正坐着等他回来,见水浮回来,背后又血红一片,当下就哇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把水浮扶到床上趴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到底是小鬼,水浮这当事人还没吭声,他就开始一边哭一边袖子抹眼泪,在水浮床上哭得惊天动地。
      “好了,我没事,早就习惯了,别哭,海德路,男子汉怎么能轻易就哭呢?”水浮趴在枕头上,从枕头下掏出那瓶剩得不多的药递给海德路。
      海德路停下眼泪,仔细瞅瞅这药瓶,“这不是安爵儿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水浮勉强扯出一个笑后,没有回答海德路的问题,海德路也不深究,轻轻扯开水浮的衣服后,给水浮那旧伤刚好新伤又来的背涂上药,但即使是海德路再小心翼翼,也把水浮折腾得冷汗直流。
      “乡澜哥,这次是我考虑得不周全,明天我把吃的给你拿到屋里,放心,再让他们那群傻蛋抓住把柄,就不是我海德路了。”海德路信誓旦旦地说,看看水浮那蓝白色地长发羡慕不已,忍不住去揪一揪,“乡澜哥,你为什么做了紫荆兰殿下的俘虏?以王族的血脉和实力,在战场上逃走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海德路将来当了将军,自己和部下被敌军围困没有生机,你会怎么选择?”海德路听到水浮问这个问题,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回答,思考很久才有些犹豫不定地说:“可能会自己逃跑,也可能和部下一起战死沙场。”
      “可你的乡澜哥希望他的部下都活下去。”
      海德路有些明白水浮的意思,主帅是死是活可以自己决定,而部下却只有死路一条,用主帅的尊严去换部下的性命,这样的主帅可能不配称为战士,但却是最心疼兄弟的大哥。
      这时,鱼喜两眼淡定地从窗户里爬进来,口中还叼着蜜蜡纸,见海德路在水浮身旁,定定神又若无其事地走进来,从容跳到地面,跳到床上后把口中叼着的蜜蜡纸放在枕头旁,低头叹口气,爪子轻轻按一按水浮的肩膀,意思是:节哀吧!谁让撒吉那傻蛋记不起你。爪子又指指蜜蜡纸,意思是:把窗户糊上,这事儿你自己来,我帮不了。
      “谢谢了,鱼喜。我想要身衣服,不然明天就光着身子了,拜托拜托。”水浮倒是和鱼喜不客气,请求它弄身衣服过来。鱼喜点点头,又扭着屁股摇着尾巴,回头用那幽暗的眼睛看水浮一眼,从窗户里钻出身去。
      看得海德路目瞪口呆:“这,这,这。。。。。。乡澜哥,你知道那家伙是谁吗?”
      “鱼喜。”水浮说。“我给他起的名字。”
      “你给它起名字?他不是流浪猫!它的名字估计整个真魔城没有不知道的,它可是紫荆兰殿下的守护神兽,你别看它跟普通的猫差不多就掉以轻心,它恢复本体后足有整个紫荆兰殿大小,整个真魔城能让它几爪子拍没了,平时为了行动方便才故意缩小成这种形态。你怎么会认识它?”海德路可是惊吓不小,他很清楚地知道这只猫有多么地恐怖,宁可得罪紫荆兰殿下也不能得罪这只不讲理的猫,这猫从来都是谁得罪它就整死谁,法规对它也形同虚设,除紫荆兰殿下外,这只猫从来不亲近任何人,但对乡澜哥怎么比对紫荆兰殿下还要亲近?还给乡澜哥送窗户纸?
      “这个。。。。。。其实,它,我之前喂过它吃的,所以它就很喜欢我,然后就对我蛮照顾的。”水浮看来不擅长说谎话,堂堂紫荆兰殿下的守护神兽居然被俘虏王子拿吃的诱惑了,太离奇了。
      海德路年纪小,所以也没有过多地怀疑,毕竟水浮一个俘虏,除了这种可能也没其他可能。海德路把窗户装好,又从自己屋中拿来单被,水壶,紫荆兰殿地图给水浮后,就离开了水浮的屋子,水浮也迅速进入梦乡,明天还得去砍柴,今天必须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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