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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俘虏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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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修安爵儿遥望金盏殿,扶住囚车铁栏杆,望着里面的水浮,唉声叹气:“要不是你的话,我也能去里面享受享受,不过王子殿下,到了这里就别再摆架势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卡斯特曼帝国,还是处处学乖一点好,当然,仅仅是个建议,听不听选择在你。”
安修安爵儿示意士兵把水浮从囚车里放出来,士兵立即会意,从腰间取出钥匙,往锁孔中一塞,锁瞬间打开,囚门也自然敞开,士兵拽住水浮的衣服,把水浮从囚车中强扯出来,水浮几天没有进食进水,脚上还戴着粗锁链,自然站到地面上一阵眩晕,控制不住就一头栽在地上。士兵见水浮磨磨蹭蹭让安修安爵儿大人干等着,手中鞭子一扬就抽在水浮身上,殷红的鞭印立即显在衣服上,抽了十几鞭,见水浮依然动作迟缓,没有从地上迅速爬起来,正准备加大力度时,安修安爵儿单手一挥,示意士兵停下,之后自己便俯身把地上颤抖的水浮扶起来。
水浮感激地向他微微一笑,却又迅速低下头“谢谢安爵儿大人照顾。”刚刚说完就被士兵牵着捆手的铁链拽着向前走,由于水浮的脚下有链条,所以即使是他拼命地快走也显得很慢,有时被士兵不耐烦地重重一拉就又匍匐在地,看水浮这速度,今天他想干完这事再返回金盏殿参加宴会是没可能了。
安修安爵儿自从水浮被俘虏后也没几次与他接触,但现在从近处仔细一看水浮,却是长得俊美异常,眉眼似柳叶条长,眼神温润,高高的尖梁鼻子,尤其是那尖尖的下颌和颀长的发丝,在卡斯特曼,那温柔的蓝白就是象征无比尊贵的凭证。
等到水浮到达城门后,安修安爵儿就随意坐在城楼的一张椅子上,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从容自在地臂肘轻轻放在椅子把手上,歪着头监督水浮,如果让他逃走,即使他是心腹,紫荆兰殿下也会对他重罚。
水浮倒是出奇地听话,一声不吭地低着头,也不做挣扎,乖乖站好让城墙上的士兵把自己严严实实捆起来,就这样吊到城墙的中央,诺大的城墙,水浮被吊在那里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周围的人来看。
安修安爵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绳索和执勤岗位的士兵,确定无误后就立即使用力量飞回自己的寝宫,他可没兴趣在这儿陪着这落魄王子待上7天。
城下人指指点点地围了一圈,水浮眼睛顺顺地望着下面的人群,都是贝鲁族的人们,看来这几天会很难熬。
“真是活该,雅格儿族杀了我们多少族人,现在该是他们还的时候了。”
“他进城的时候我看到了,已经全身是伤了,再按照惯例吊7天城墙,会不会死?再怎么说也是雅格儿的王族。”
“同情他?我们贝鲁人从来和雅格儿势不两立,死了更好。”
“别这么说,雅格儿族以前也和咱们联姻过,只是这一任的王好战,弄得生灵涂炭。”
“那上头的大哥哥是谁呀,为什么把他放在那里?”
“豆豆乖,别看那里,看了那里就会传染上死人的病,妈妈抱你回家。”
这7天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也有和雅格儿族有深仇大恨的人举着超长的木杆子,让蛇盘在杆子顶端接近水浮,蛇顺着水浮的身子爬,张开血口在水浮身上狠狠撕咬几口,蛇有毒但不可能要了水浮的命,毕竟雅格儿王族的血液本身就有解毒的能力,不过全身疼痛难受就难免了。
7天后,安修安爵儿终于命令城墙士兵把水浮拽上来,那时水浮早已经昏迷近2天,等水浮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在牢狱里阴湿的地上待着,双脚都被铁链拴在铁柱子上,双手也被铁链所束缚,水浮抬起头,自己身后有一扇小小的铁框窗,透过栏杆可以洒进几丝松散懒惰的阳光,他觉得这阳光好刺眼,忍不住伸手档住那双水雾般的眼睛,又看看地上不远处的饭,似乎已经馊了,水浮爬到碗前,把搜饭都统统吃掉后,自己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卧下,把身子尽量缩起来不让自己太冷,就又安详地睡觉去了。
水浮心想:看来这就是自己今后的日子了吧,不过他并不后悔,如果这样能救他手下族人的性命,如果这样能成为他的荣耀,也没什么。
一月后,紫荆兰殿内,安修安爵儿接到紫荆兰殿下的召唤后立即飞奔到殿中的偏厅,他刚推门进去,就发现殿下早已经在等候他,而殿下身边的那只纯黑的老猫正目光幽幽地卧在殿下的肩膀上,从殿下出生起,这只不知道哪里来的猫就一直守护在紫荆兰殿中,虽然没有跟随殿下一同出征,但殿下一回来就会、跟在他身边。安爵儿立即向殿下俯身行礼,却被紫荆兰殿下立马抓起来:“行了,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您说的是真的吗?海德路他真的被人下了败血毒?”安修安爵儿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在着急这位叫海德路的人。紫荆兰殿下迅速地打开门,示意安爵儿跟上,之后安爵儿立即跟随紫荆兰殿下来到旁边的一间房屋,床上躺着的正是海德路。
海德路眼睛紧闭,身体已经微微泛黑,就像是毒血渗到肌肤一样,海德路的皮肤以前是健康的小麦色,微微泛些黑,但现在整个人完全接近淤血,没错,就是败血毒的症状。
安爵儿盯着海德路沉思,没想到紫荆兰殿下刚刚出征回来,部下就惨遭毒手,海德路是紫荆兰殿下最信任的从属官之一,深得殿下信任,这时候被下毒可有什么目的?目标到底只是海德路本人还是针对殿下的一个步骤而已?
“据属下所知,败血毒在特兰蒂亚十分难解,殿下有什么打算?”安爵儿问。
紫荆兰殿下望着海德路沉睡的脸,却没有回答安爵儿的问话,因为他也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但不能让海德路死,他从5岁起就效忠紫荆兰殿,一直是他的得力部下,无论如何也必须救下他。
这时,医师终于到了,这位医师面目和善,个子矮小,还留着长长的白胡子,两条弯眉像是月亮一样垂下,身边还跟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居然是哪天给安修安爵儿送玫瑰的那位。
小姑娘一见安修安爵儿也在,立即羞羞地低着头,提着医药箱藏到老医师的身后,安爵儿也不失礼仪地冲着小姑娘微微一笑。
医师向紫荆兰殿下躬身行礼后,对殿下肩上的黑猫怔怔愣住,不一会回过神,就径直走到海德路面前,把海德路的身体仔细检查一番,点点头后略感哀伤地说:“紫荆兰殿下,病人中的是败血毒药,这种毒有办法可以解,但是。。。。。。”
老医师是整个真魔城最有名的医师,如果他说但是,可真把紫荆兰给弄得有些焦急,拳头当下就已经紧握,眉头也不禁皱起来。
“但是药材难找,即使是找到,败血毒的蔓延速度也是所有毒中较快的一种,如果今天晚上之前无法找齐药材,那海德路大人的性命,我就无力回天了。”老医师把实情说出,叹口气。
“霍兰医师,没有办法可以先压制海德路体内的毒蔓延吗?”紫荆兰还是不想放弃,药材的话,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一定可以凑齐,因为他是特兰蒂亚四大贵族之一,如果重金购买,再难找的药材也可以找到,只是时间太紧。
“我已经尽可能压制海德路大人的毒了,最多可以拖到今天晚上。如果我不施法拖延的话,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不可能再活着了。”
安修安爵儿脑中立刻想到一个人,是水浮,“殿下,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拖延海德路的毒蔓延,雅格儿王族的血好像天生有解毒的功效,对海德路会不会有作用?”
老医师眼睛一亮:“雅格儿王族的血?有试一试的价值。”
而那只在殿下肩上的黑猫则瞬间从殿下的肩上跳下,甩甩尾巴,目光幽暗地看一眼屋子,渐渐爪子抠开门缝,打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