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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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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偶尔会幻想自己躺在啊晌儿怀中偎依他细细说着情话,那情景应该比我躺在娘怀中来得温暖,也更让我来得渴望。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只是他是我打小见过最俊秀的男子,而且总爱追着我跑,是他渐渐消磨了我初临异世的不安与违和,这是娘也无法给予我的安心,他的笑很直白,生生露了整片上牙,白灿灿直晃得人眼花,却也最是可亲。我总忍不住念他的笑,恨他的别,恼自己的傻,却不敢赌气说再不见他。
偶尔想想,或许离开家乡来到城里也是为了能遇见他。
我们一起度过三年最纯粹的少年时光,然后分隔八年,相处两年。
两年间,我的生活与出来他府中时未有多大改变,仍是做个被他养的闲人,偶尔兴致来了做个包子做些菜品,也仍旧出去浪荡,只是他越发忙碌,府里来往的人愈多,有时几天也不得空出门。
初来京城时的平和景象越发不真实起来,宫中皇帝病危又未留下一子半息,如今朝里朝外看似和平,底下却是暗流汹涌,人人自危。这改朝换代的事稍不留意不仅自身身家性命难保,牵连族亲家人的也大有人在。有权有能的莫不虎视眈眈这至上的位置,有财有势的也莫不想借着站位来令自己的权势更上一层楼。宫中各势力明争暗斗,此消彼长渐渐分出强弱,谁能想到,一向风流放浪的殷王爷竟在几番较量后稳稳站住前位,拔得头筹。
眼看只等至高君王驾崩,这啊晌儿就能站上这至高的位置,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股势力横空出世,只说当朝皇帝还有龙裔流落人间,当今天子之位只有该子理所当然能得,其他一切人物皆是宵小,猪狗不如的东西。
此言论一出,霎时震惊四座,天下人莫不议论说这王子是何人。府中往来的人越发频繁,不乏步履匆匆面色惊惶者,只有啊晌儿还是那模样,仍旧笑着,安定如斯。只是我看得出,他望着我时眼中的光愈深,似有怀恋、眷念、挣扎。我不忍看,却隐隐觉出了一种暗淡无味。我想,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那么让人措手不及,更甚,是当真那么狗血。
他于中秋约我对饮,我俩细细怀念了过去的日子,他问我生平志向,我知道,他想为我谋未来出路,可我真心一无所求,只盼能跟着他身边陪着他变老临了能说声再见,我说得认真,他却笑了,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何就这等小女儿情态只想安身立命图清净。我只说他不懂,任何人都有他追求的生活状态,未必扬名立万是好,未必儿女情长是错,我自小一平民百姓能安稳过日子便是最大所求,不同你们皇家,你如何能笑我呢。未必你知道别你在哪出笑你活得不自在。
这话我是看着他眼一字一句说的,字字认真恳切,我只盼他心思别那么重,能活得轻快些,能活着像儿时那么得认真地笑。
他终于不做言语,转身拿出一画卷,画卷边角泛黄,纸张有细微的磨损,想来也是有些年头了,画中是对男女,看着眉角鬓稍都有些微啊晌儿的影子,想来是他父母。我不解,他于此时此地拿出这幅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