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要毕业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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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简桥沉浸在高三的习题海洋里天旋地转差点淹死的时候，得到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消息，差点崩溃。倒不是什么坏消息。对于简家来说，算得上是惊喜交加。------简步高中毕业了。
简步高中毕业了，这种消息，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偶尔就会遇到，某个同学因为天资聪颖学习刻苦所以跳级毕业。可是这个事实就是让简桥无法忍受，也许，就因为是熟悉的人，所以任谁也不能不愤怒那么一下下。同时同和中学的学生，明明简步比自己要小两岁，三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即将要中考的初中生，而三个月后却和自己同时毕业。黑线，那不就是在说，简步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学完了自己需要用三年才能学完的知识？他简桥的智商就是没有简步的高？……虽然这是事实，可是就是让刚进学生会办公室的简桥，犹如被晴天里的霹雳劈懵了，莫名的愤怒焦躁，面色显得尖锐凶猛。
简桥的愤怒和焦躁是可以理解的，是可以想像的。谁叫简步平时一直学习成绩只保持在中等水平，还从来就没有正经学习过，每天见的最多的就是他在看一些闲书……简桥越想越气馁，好吧，简步真的比自己强，当然，只限于学习。
爸妈的好心情自然是甜甜的表现在脸上的，连带的简筝简晋都每天眉开眼笑，喜气洋洋的。
“简桥？简步？你们两过几天就要高考了，都想好以后上那所大学了么？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学校或者专业，爸爸妈妈可以给你们提供参考。”简生安难得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两个外貌各有特色的儿子，一脸的欣慰和满意。
走到沙发边，拿起一杯茶正喝着的简桥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比较中意本市S大的经济学院。”转头，看见简步手里拿着父亲刚才看的报纸正在研究，凑过头去，居然是政治版……唔，他要看什么？
“我没想好。”继续读报纸里关于军事演习的报道，这是这些年魔魇般追逐华正方，在知道他是军官之后就养成的毛病。简步头都不抬，不想现在就公布自己的志向，虽然他早就考虑好了，在几个月前再次遇见华正方的时候就想好了。
少有的不想控制自己混乱迷惘的心神，简步回到自己的小楼里。专门打扫的李姐已经把自己的小楼收拾的清爽干净，规规矩矩了。
上次受伤在家的几天，他就看中了这独立于主宅的地方，执意要搬到这个位于主楼后的小二楼，东西朝向的房间，最不缺少的就是阳光。起初父母不同意，结果简桥竟然也觉得这地方不错，想一同搬出主楼，就住在自己的旁边小楼，说是旁边，其实是连在一起的楼。简妈让人重新装修，分成了四户，最东边东西朝向的部分是简步的，紧挨着的就是简桥南北朝向的那一溜，他们两个占了拐角的部分，剩下的两户一户照样当仓库，最西头的部分住了家里的工人。
“二哥，美女找你。”简筝甜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吵醒了正在补眠的简步。
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打开窗户，看着楼下一身绿色短裙，青春娇美的简筝。映衬着的是六月的午后阳光，满园的花花叶叶青青翠翠，耀眼夺目。“谁找我？”
“两个一模一样的美女。”简筝一脸的狡黠，挥舞着依旧有些婴儿肥的爪子，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已经长开了五官，渐渐看得出是个美人。
简步顿时醒悟，是自己叫人这个时候来的，两个漂亮的双胞胎女孩子，她两个刚转学到自己班里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眼熟，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好友汪灵歌的两个同学，自己以前还见过一面的。一动一静，性格迥异却又奇异的互补。这两天老师让给这两个小女生补补数学，否则不给发毕业证书，不发证自己的高考可怎么办？跳级就这点让自己郁闷。“我不下去了，你帮忙把人带过来吧。”简步打呵欠，随意慵懒，任由窗户大开，站到床边收拾床铺。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就下了楼。
小二楼很清静，母亲当初装修这里用了不少心思，二楼是卧室和卫生间，一楼是书房和客厅。主楼吃饭当然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刻，母亲当然不会在这里给自己弄一间厨房出来。每天的水果茶点都是照顾自己和简桥的李姐送过来新鲜的，简步的独居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来了？先坐，喝果汁么？”简步自己是很喜欢啃水果的，冰箱里的鲜果汁什么的都是给经常在这里来玩的简筝简晋准备的。
一人手里送了一杯苹果汁，简步看看顽皮的看东看西赖着不走的简筝，拿起苹果啃了一口，没好气。“简筝美女，去把你的作业都拿来，和哥哥姐姐一起写。”
简筝皱鼻子，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你就知道看着我写作业，就不能干点别的么？真是无聊无趣沉闷的个性。”
不想看简筝继续唠叨，反正她也就是随口一说，进来的时候肯定把人家两个女孩的一切都八卦了个一清二楚，自己知道的都未必有她刚才几分钟问出来的多。“已经够唠叨了，再唠叨就不漂亮了，快去取作业，这两位姐姐也是来学习的，闹腾什么？顺便把简晋也叫来。”
“谁闹腾了？我才刚进门，你使唤我我还不能歇一下？这大热天的，你要体恤身为娇弱美女的我。……还有啊，这么大人了，怎么都不知道介绍自己的朋友给我认识认识，还做哥哥的呢，有没有礼貌啊？”简筝叉腰，一脸的泼妇态度，绿色的短裙都开始变狰狞了。
“这是我的同学，粉红发圈的是姐姐何思凤，粉黄发圈的是妹妹何如水。都比你大，你要叫姐姐。”简步不想和简筝啰嗦，直接介绍。
“你怎么就分的那么清楚？为什么我怎么看都是长的一模一样？”简筝看着一声不吭温柔娴静的两个美女，一脸的思索，挫败。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和两个女孩熟悉了，可是这么一回头，她又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呵呵，简步第一次看见我们就分的清楚，从来没有错过哦……”开口的是何思凤。
“是啊，我们就是再怎么模仿对方，你哥哥都能一眼就分出来我们谁是谁。连我们父母都不一定能分得清楚，特别神气。”一边的何如水一点也不像自己的名字给人的感觉，一开口，生动活泼的表情和顽皮的笑脸特别的娇俏。
“他们的个性一个天一个地，分不出来才见鬼了。”简步啃完最后的几口苹果，扔了果核，拿起一边的纸擦手。
“照他这样的逻辑，很多人其实都是见过鬼的。”何如水拉着简筝的手晓得眼睛弯成了新月，俏生生的仰着脸看着简步，一脸鄙视。
简步看见何如水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又想和自己吵嘴了，撇过脸，暗叹口气。这个何如水，拿和自己吵架当练嘴皮子功夫呢，哪能次次如她所愿。“简筝，去拿你的书，把简晋也叫来，我们先开始了，不然肯定晚饭前做不完。”从书房里拿出几卷题册，简步开始找和适合何家姐妹的题型。也不理一旁和何家姐妹聊得亲热的简筝的故意磨蹭，反正简筝犟嘴归犟嘴，还是很听他的话的。
几个人在小二楼温暖的太阳照射下，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意，一直到傍晚才结束。一进简步的小楼，简桥就开始哀嚎。“哇喔，原来有美女在啊，我说简步怎么一下午没出来呢。”看几个人喝着果汁，还灰头土脸一脸青色，就知道被简步的辅导方式给摧残过了，简桥一脸的幸灾乐祸。自己曾经因为英语一直不及格，还被这个莫名其妙学会七国语言的弟弟狠狠地折磨过，一天做了十七套题卷，两眼昏花，头脑发昏，一看见纸张就习惯性的往上填字母，握笔的手都僵硬了。所以，对现在面前三个美女加一个笨蛋的境况是真心的同情外加幸灾乐祸。“两位美女，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简桥。哎呀呀，简步的训练你们要是能顶的住，那你们以后干什么都能顶的住，他就是一个课题训练变态。一般人都招呼不住他，你们没事就赶紧的撒撒娇，说不定他就能给你们多点窍门，少点磨练。”
看见简桥正往自己这里走，看见美女眼睛都直了，嘴还在油腔滑调的动，眼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还当着自己的面明褒暗贬，惹的妹妹和同学笑，简步微微一笑也不客气，一伸脚把洋洋得意一脸自来熟的简桥绊了个狗啃泥，让他直接爬到了简晋的脚尖前。“谁变态也没抱着人脚还高兴的你变态啊！听说最近学生会很忙，化学课你都好几节没上了？实验室都差点被你炸掉？化学老师都把你堵到学生会办公室了？还真是非常人非常待遇啊？！”蹲下身，眯眼看着简桥，简步仔细回想最近学校的事情。
“我错了，你不是变态，你是混蛋。”简桥干脆趴在地上，郁闷简步怎么知道自己这么糗的事情，明明都警告过那几个了，他还这么清楚经过？扭过头，看着沙发上明显脸色有些恢复了光彩的三个美女笑个不停。混蛋就是混蛋，学习比自己好就算了，为什么练武术也比自己强？倒是简晋，这个笨蛋，干嘛一脸不爽？自己还没面子的摔倒在他大爷的西装裤下，他有什么不乐意的？“我的化学虽然不是全级第一，可也绝对不会拖高考后腿，你就不用操心了。”开玩笑，要是让简步给自己再开个化学小课堂，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我说，哥你的功夫都练到门外的狗身上了么？连二哥使的绊子都躲不过去，啧啧。”简筝一脸的鄙夷，还有外人在啊，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真是丢脸啊。这真的是自己那个正气浩然，英俊神武的大哥么？
简桥趴在地上，一手撑着下颌，看着一动不敢动的简晋的皮鞋，郁闷。“今天累死了，不想打了，再说，你觉得我打的过简步么？还不如今天娱乐一下你们呢……哎……”翻身直接赖在地上四仰八叉躺平，简桥看着天花板暗叹自己华丽人生中那小小的瑕疵。
“累？你干什么去了？”简筝明显的撇嘴，不屑。就这气势，还想打赢自己的无敌二哥？做梦去吧。
“快毕业了，好多事情，我又不是跳级生，去学生会要干活，回教室要自习，抽空要和同学照相，吃饭，联络友谊……我是真的累啊。”没好气的看眼简步磨牙，对着简筝和何家姐妹开始装可怜，扮风流。“天才和平凡是有区别的，你们不要鄙视我，我也是优秀好学生啊。”他还是学校的学生会长呢，也是很风光很风流的大人物。
几个人嘻嘻哈哈哈，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好不好。简步摇头叹气，简晋一声不吭专心喝果汁，鄙视翻白眼，几个女孩笑的毫无形象，一个下午过的轻松纯美。
看看刚回家就坐在沙发上神游天外的简桥，简筝翻翻白眼，一脸平静投下一颗炸弹。“二哥说要当医生。”
晚自习归来，一进门就被简筝的一句话弄得怔住，简桥愕然。“真的？为什么？”他还以为简步会学经济，毕竟自己爸妈那个公司虽小可这些年下来也是赚了不少钱，让他们自在的过普通的富裕生活还是没问题的。要说以后的发展，不在自家的公司打拼，去干别的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吃得苦可能会多那么一点，毕竟养家糊口的生活艰辛他们还是知道的。
“爸妈的事业有你和简晋简筝就够了，我想学自己喜欢的。”坐在沙发上的当事人简步，只是随意的翻弄着手中的杂志，漫不经心。不是没有私心，只是，妈妈毕竟是后妈，很多的闲言碎语是没有理由就会找上她，那是自己唯一在乎的亲人不想给她任何为难、任何伤心。远离简家的事业圈子，是必须的，简步不是傻，非要清高的放弃属于自己的钱。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在哪里，父母肯定都会留一部分钱给自己，那自己又何必顶着那些闲言恶语去分一杯羹？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不屑那些身外之物。
而学医，最大的理由，是华正方。
他是军人，是军官，他会有上战场的机会。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受伤，会需要自己也说不定。不是不想去考军校，可那个和学医一样，总归离他会近一些，也可能会更遥远，他不想有那个更遥远的万一，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他近一些，更近一些。去报考军医是最好的最快的最接近他的方式，军人受伤，不都是送到军区的医院么！可是简步咬咬牙，放弃了。如果做了军医，就没有那么自由了，以后的自己恐怕见到他的机会会更少吧，种种纪律规定的束缚说不定会让自己和他的距离更遥远，毕竟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军医也是军人。想见到华正方，想有更多的机会见到华正方，当军医只会让以后接触机会更少，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是不知道自己追逐的脚步太迷茫，方向太遥不可及，可自己已经不想回头了，这场单方面的追逐，自己不管是输是赢，都不重要了。
守着自己那卑微的愿望，简步努力的平复自己心里浓浓的恐慌，这样毫无结果的追逐，有必要么？或许有，也或许没有。结果又会是怎样呢？这只是自己梦想的其中之一，能实现，几大欢喜，不能实现，也不会让自己更辛苦。可是，不追逐，结果只有一个不是麽？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正方，你真的就这么放她走了？”华正东满脸的不可思议。
华正方看看反应有些过大的大哥，虽然经商依旧，儒雅沉稳的气质依旧让人惊叹。心底苦笑，不是自己要放人家走，是人家执意要走。留不住心，留一个空壳有什么用？早就注定的结果，为什么大家还是看不透？“这些年委屈她了。我这样一年回来那么几天，她和守寡有什么区别？既然她要走，我也就大度些，别死死纠缠了。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女人了。更何况，协议我都签好了。”
华正东虽然不赞同，可也不想失了华家的风度。“你既然都的同意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怕你们离婚，会影响两家的生意来往和声誉。这个到是其次，如果有必要，我觉得你还是和连雨好好谈谈，成个家不容易，两个人成为夫妻，终究还是缘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开的话？”
“知道的。连累你的生意，大哥你就多担待些。我和连雨，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手续都已经办过了。她既然要求离婚，想必有了更好的选择，也早就想好了退路。我不想挽留。不谈这个了，听说二姐工作调到市里宣传部了。不如趁今天，咱们兄弟姐姐姐好好聚聚？把爸妈和你家华科华星大嫂都叫上，对了还有姐夫和小蕊，都叫上，我做东，咱出去吃大餐？！”华正方毫不在意大哥的劝导，反正木已成舟，别的话放到现在说也有些嫌太晚，不如抛开那些烦心，自在的和家人亲近亲近。轻松、宁静、平和的语气一如既往，掩盖着的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孤单和寂寞。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婚姻破裂对自家那些事业和自己的前途意味着什么，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可以控制的。若是一直没有，谁都不会去在意，可偏偏尝过了，就会万分的渴望，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人前在坚韧强悍，干练利落，连雨，也只是个倔强柔弱想要被爱的可怜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要毕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