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侧》端木朝云

5、 回家

　　第二天晚上，芸会所。
　　“哥几个都来了？”冯逍走到门口，问服务员。
　　“是！”
　　他走进去，一脸的黑线。
　　“兄弟，”殷开昌走过来，坐到他的旁边，递给他一杯啤酒，“怎么一脸的忧国忧民？”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给大家开心开心！”杨允一张死嘴，永远是最缺德的，“不是是被女人甩了吧？说，是谁，兄弟给你报仇！”
　　殷开昌把一杯酒端到他的嘴边，不由分说灌了下去。
　　“喂喂喂！洒了！”啤酒半灌倒嘴里，一半流到衣服上。
　　“活该！”坐在一旁的令狐楚也开了口。
　　“过两天李唐这小子家的晚会，你们帮我一个忙，”冯逍点起一支烟，“我要带一个女人去，好好地整整她！”
　　“谁？为什么？”三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女人是端木岚的娘家侄女，前阵子住到我家了，是个小医生。”
　　“叫什么？长得怎么样？”杨允问。
　　“你有点内涵好不好，不要老是问人长的怎么样！”殷开昌一本正经，“不过，她跟她姑姑像吗？”
　　“不像！这个丫头欠修理！不像端木岚，懂得自己的本分。”
　　“她怎么得罪你了？”令狐楚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晚会上，你们就给我负责让她出丑！”
　　“你打算怎么做？”
　　“穿着上，端木岚那个女人会交给她，估计没戏；可是晚宴的礼仪她并不懂，说不定连刀叉也不会拿——我们等着看热闹就好了！要是你们给她弄点枝节，我也不反对。等到这一关过完了，你们就拿什么达芬奇呀，红酒呀，保龄呀，美食呀，总之是你们擅长而她不懂的尽情的问好了。看看到时候她怎么装腔作势！”
　　“这样会不会太损了？人家可是第一次参加晚宴——你这样捉弄她，冯伯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放心！她不会告诉我爸爸的！”
　　“这么肯定？”
　　“哼！端木朝云，要你好看！”他端起啤酒，一口灌下，却呛得咳嗽起来。
　　“我说，哥们散了吧？我要走了！”冯逍道。
　　“我家没人，回去也没意思，到你家去吧！”杨允道。
　　“我很久没吃你们家大师傅的宵夜了，怪想着的，今天说什么也要吃一顿！”殷开昌站起来，“我去开车！”
　　“谁允许你去我家了？”冯逍坐在不动，这帮人突然要去他家，还不是想看看端木朝云？突然间他有点不愿意让他们见到朝云。
　　“怎么，不给见？我说哥们，你不会是爱上人家了吧？”殷开昌似笑非笑。
　　“胡说！我会那种欠揍的女人？！”
　　这么一说，几个人更想去了。
　　“我今天不回家，去公寓，你们谁要去的，走啊！”
　　“切！”三个人撇了撇嘴，“小气！”
　　四人各自散了，他开车朝去公寓。
　　到了公寓，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调来调去，没有一个好台。不是打工妹嫁高富帅的梦话，就是雍正的情史。他没开灯，月光从阳台斜斜照进来，冷冷清清。
　　他打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窗台外一棵高大的玉兰树，洒满了月光，散发着幽幽清香。
　　看到玉兰，他想起前天早晨的场景。她要他道歉，她拿那又是泥又是水的钱拍在他的身上，她弄了他一身的水，还躲在二嫂的背后哈哈大笑！仆人们不敢光明正大的笑，可是他们隐忍的样子，他们在强忍着笑！
　　“哼！有你的好看！”
　　他喝完手中的酒，回到沙发上坐下。突然感到难堪的冷清。自从端木来到家里，父亲就常常回家吃饭，还会喝上一点酒！吃晚饭，有时候坐在客厅，还会先聊一会。
　　她坐在端木岚的身边，有时候把头靠在端木岚的腿上，端木岚摸着她的头发，对她又是搂又是揉，不知道的会以为她们是母女。
　　其实他和家人的关系一向是疏离的，也不知道真正的母女什么样子。有时候她甚至会做到父亲旁边，给父亲按摩。父亲也会是一幅享受的样子——真是见了鬼了！
　　他忽然感到了难堪的冷淡，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什么好？他决定回家。
　　果然，家里刚刚吃过晚饭。仆人们忙着撤掉杯盘。他朝最熟悉的地方看去，那是她每天用餐的时候坐的地方，就在他位置的旁边。
　　不错，她坐在哪里。而平时自己的位子上，却坐着一个人！
　　殷开昌！
　　“三少爷！”
　　“三哥！”
　　“三弟！”
　　“冯逍！”看他回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三弟吃饭没有？”大嫂问道。
　　“吃过了——你怎么来了？”他问殷开昌。
　　“老三怎么这么没礼貌？”父亲一看到他就皱眉。
　　“喂，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找二哥，正好家里吃饭。大师傅做的菜实在是香，我就一起吃了！”
　　面不改色心不跳。
　　“事情问完了？”
　　“给你这么一说，我忘了什么事了！”
　　“跟我来！”他上前拽着他就走。
　　“伯父，伯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端木小姐，我先去了啊！”殷开昌一面走一面叫。
　　“我说，”等他关上房门，殷开昌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是冯家的常客，和仆人们也混得很熟，已经打听明白朝云和冯逍间的过节了，“看不出来呀，这么娇小可爱的小姑娘，脾气还挺大！”
　　“谁告诉你的？”
　　“哥们，我觉得这姑娘还挺聪明的！听说你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这招化功大法，可不简单！”
　　“闭嘴！”
　　“其实你设计的这个局也算是不错了，她都破解的了。过两天的晚会，你会不会也像昨晚一样，被她给，”他做了个杀头的动作，“毙了？说不定还让你出了丑？”
　　“你怕了？”
　　“什么话！我是怕你打了退堂鼓！”
　　“那好，你就找我说的去办！”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