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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弃尊严的王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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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浮在牢中已经待了近20多天,在牢中被拴着也无法离那根铁柱更远,所以他干脆躺在阴湿寒冷的地上,安静地望着屋顶,一生当中从来没有如此地清闲。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却听到有十多个人走进,反正也一定与他无关吧,没想到,那些人的脚在他的牢门前站定,接着,铁索和锁链有被打开的声音,水浮心中一惊,立即坐起身来。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身黑蓝华服的紫荆兰殿下走进来,冷冷的眼神看着地上刚刚爬起来的水浮,紧接着安修安爵儿,霍兰医师和小姑娘都依次进来,三位强壮的铠甲士兵随后进到牢房。
水浮还没弄清楚这是要干什么,三个士兵就在紫荆兰的暗示下,把水浮跪着按在地上,一只小碗搁到水浮旁边,水浮的一只手被死死按在身后,另一只胳膊被抽出,水浮立即明白,他们是想要他身上的血,想到这里,水浮倒是心中叹口气,放弃反抗,等士兵在他的手腕上划出血口子后,他就主动把手腕伸到小碗上方,血一滴不撒地全滴到碗中。
滴满一碗血后,士兵才放开水浮的肩,把血端到老医师面前,这时,海德路也被小心翼翼地抬进来,老医师走到海德路面前,尝试着把血灌到海德路的喉咙里,让海德路喝下,水浮的伤口倒是没人在意,他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中毒的人和老医师身上,捂着手腕向铁柱子走几步,稍微远离那群残暴的士兵,失血后感觉这牢房又阴冷不少,眼睛偷偷去看站在一旁的紫荆兰殿下,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水浮欣喜不已,又看到他了。
过了很久,海德路仍然不见起色,紫荆兰殿下露出些许急躁,修长的手指一指柱子旁的水浮,这是唯一可以救活海德路的机会:“血估计不够,再从他身上滴一碗。”
水浮一听当即藏到柱子后,还要再放他的血,这样的下去连他的命也得搭上,可一个被封印力量,几乎废人的阶下囚怎么反抗堂堂紫荆兰殿下的命令,那三个士兵又把水浮从铁柱子后面强行揪出来,强迫他跪到地上,抽出另一只胳膊继续放血,不一会儿,水浮脸色苍白,可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他这个敌国俘虏。
又一碗血被滴出来,水浮面色泛白,看起来已经有些撑不住,这第二碗血灌到海德路嘴里后,依然不见效果,这回可把水浮吓坏了,看这情况,紫荆兰殿下绝对还得放他的血,水浮立即跪到离紫荆兰殿下的不远处,俯下身却没有说话。
紫荆兰殿下一看就明白水浮吓惨了,但就算把水浮全身血都放完,他也一定得救海德路的命。
果然,老医师看着海德路的情况没有好转,对着紫荆兰无奈地摇摇头,无能为力。
紫荆兰殿下眼神又看向一旁还冲他跪着的水浮,声音轻飘却毫不留情:“那就一直放,直到醒来为止。”
水浮被三个士兵又强行抓住,水浮一边挣扎,一边失落地看着紫荆兰,声音颤抖着对紫荆兰求饶:“紫荆兰殿下,绕了我吧,紫荆兰殿下,我的血对那位中毒的大人是有效的,只是血的用法不对,请殿下相信我,我可以医治他,别再放我的血了,求求您,殿下。”
紫荆兰听到水浮说他可以医治海德路,立即手轻轻一挥,士兵就放开水浮,水浮直接跌在地上。
紫荆兰殿下走到水浮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水浮的下巴,迫使他盯着自己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水浮立即点点头:“请殿下把那位中毒的大人抬到我这里。”紫荆兰现在已经无路可走,死马当活马医也好,至少让他试一试,如果敢骗他,牢里可不缺好刑具。
在紫荆兰示意下,几个士兵把海德路抬到水浮面前,水浮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仔细看看全身淤血的海德路,淤血呈黑紫色覆盖周身,紫色毛寸短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但这位大人似乎个子不高,身材也矮小瘦弱。水浮咬破海德路的两只手的中指,再咬破自己的手指,破了的手指尖相交,水浮身上的血就顺着海德路破的手指尖传递到海德路的身体内,另一只手指尖则把多余的毒血排出,水浮也来越感到头晕目眩,毕竟之前失血不少,又把一部分送到海德路的身体里,在水浮感到自己的血失的太多的时候,已经华丽地晕在地上。
老医师连忙去查看海德路的情况,发现海德路的脸色正慢慢变回来,身体上的淤血也基本肃清,如果是这种状况的话,海德路的生命至少可以再拖延10天,这样一来,海德路就有救了。
“紫荆兰殿下,海德路大人已经有所好转,”老医师欣喜地说。
紫荆兰听到海德路有好转,才安下心来,看看跌在地上的水浮,“给他包扎一下,再赏一顿可口的饭菜。”
等水浮从昏迷中醒来时,自己的手腕上已经被医师包扎,也上了些药,不远处放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等他慢慢缓下心神,才慢慢爬到桌子前,拿起勺子把一桌子的菜往自己嘴里塞,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正当他吃得满脸欢喜的时候,才发现安修安爵儿竟然还在牢房,醒来时眼睛迷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吃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在角落盯着他。这时发现后,立即停下手中动作,把手放到桌子底,收敛自己那副贪吃的嘴脸。
回城的一路上,一直都是士兵在看管着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毕竟紫荆兰殿下亲自封住了他的力量,逃跑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没有注意这雅格儿族的王子,可安修安爵儿不得不承认,他对这落魄的王子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安爵儿漫步悠闲地走到紧张不已的水浮面前,对着桌子和他坐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却显得优美十足,宽大的衣襟正好让安爵儿那白皙修长的脖颈露出,“你和其他的雅格儿贵族不一样,在以前的战争中,我们也曾俘虏过不少贵族,即使高贵不如王族,但也一个个寻死腻活,叫嚷着雅格儿的尊严,据说雅格儿王族把自己的血统看得极其重要,尤其是身上的血更是天生的骄傲和尊严,你未免太任人宰割了。”
水浮轻轻俯身,毕恭毕敬地回答安爵儿的话:“水浮虽然是王族,但在王族中的地位并不高,母亲出身低微,我也只是父王在外和母亲鱼水之欢后的私生子,长大后因为发色继承了王族的血统,才被母亲临死前送到皇宫,我生性懦弱,所以为求自保不敢和王兄们争夺王位,此次出征也是王兄的意思,所以战死沙场是我最好的归宿,但是,我不想让手下的兄弟们也跟着我送死,自己也不想就这样死去,投降紫荆兰殿下,希望苟全一条性命,所以在投降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当俘虏的准备了”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从小就被他的王兄们当俘虏地对待,来到特兰蒂亚的牢房反而轻松。安爵儿再次被水浮那双水雾般的眼睛所吸引,那眸子就像是海底的深渊一样,看不到真实的同时,也看不到底岸。
安爵儿又想起那天水浮被俘的情形,只剩下水浮和100多个雅格儿族战士,水浮和紫荆兰殿下在空中激战,被紫荆兰殿下死死压制,援军又迟迟不到,我军的将士百倍于水浮的战士,逃生无望,所以,水浮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紫荆兰殿下请求饶剩下的兄弟一命,他就不再反抗,束手就擒,紫荆兰殿下为减少我军的伤亡,答应了水浮的要求,却把水浮手下的将士手筋挑断,终身不能再次手握兵器,但遵守诺言放归所有将士性命。
“你准备待在牢中度过一辈子吗?”安爵儿对水浮抱有一丝同情,但却实在是无能为力,掌控他命运的是那位高贵的紫荆兰殿下,而不是他。
水浮望着安爵儿点点头:“嗯,我很容易满足,所以在牢中也可以活得很好,如果有机会出去,也可以重新开始,我这种人到哪里都一样。安爵儿大人不必为我考虑。”
安爵儿到是真心感叹,他对待那些手下的将士也一定温存,到生死危机都能为他的部下着想,这可不是每个天生娇贵的王子都可以做到的。
安爵儿看着眼前的水浮,他正把桌子上的菜尽数收拾干净,真是碗上不沾一颗米粒,盘中不剩一片菜叶。在他身上,果然是一丝王子的尊贵气息都看不出来。
安修安爵儿走后,水浮就静静地靠在那根唯一的铁柱子上,心中却想:我到底为什么来当俘虏?因为我需要遵守一个在5年前许诺的约定,一个另一方可能永远不会想起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