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太让我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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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太让我失望了，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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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山请求暂停——”
黑子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了一个年级的青年，不由有些后悔起来。说的似乎有些狠了……其实对方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一切都是赤司的安排，可在愤怒的那一刻却把一切加压在了对方身上。
他微微抬头看向绛辰，开口犹豫着想说些什么，然而却看到对方扯出了一丝勉强的笑，转身便下场了——
“我输了——”
黑子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造成一切的源头，他看向洛山休息区——赤司依旧坐着没有动作，对下场的队员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球场，然后将视线转到了黑子身上。
黑子下意识心里一颤，随即转身下了场。
依旧猜不透赤司的想法，依旧有害怕的感觉——
“做得好啊黑子！”场下的小金井笑着拍了拍黑子肩膀，后者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比分相差不大，离第三节结束还有五分钟，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就是决战了。”丽子递了瓶水给黑子，“撑得住吗？”
“嗯。”黑子点点头，然而应时一声熟悉的“小黑子”从观众席传来，是黄濑的声音。黑子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时间视线里出现了白色如雾一般的模糊物——
他愕了下，伸手揉了揉眼睛，黄濑那张笑脸出现在视线里，一旁坐着的还有绿间——别过脸没有看他。桃井笑眯眯的向他挥着手，青峰倚着栏杆，向他比了一个拇指，紫原含着棒棒糖，朝他扔下来一块巧克力。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视线紧紧盯着落下的巧克力，额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伸手接了个空，巧克力轻巧的掉在地上，发出了轻轻的“砰”的声音。
“嗯？”诚凛的几个人转过头看向黑子，丽子帮黑子捡起巧克力，包装里的巧克力似乎断成了两截。丽子把巧克力放到了黑子手上，笑了笑，
“没接稳吗？”
黑子如梦初醒一般看向丽子，眼神一瞬间有些茫然却转瞬即逝，他向对方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赤司要上场了——？！”
黑子忙抬眼看向对面的休息区，赤司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扔在了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黑子一怔，伸手抵在了胸口，发现心跳在几秒之内加速了许多，不知是兴奋还是微微的战栗，他看向了昔日的队长，握紧了拳，淡淡笑了下，
“有点糟糕了……”
比赛再度开始——绛辰久烟被换了下去，赤司征十郎上场。
一旁的火神擦了擦汗，“第三节比赛才上场……真是瞧不起人啊。”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他不会上场——”黑子接了一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向场上走了过去。
火神看了看同时走上场的赤司和黑子，转身叫了伊月，冲对方开口，
“黑子那家伙好像不太对……面对昔日的队长也许会有不小的压力，等会儿在场上照顾他吧。”
伊月看了看场上，说了声，“知道。”
再次看到拿着球走过来的赤司，黑子下意识抚了抚额头。哪怕不睁开眼都能感到的压迫感。黑子看向赤司那双微微流动着光的异色双瞳，记忆的风呼啸着吹过耳边。
[哲也，接下来，我要你试着断我的球。]
[赤司君……我不会。]
[你马上就会了。]对方对自己不容置疑的开口，[别跟我说你不会，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来——]
强劲的球风从身边擦过去，黑子忙转身追上去，这才发现赤司的动作放慢了不少，然而富有技巧的动作最终还是闪过了黑子。他微微喘着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对方。
[你的速度可以更快，再来一遍。]赤司不带情绪的声音传来，让他全身再次紧绷。
黑子觉得时间仿佛在一刻停止了，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有带球正冲过来的赤司，金红的瞳孔给着他警示，赤司不仅是队长，更是一个完美的教练，他的发梢随着动作左右起伏着，然后像是弦上的利箭一般向自己冲了过来——
“黑子！”一旁的日向大喊了一声，黑子看着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的赤司，做出了和记忆中相同的动作，从左下角切入，球在不到半秒的时间被赤司换到了左手。
和那时候一样……可以断下来——黑子以左脚为定点，在对方的身影擦过身边的瞬间转了方向，瞳孔飞速扑捉了球的影子，骤然间眼前竟再次出现了那一片白雾！
看不见，球在哪里——
在他愣神的几秒间，球落地的声响和口哨声在瞬间爆发出的喝彩声中一起响起，仿佛一个铁锤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里。
他茫然的喘息着，透过白雾的模糊一片的视线里隐隐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从身边走过，耳边传来了赤司不轻不重的声音，
“太让我失望了，哲也。”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然而在那一刻，却似乎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堵得他喘不过气，发不出声音。
[当我对你失望的时候，就是你该离开球队的时候了。]
黑子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正在掂着球的赤司，对方把球放下，将一杯香草奶昔递入了自己手里，低下身子伸手搭上了他的头顶，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赤司带着笑意的声音落下来，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可反抗的意味。
[所以，别让我失望。]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黑子用力的咬住嘴唇，抑制住从心底传来的颤粟，直到口中尝到丝丝的血腥味。
他努力这么久，想和奇迹的大家回到最初的队伍。他错了，他不该在火神提出邀请的那一刻萌生逃出这里的想法。
如果输了这场比赛的话......没办法和火神君去美国，赤司君也不会再要他了，奇迹的世代会把他驱逐出去。
快一点，把球抢过来，扳回比赛局势，挽回这一切！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如白雾一般的模糊点状物依旧没有消退。
快点......快点看清楚......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用手背搓了搓眼睛，直到眼睛传来一丝丝疼痛。他有些慌张了起来，茫然地伫在原地。
“黑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伊月的声音传过来，一双手捧起了自己的脸。伊月话音刚落，日向也走了过来，觉察到了黑子的状况。
“我没事。”黑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两个人影，忙开口掩饰，“我很好，只是有些累。”
千万别让我下场......
“真的么？”伊月摸了摸黑子，仔细察看了一下，似乎没有问题，于是点了点头，“别太勉强。”
黑子点点头，做好了继续比赛的准备，眼睛努力睁大地寻找着赤司的身影——
自从赤司上场后，黑子的眼神便再也没有搜索过自己的位置了......火神皱了皱眉，看着视线有些茫然不知投向什么地方的黑子，忍不住叫了一声。
“黑子，你在看哪里呢！？”
黑子愣了下忙看向火神，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风从身边一闪而过，赤司再一次带球穿过了黑子，黑子立刻追着那团火焰般的颜色跑上去，模糊的视线里，他隐隐约约看见了球的动向。
断下来，这一球一定要断下来！
他伸出手向着球的轨迹截了下去，此时此刻，他看不见赤司的眼睛，看不见周遭的情况，手快速而果断地顺着一道弧度用力地拍到了球。
碰到了球——他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扑嗵扑嗵地跳动着。快速地回过头，他隐约看见了长得十分高大的火神在身后不远处，然后用尽全部的力气将球狠狠地传了出去——
成功了——？！
黑子顺着身体的惯性向前扑了过去。
“危险！！”
控制不住惯性的黑子看向前方，逐渐缩减的距离让他看见了——篮框架下的铁杆。
突然间一股力道从手腕上传来改变了黑子的姿势，在撞上栏杆的前一刻撞入了一个怀抱里。剧烈的撞击感传来，伴随着一阵闷响，黑子摔在了地上，额头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暂停的哨声立刻响起，黑子挣扎着从地上支起身子，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不远处传来了几声惊慌的叫声。
“队长！！”
黑子愣了下，忍住头上的疼痛看向了身边，赤司正倒在地上，用整个人挡住了铁杆护住了他。他怔怔地坐在原地，看见赤司的右手臂上长长地开了一道血口。
“......赤司君......”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对方，却在出手的一刹那被皆川重重的一掌拍开，他抬头，皆川已经蹲下身扶起了赤司，绛辰拿着应急用品跑了过来。
皆川看向黑子的眼神充满了危险和敌意。
黑子一时间觉得喉口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
“黑子，你没事吧？”伊月赶过来扶住了黑子。
黑子看向赤司，对方已经站起来，他轻轻摆手示意皆川放开，然后看向了黑子，并没有在意手臂上的伤口，而是朝休息区走过去，擦过黑子身边时，他淡淡笑了下，说了句，
“刚刚那球不错。”
“小黑子——”刚走下场黑子便看见了扑面而来的黄濑，还没碰到自己便被后面的青峰一把拎住了衣领拉扯到了后面。
“哲，没事吧？”青峰弯下腰伸手拨开了黑子额前的头发，“我看你跌倒的时候一直捂住头。”
“......对不起，”黑子低着头，推开了青峰的手，轻声说道，“是我害了赤司君......如果我不逞强就好了。”说着，他拨开所有人，一个人向休息室走了过去。
“哲......？！”青峰正欲上前，被绿间挡了一下，绿间推了推眼镜，“让他一个人静一下吧。”
“黑子一定是旧伤复发了，”伊月看了看离开的人影，向丽子开口，后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双方主将都受伤......接下来小金井上吧。”
一只手这时搭上了伊月的肩膀，青峰皱着眉，目光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什么旧伤......？”
第四节的比赛沉闷到了极点，洛山的队员仿佛全部变了一般凌厉地不断攻上来，铺天盖地的气势完全压倒了诚凛，火神却似乎没有了之前的斗志，被派的两个洛山队员守得死死的。场下的丽子紧紧捏着水瓶，看着骤然逆转的形势却无能为力。
之前的洛山并没有表现出这么强的攻击力。果然之前他们都没有拼全力进攻。
黑子关上了门，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休息室，外面的声音全部被隔离开，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疼痛的感觉依旧隐隐浮现着，他背靠着铁柜在地上坐下来抱住双膝，将头埋在里面。
不知何时，天色黯淡的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打击在窗户上的声音越来越大，遮掩了休息室很轻的哽咽的声音。
※
此刻，坐在休息区的赤司正在往手臂上缠着绷带——绿间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
“赤司，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做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赤司用牙齿代替受伤的手，咬住绷带绑紧，自始至终没有看绿间。
“黑子的样子像是受了很大刺激。”
“你心疼他？”
“我只是想弄清楚怎么一回事。”
“这可有点复杂，不知从哪儿说起好。”赤司笑笑，看向了还在比赛的球场，“我用了一些心理方面的方法，让哲也服从我而已。”
“什么意思？”
“最开始，久烟的表现大家都看见了。派他出去挑起了哲也全部可以用来反抗的力量，然后在他获得成功后，再由我亲手打碎，但在绝望之前需要拉住他，然后在他心力交瘁没有多余力量思考的时候再用点苦肉计，”
赤司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毫不在意，“以哲也的性格，他如今的心理对我的任何要求都不会再有一点反抗。”
绿间怔住了，半晌后皱眉推推眼镜。
“......赤司，不觉得太狠了吗？”
“真太郎，别再这么说了，”赤司笑了笑，“这么多年，难道你不了解我么？”
“......”
赤司征十郎……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绿间不再说话。
赤司抄起肩，站起来看着球场，
“违抗我的人都会死——对哲也，我已经很仁慈了。”
赤司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球场，然而在诚凛休息区后，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一闪而过，被他的视线所捕捉到。
“我要走了，比赛结束后你替我和场上那帮小子说让他们自己回家。”
赤司突然开始收拾东西，绿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忙抓住了他，
“比赛还没结束你就走？外面下雨了。”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赤司将包放在椅子上，“东西你让悦人他们帮我带回去。”
拿着一把雨伞，赤司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此刻的黑子已经漫无目的地走在了外面——衣服换成了白色T恤，但此刻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
大雨滂沱的落下来，没有减缓的趋势，街上的行人已经只剩一两个，也只是打着伞很快地路过，期间偶尔冒出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那个哥哥没有撑伞。”
最终，连行人也没有了。
黑子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在雨水的滋润下稍稍让他舒服了些。
他迫使自己什么也不再去想，双眼有些空洞地往前走着，直到看到一个有些偏僻的街边篮球场地便走了进去。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来。
他伸出手背擦了擦眼睛，夜色和雨水让他看不清前面的景。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头发上的雨滴也顺着发梢向下留，滑过脸颊，让他觉得有些酥麻。
他有些疲倦地扶住一旁的铁丝网，慢慢滑坐下来。
好累好累，已经不想再想任何事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在身上流淌而下，听着周围的声音。
然而不知几分钟之后，雨水一下子消失了。雨声并没有停。
黑子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被蒙蒙的雾气弄得有些黯淡的异色瞳出现在眼前。
赤司低头看着黑子，半晌后蹲了下来，撑伞为两个人挡住了雨水，用了一样的高度，他看向黑子，慢慢开口，
“......冷么？”
黑子看向对方，一时似乎说不出话，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距离感。
赤司察觉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同样看着黑子，然后慢慢地把雨伞扔在了地上。
冰凉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包括手臂上的绷带，他扬起一丝淡淡的笑，靠近黑子，
“现在，我们一样了。”
瞳孔骤然放大，黑子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赤司，后者却抬起手，温热的触感从黑子脸颊上传来，让黑子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距离好近，会是赤司么？
“哲也还是很怕我？”他轻笑了一下，挑起了黑子的下颚，另一只手撑住了黑子身后的铁丝网，将对方困在了原地。
“......赤司君。”
轻笑声传来，赤司的手指温柔地托起对方的脸颊，
“忘了三年前大家的约定了么？高中三年结束后，奇迹的世代将会以新面貌再次团体形式出现。现在的你的能力刚才已经向我证明了，所以哲也是不是该改口了？”他轻声开口，
“叫队长。”
黑子有些苍白的嘴唇轻颤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向赤司，
“我还可以和大家一起么？”
赤司再次将自己和黑子的距离拉近——
“我说可以当然可以。”
此时此刻的黑子仿佛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赤司没有了一点距离感和压迫感，而是和一个朋友一般在雨里陪他分担的所有痛苦。在靠近的呼吸声中，黑子听见赤司的呼吸频率已经和自己慢慢的温和，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更加靠近的冲动。
就在这时，他被带入了眼前同样淋湿的人的怀抱。雨水的冰冷和味道扑面而来。凉凉的却异常轻柔的触感包裹了自己，然后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孔看向了自己，一瞬间放大，过了许久他才感到了唇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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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