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母上大人的雷霆之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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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视着华正方，虽然他的视线在华维的身上，可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华母示意华维把放在她房间里的证据拿来给华正方过目，老太太看来根本就没打算回避还是个孩子的华维，甚至直接的让他成为了当事人。“当初她表现的确很好，我们大家都觉得她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可谁知道，她竟然是那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以前的纯情老实温柔贤惠全是做出来给我们看的。离婚，坚决要离婚，这样面善心黑，出手狠辣，作风混乱的女人，咱们华家不能留。我的孙子，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居然叫一个外人欺负了，这叫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华正方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个话题。“妈，我已经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再离婚，我可就真是没什么价值了，就算有人肯嫁，我也不会打算再娶妻。两次的婚姻，都以失败告终，我还真没有再接再厉，永不言败的勇气。”
华母沉默，顷刻，还是依然出声。“这次是我不对，是妈有眼无珠，不顾你的意愿，替你挑了妻子，还挑错了人。我知道你一直不怎么回来，就是因为心里一直埋怨妈妈，可妈也是为了你好。眼看你一直孤孤单单的，明明那么好的长相才气，也不知道交个女朋友带回来，我眼睁睁的，总不能一直就那么任由你的性子，一个人在军队里守着那群五大三粗，作风彪悍的老爷们过日子吧？现在你年轻还好些，到你老了，连个做伴的人都没有，那该多凄凉？看看你大哥大嫂，多恩爱，还有你妹妹妹夫，夫妻双双做生意，小日子红红火火的，再看看你，荒山野岭，孤孤零零，你让妈妈怎么放心的任由你自生自灭？”
“妈，我自己有分寸。胡媛媛，我该给她个机会，怎么说，有一半的错也在我的身上。你说的我会考虑。现在，我要先想想。委屈华维在您这里先住着。”眼神注视在华维身上，华正方不容他调转视线。“华维，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有些事情，不是喜不喜欢就能做的。不要担心，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只是，现在，让爸爸和奶奶处理这些好么？”
华维的眼神想要躲闪，却又不敢。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迎着华正方严肃锐利的眼神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我不喜欢她。”
华正方温和下眼神，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想？这有什么好想的？这样的女人，咱们华家坚决不能容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虐待我孙子，还想要原谅？你别想替她说话，门都没有。你要是不离婚，就一辈子别再进这个家门。华维是我的孙子，他就是住我这里住一辈子，也是应该的，不用你操心。反正你一年到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有你和没你差别不大。”老太太着实被华正方想一想的话气的不轻。那样的毒妇，敢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有辱华家门风，真是岂有此理。此刻，自家儿子居然一脸老实憨厚的想给她一个机会？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妈，让我结婚的是你，和谁结婚也是你说了算，要我离婚也是你，我都没意见，只有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 ”拿着华维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纸袋，打开来，一幕幕全是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暧昧不清的画面，甚至还有侦探社的简单调查报告。原来是出轨证据啊？有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大张旗鼓的去伸张自己的冤屈，告诉别人自己是个多么无能，连老婆都守不住的男人？还嫌不够丢人么？
“做主？做什么主？那样的女人，你留着干什么？嫌自己头上的帽子不够绿么？”老太太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
“要我离婚可以！以后我的事情，妈你就别管了。有喜欢的，我会带回来给你看，没有喜欢的，我就这么过一辈子。”华正方依旧脸色淡然到淡漠，没有高声但绝对强势。
“好。不管就不管。你也三十七了，这些事情我本就该让你自己做主的。现在，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我和那个女人说清楚，划清界线。”老太太的气势高亢过后，猛然放软，回首，摸摸明显受惊了的华维的发丝。“哎，你的工作，注定了夫妻聚少离多，就算你再好再优秀，那也是国家的，不是自己小家里的，中看不中用。在一个家里，做为男人的你若是常常不出现，哪个女人能无怨无悔的守着你惯着你啊？最可怜的就是我们华维了。算了，你有你的事业，你有你的责任。我能做的，就是帮你把华维照顾好。去吧，赶紧的，赶紧和那个女人把婚离了，我想起她就闹心。赶紧把她给我弄走。以后，你怎样我都不会有意见。”
“嗯。我尽量。”华正方的心情带着惆怅茫然，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雀跃释然。连带的脸上神情也柔和了许多，毋庸置疑，自己真的是个感情中的失败者，两次的婚姻足以证明。又想起那个清风明月般的人，第一次有了不自信，随即又甩甩头，喜欢，就要努力争取，机会从来不给坐等愁城的人，自己或许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总院的高干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插着辅助呼吸的氧气管，全白了的发丝下面容很是安详。旁边的女家属四十来岁，贵气逼人，身旁还有个三十多岁，一看就知道沉稳精明的男人，两人的眼神都透着深厚的底蕴。平静的回答着孟世奇的问话，条理清楚，态度却很紧张。看的出来，很是担心病床上的人。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做手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也不是说做手术就能解决一切病痛。更何况你父亲的病况很复杂，手术环境很不理想，手术的风险太大了，我和几个院里最好的专家研究过，不建议做手术，毕竟病人的状况很复杂，也许这一刀开下去，后面紧跟着就不只是这一刀的事情，并发症和一些我们也不确定，但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都必须考虑。当然，就这样让病人躺着，用药物维持，也是治标不治本，病人的情况也时好时坏，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了。至于手术？看你们怎么考虑。病人目前的状态还算稳定，作为家属，你们一定要想好了，做好了突发状况的心理准备，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也只能说尽力而为。”孟世奇也有些为难，这样复杂的手术环境，对每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都是最大的考验，连自己都没有哪怕超过一半把握，说有合适的方案很好的实行。实在是复杂，不如把简步叫过来听听他的意见吧？这小子，云淡风轻的让人牙痒，却也总是会给人出其不意的惊喜，胆大心细手感奇好，他或许会有好的解决方案也说不定。
快至正午，阳光毫不吝啬的洒下大把片片金黄，落在树梢，照耀安静幽雅的花园。小型会议室里坐着这个医院心外、心内、胃肠、麻醉科室最著名最有才华最严谨的几个医生。还有从济慈医院被叫过来的简步，此刻，正单独霸据一方，端正闲适的坐在黑亮大气的会议桌对面的扶椅中，专注看着手中的资料，左手边稍远就是正有意无意盯着自己孟世奇。不由得再次将眉头皱的死紧。自己还在休假吧？休假时间还有十几天才结束呢吧？为什么要被召唤到这里来？还要旁听这帮人的会议内容？还必须提供意见？自己跟他们医院没什么关系吧？又不给付手术咨询费，也不给付医疗顾问费，凭什么就这么使唤人？还毫不客气的认为自己就该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手术环境太复杂，风险不是一般大啊？冠心病，陈旧下壁心肌梗死，左状冠动脉三大动脉已经完全闭塞，这个……麻醉科的人估计要气死了，需要完全的体外循环配合啊。”
“这个我知道，气不气死是我们麻醉科的事情。你就说，若是你，这个手术有什么好的方案没有！”总院麻醉科的首席麻醉师聂红本身就是爽朗豪气的女人，此刻没好气的态度大家都习惯了，谁都不介意她快爆发的怨气，都在会议室坐了两个小时了，议题是什么大家早就知道了，这个简步，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总说废话啊？态度虽然温和，可实质上什么也没说，太恶劣了，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实质上聂红的手也这么做了。
又不是第一次坐在这间精巧豪华的会议室，叹口气，被莫名其妙牵累，还挨了一巴掌的简步压抑下自己满腔无处发泄的哀怨。“那我就简单的建议一下。全麻低体温体外循环是注定的了，下行冠状动脉搭桥，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取患者大腿上的大隐静脉建新桥路，重新恢复缺血远端心肌供血。”自己是济慈医院的医生，又不是总院的，为什么总是被抓来做义务劳动啊？还态度一点都不好。你们是在求人好不好！好不好？
偌大的会议室里，泌尿科、心胸科、胃肠腺科、体外科、麻醉科、心内科，一大群基本算是熟人的人，在简步的最后一字说完，全体面面相觑后，陷入沉思。孟世奇咬着烟头，靠坐在最前端的扶椅里，眼神复杂。
简步是个医学天才，大家都知道，二十二岁的医学双博士，资料上写的清楚。外科天才，从每次一有大手术，孟教授都假公济私有意提携就能看出来了。天才，在在座的各位硕士博士教授眼里真不算什么。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清淡的，只要不太注意就能直接忽略的小孩，说出了让在座精英专家都暗自惊愕，甚至暗自认可的稀奇方案，而这个方案，可行度很高，甚至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手术的复杂和失败几率，就算先前没有这样的手术案例，可这个医学观点，已经是最好的帮助了，只要实施得当，或许让手术成功，让病人恢复先前的状态也不会是梦。妒忌的，佩服的，艳羡的，不甘的，欣喜的、解脱的，种种带着强烈情绪的眼神，开始无法遏制的在会议室里不时的飘向简步。
不再理陆续接到任务离开办公室忙碌去的各人，简步背靠沙发闭上眼睛松口气。一台手术的风险，在现今社会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的播报下，早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会有风险。简步对于这次手术的进行，态度很微妙，不提倡也不支持。医院是个庞大的机构，手术就是这个大机构的支持下进行的一次小规模的协同作战，任何一个小小的瑕疵的出现，都有可能影响手术的效果，甚至后果。
来总院很多次了，也说不上多喜欢，但这回，感觉真的很糟糕。骆西楼的眼神就快把自己扒皮拆骨分解开来研究了……至于么？自己只是提供了一个小小的意见，又不是实验已经成功了，一系列的活体动手实验以及手术方案，术前术中术后可能发生的一系列突发情况……，能不能成功还两说呢。
终于被下令解禁，可以离开，简步摸摸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漫步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母上大人的雷霆之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