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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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头脑里只有胜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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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身肌肉极其酸痛无法动弹，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被打过一般的情况下醒来，这似乎是第二次。
眼皮酸涩而沉重，但头脑已经渐渐清醒，黑子放弃了睁开眼睛，只是闭眼躺着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首先是比赛，小桃来和自己叙旧，紧接着是比赛开始......赤司君上场......
一瞬间，金色和艳红的瞳孔贴近眼前的情形扑面而来，仿佛掉进了一个挣不开的旋涡，被贯穿的剧痛，激烈的冲撞和撕咬霎时间涌入脑海——
黑子猛地睁开眼睛动了一下，立即便牵扯到了下身的强烈痛感。
疼痛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并非虚假。回忆越来越清晰，他几乎可以再次闻到雨水的味道，感到那阵蚀骨的酥痒，疼痛和温柔。
我到底做了什么......
被单下的手紧紧握成拳，他肩膀颤了下，茫然地看向天花板。
为什么我没有反抗......我当时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瓷器相碰撞的声音轻巧的传来，黑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柔和的阳光里，赤司正坐在那里，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了瓷盘上，阳光的照耀使他的侧脸阴影错落有致，让人险些迷失进去。但黑子很清楚这个表象究竟有多不现实。
赤司靠着宽大的椅背，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温不火。
“感觉怎么样？”
黑子看着赤司的眼睛，半晌后轻轻开口，
“我渴。”
喝完水后，黑子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似乎是一家宾馆，设施高雅有一定品味，预计价位不低。从赤司口中，黑子得知自己已经睡了一夜加半天，现在已经是新一天的早晨了，昨天的比赛，诚凛以三位数分差落败。
赤司简单地说着，想起了昨天他给绿间打电话后的情形。
雨还在下，黑子已经昏睡了过去，他打电话让绿间把黑子的包从赛场送过来。电话那一头不断听见青峰抢电话的声音，最后他扔给了绿间一句。
“让他们安静一点，今天之内别来吵我。”然后挂了电话。
他和黑子所在的位置原本就离赛场不远，不到十五分钟，绿间便撑着伞把包拿了过来，并且没有任何人跟着。
很多时候，赤司都觉得绿间做事特别让他满意，绿间常常可以在某些关键时刻知道该做什么，不像是另外四个，从不让他省心。
只是那一刻，绿间眼镜下的眼睛看着他和昏睡的黑子，眉头不经意地皱起，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又不着痕迹地掩盖了过去，将包递给了赤司。
“你们淋雨到现在？”
面对赤司了然的神情，绿间推推眼镜，示意了一下黑子，
“他会感冒。”
“所以我才要叫你过来。”赤司把黑子的包背到自己背上，看了看靠在铁网边昏着的黑子，“你背上他，我刚在附近一个宾馆定了间房间。”
“为，为什么要我背？”绿间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别那么多废话，走了。”赤司已经背着包活动着手腕往远处走了。
绿间无奈只能蹲了下来把黑子扶起来，手掌下黑子的身体冰冷冰冷，拉扯中，嫣红的痕迹映入了绿间的视线中，后者沉默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恍若无事的将黑子背了起来。
之后到了旅馆，绿间接了个电话后便有事离开了。
照顾人是个麻烦的工作，赤司换了身衣服，看了看床上的黑子。
记忆中，他从未这么照顾过别人。
让时间线拉回来，黑子喝完了水，也并没有急着做什么，顺服地靠到了枕头上，坐在那儿看向赤司。赤司将水杯放回了桌上，伸手摸了摸黑子的额头。
“你发烧了，先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黑子静静地接过温热的饭菜，说了声“谢谢”，便缓慢地一口一口放进嘴里。
“不想问我什么问题？”赤司坐回了椅子，看着床上的黑子。
“没有必要。”黑子平静的吃着饭，“昨天的事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明白。”
“不能代表什么？”赤司笑了笑，重复了遍。
“赤司君想做就做了，其他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放入口中咀嚼的饭菜变得难以下咽，黑子用力把它们咽下去，因发烧而疼痛的喉咙一阵针扎的感觉。
赤司起身拿杯子去倒热水准备药，黑子看着他的背影，低头咬了咬伤痕累累的嘴唇，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玻璃杯打碎的声音。
“......赤司君？”
他试探地叫了声，赤司走过来将玻璃杯扔进了垃圾桶，将药扔到了黑子床上。
“自己吃药，我出去买东西。”
“可是......”
“闭嘴。”黑子刚开口，便被赤司冰冷的声音打断。
透过锐过光的视线，黑子仿佛僵住一样坐在床上看着对方离开。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
赤司的眼神冰冷得仿佛要杀人一般。
他生气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黑子忍着晕眩的头脑和下身的疼痛，颤颤微微地从床上爬下去，来到垃圾桶旁，里面只有一只破碎的玻璃杯。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将它拿起来，发现杯子破裂的上方上面沾上了一片血迹，底部完好无损。
杯子居然是被赤司捏破的。
黄濑等人一大早已经在宾馆楼下等着了，在赤司从电梯出来的那一刻，四个人立刻迎了上去——
“小赤司，小黑子是在你这儿吗？听小绿间说小黑子病了，他在哪儿啊？要不要紧？！”黄濑第一个跑上来滔滔不绝，然而视线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他将脑袋凑近了赤司的后颈，那里有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金色的眼睛眯起来打量了一会儿，开口，
“小赤司你跟人打架了吗？被别人抓了，不会吧？”
“黄濑仔你说什么傻话呢。”紫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给了哲也一些小教训。”赤司的手插在口袋中，微微笑了下。
“你对哲做了什么？”青峰的声音带着不稳定的情绪传来，深青色的眼睛视线和赤司撞在了一起。
赤司的眼神有些慵懒地瞥了青峰一眼，“怎么了？”
“够了，”青峰明显心情已经有些暴躁，在极力压抑，“你能不能放过哲，永远把别人掌握在手里很有意思吗？！”
“你在命令我么？”赤司嗤笑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很荒谬的话，然而就在下一刻，青峰居然拽起了他的领子，拳头举到半空中几乎马上就要砸下来，却暂停住了。
气氛在一瞬间绷紧，仿佛冒出了火药味，赤司面不改色，仿佛被抓着领子的不是他，透着冷光的眸子向上移动对上了青峰，他轻轻开口，声音却是冰冷而透着危险。
“放手，大辉。”
“青峰！”一直没说话的绿间这时突然出来拉开了青峰，隔在了两个人中间。
绿间毫不怀疑如果青峰不放手的话结果将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拉开青峰的前一秒已经看见赤司插在口袋的手动了一下。
“你们都冷静一点好不好！？”
绿间的声音比平常提高了很多，他皱着眉看着青峰和赤司，“这里是宾馆，黑子还在生病......”
“我出去一下，”赤司将手从口袋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领子，向外面走去，“哲也在1202，想看自己去。”
看着赤司离开的背影，紫原拿着美味棒愣了一下，“小赤的手受伤了么？”
青峰冷笑了一下，“跟阿哲的伤比起来算什么......我不在乎他多严厉多高高在上，可他到底有没有为阿哲想过，头脑里只有胜利的人......”
走出门外的赤司停顿了下，还在渗血的手指扶上白色的墙壁，石灰落下的同时，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
头脑里只有胜利么......？
赤司的唇角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
当黄濑等人来到1202室敲门的时候，绿间才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神色紧张挡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黑子可能在睡觉，要不我们晚点......”
话还没说完，门被咔擦一声打开，湖蓝色的眼睛和脑袋出现的时候黄濑第一个叫出声，
“小黑子——我好想......嗯？”他突然愣了下，停在原地。绿间心中大叫糟糕，回头便看到了黑子颈上那遮不住的几道嫣红的痕迹刺眼的映入眼帘。
也就是说，刚才赤司颈后的那些抓痕......
黄濑怔怔地站在原地，紫原美味棒掉在了地上，青峰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并未照过镜子的黑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神色各异的四个人，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你们怎么了？”
“哲你......”正欲开口的青峰手突然被黄濑不着痕迹的拉扯了一下，话堵在了嗓子眼，被黄濑接了下去。
“小黑子你身体好点了么？”
黑子微微点头，“谢谢黄濑君关心，已经好多了。”说着，他摇摇晃晃转了个身，“我正在......”
下身的疼痛和头脑的昏沉让他脚下一软倒了下去，反应迅速的青峰一把扶住他，一瞬间感到了双臂下的皮肤传开的滚烫，刺眼而斑驳的红痕更清晰了一些，青峰刹时间觉得心脏似乎漏掉了一拍，双手一抖，没有扶稳的黑子趴倒在了地下。
“啊，小黑子！”距离最近的黄濑忙冲上去扶起黑子，在托起黑子那软若无骨的滚烫身体时，黄濑不禁身体僵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了许多，他紧紧托住黑子，心里终于明白青峰刚才不稳的原因了。
“抱歉，刚才倒水吃药，站太久了......”黑子虚弱地笑笑，转向黄濑，“谢谢黄濑君。”
“没，没事......”黄濑脑子当机了一下，只反应过来了这一句，半天才想起来开口，“小黑子是要去床上么，我抱你去吧。”
黑子看了看距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很远的床，不再逞强，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拜托了。”
黄濑咽了咽口水，抱起浑身滚烫而无力的黑子走到了床边，放下的那一刻黄濑萌生了一种不想放开的念头，但很快便被他打压了下去。
闻着房间里浓浓的药味，紫原剥开了一颗新的棒棒糖塞进黑子嘴里。
“小黑仔尝尝这个，这样就不会觉得药苦了。”
“谢谢紫原君。”黑子清淡地笑了笑，舌尖传来甜丝丝的味道，让心里开出了一丝暖意。“......赤司君呢？”
“小赤似乎出去买东西了。”
青峰这时拉了把椅子，在黑子床边坐下来，表情甚是严肃。
“哲，我有事问你。”
“什么......？”
“那天比赛你走了之后，我问了你们球队的人，听说了你头部曾经受过伤。有这回事么？”
黑子看了看青峰，另外三人也认真地看着他，他低下了头，半晌后抬起来，
“是出了些意外。”
“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的学长说似乎很严重。”
“青峰君。”黑子将棒棒糖拿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我......”
“是谁造成的么？哲你至少告诉我们，有没有人欺负你。”青峰紧紧盯着黑子，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青峰君的意思是想帮我报仇么？”黑子看向青峰，表情有些严肃，“青峰君想做什么？”
青峰一时有些语塞，黑子的神情很明显在警告他，“篮球运动员不可以打架。”他捏紧了拳看向黑子，
“难道你想就这么不了了之？”他的耐心似乎快要用尽，“我不会因为一点小规矩就放过敢对你动手的人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我不管他是谁，敢对你动手就要承担后果。”
“小黑仔，我们不是好惹的哦。”紫原叼着美味棒，大手摸了摸黑子的脑袋。
“不仅是篮球有借有还，”黄濑看向黑子，“敢对小黑子动手，要加倍奉还才行。”
“......谢谢你们。”黑子抿了抿嘴，笑着看向四个人，“我不会罢休的。请你们相信我好吗？”
“小黑子你是打算？”
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了头，
“我会讨回来的，亲自。”
他淡淡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