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暧昧的一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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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能感觉到华正方的情绪变化，只是，简步实在有些不明白，虽然自己爱眼前这个人，还盲目的爱了很多年，可那是自己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自己终究还是个陌生人。他到底怎么了？自己似乎没有说错什么。抬眼看看似乎察觉什么不对，立刻落荒而逃的柳穿花，简步挣扎着微笑，努力让自己平和的微笑。心底的酸涩苦楚也开始蔓延，却无处发散。虽然我是那么想和你生生世世纠缠相伴，怎么会愿意永远离你那么远？可那些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你又知道什么呢？“说什么呢，我是被医院派到非洲去做医疗援助，为期两年，再半个月就要出发了，自然是见不到的。而且最近忙着最后的考试和培训，大概真没时间再见到你们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华正方眯起眼，情绪依旧没怎么缓和。医疗援助？前两天还听病房的护士们闲聊提起过，好像每个医院都有那么一两个专家在脱产培训，似乎要去两年吧？那不是说才见面就又没了交集？心情不由得开始变得更恶劣，放下筷子，不打算再吃，食量比平时少了一半不止。“莫桑比克？”
“呃？你怎么知道？啊，可能是听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说的吧？最近这事情在医院里吵吵的沸沸扬扬的，连市里的领导们都经常过来慰问，你听说了也很平常。”看看眼神越发黑暗深沉的华正方，简步没来由的寒冷。这样沉默疏离静若深湖高深莫测的华正方，是自己没有底气面对的。也许，这就是真是的华正方吧？自己从未见过的他。
“的确是听医生护士们说的。却不知道原来你也是要去的。”半阖的眼睑让人看不出情绪，清淡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简步苦笑，注定了擦身而过，又能奢望什么？远走他乡？……这是自己一个人的心伤，若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又能怎样？生活也会若现在这般平静？两个人又如何如这般心平气和的谈笑吃饭？
有时候，爱情真的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不论你怎样的渴望，都不能去祈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想想这些的，可是有些念头，一经撩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任你怎样掩饰都抹不去那早已涌现的悲凉。“我也是上个月才得到的名额，以我的资历这已经是一步登天了。相当于去国外镀了一层金粉，回来摇身一变就是国际知名专家了。”
对面的人那英俊的外形，强大的气场已经引来了不少往这里探寻的眼神，有几个也来吃饭的女护士甚至毫不掩饰的坐在他们的邻桌，看着华正方窃窃私语外带脸红心跳。简步尽力忽略华正方给自己的强大压力，平静的压抑心底突然涌现的思绪。“嗯。…………我饿的不轻，先吃饭吧。”拿着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水晶饺，强压悲戚，有些食不知味。
“一步登天也要有本事的，别说的你像个草包似得，我可是听医院里不少人说过你的光辉事迹，太谦虚可不好。……别光吃饺子，你还挑食？看你瘦的，不要学那些女人为了身材减肥。”不想第一次和这人吃饭就把人吓着，收敛起自己身上历经生死历练出来的迫人气势，华正方拿起筷子，笨拙却又一脸理所当然的把自己面前的小菜、水晶饺、甜点一个劲的往简步的碟子里扔，心情依旧还在低气压徘徊，可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在意。
简步看看盘中的甜点，皱眉头，自己虽然爱吃甜食，可是这些多出来的排骨、虾球……呃，太多了，真的吃不完呐。“我说首长，别夹了，……太多了。都瘦成这样了我不用减肥吧？……别夹了，就您这架势，赶上喂猪了。”
华正方本来一脸的不愉快，瞥见简步望着食物目瞪口呆咬牙切齿的样子，心情总算再次好转。“喂猪？就你这食量，跟我们那里的小伙子一比，连人家的开胃点心都算不上。吃不完，今天你就别想走了。既然你要出国？那现在似乎不用上班吧？能不能赏脸明天请你吃顿饭？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很无聊。难得和你聊得来，所以冒昧的提这个要求，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当然，想吃什么我请客哦。”
简步努力的吃下一个虾球，抬眼就看见华正方英俊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脸假装思索。“没问题，能被首长邀请，是我的荣幸。明天什么时候？要不明天下午？我最近在培训，有时候还要去医院帮忙，忙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简步的心脏差点停跳，吃饭？这个人实在向自己示好么？为什么？明明是梦寐以求的场景，却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美梦也不过如此。可就算是梦境，自己也要谨守那一条底线，不能触碰，不能逾越。能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像朋友一样聊天吃饭，自己已经满足了，不能再有更多。真的不能再接近了，越是接近，想要的会更多，那被自己压抑在心底的野兽也会越来越茁壮，越来越不满足现有的那一点美好，他怕自己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抱住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困不住心底的猛兽，被他冲出来伤人伤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就像汪灵歌说的，抓住拥有的，不去奢望得不到的。
“那就这样说好了，不能言而无信啊。哎呀，想想还真是没劲，我的朋友好像很少，嗯，照顾我的小战士明天才来，柳穿花今晚就回去了，他在部队也很忙，今天大概就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这里。简医生有空的话可一定要多多来看我!不然我要是郁闷了，指不定会撞墙去，那你就白救我了。”华正方脸上表情带着温和，清冷的语气难得的说了句自嘲的话，深沉的眼神一直盯着简步白净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的话柳穿花都听得见，可现在顾不得了，简步一看就是个温和内敛的人，若是不求得一个承诺，怕是今天的这顿饭真的会是两人的最后一顿了。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执着的非要得到一个肯定答复的理由，华正方就已经这么做了，至少自己要弄明白一件困扰心底半个多月的事情，而要弄明白其中究竟，过程中少了简步是万万不行的。
看着这个有些耍赖有些蛮横故作孤苦状的华正方。眨眨眼，低头，有些不知所措，和想象中的形象有些不符啊。“好吧。看在最近我也这么孤单的份上，我们就互相照顾一下好了。有空我就过来就慰劳慰劳你，总算，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就救人救到底。”为什么命运如此弄人？我都决定要忘记了，我都决定要远走了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就算我望眼欲穿的期盼，也请不要来招惹我好么？我怕一经沉沦，从此万劫不复。为什么不能早些遇见？为什么现在又要用你的温柔来牵连这一线？要我永远像风筝一样，那根不能自由的线始终握在你的手中？
“莫桑比克是属于热带气候，依山傍水，很是美丽。每年的十月到来年的三月是雨季，日照时间在九个小时左右。你是做经验交流的，去的肯定是首都马普托吧？”华正方明白简步的思虑，但不以为然，直接引开话题，就自己看过的一些资料，自然的转开了话题和简步交流开了非洲风俗民情的心得。
“嗯，资料上也是这样介绍的。我们去的是马普托的中心医院。那里设施比较好一些，我在那里的作用也可能会比较大。不然，到了一些小型地方医院，我这个心胸科医生就大材小用了，也或者连用武之地都没有。”
“我虽然没去过，不过，以我以往对非洲的了解，你最好到了那里，多多注意安全。不要太相信非洲人，他们说话可是很没谱的，有时候，几个小时前说过的话，之后就会不承认。我不是要说他们有多么的贫穷贪婪，但还是要郑重的提醒一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千万不要盲目乐观的滥施你的同情，人家未必会感谢你。他们只会感谢真主感谢上帝。”华正方看着脸色明显已经温和开朗的简步，该说的话依旧出口。
看着眼神诚挚，眼瞳如同上好的黑墨般浓深的华正方，简步不经意的转开视线，不让自己正视。用眼神扫视了一下去买小米粥的柳穿花，却发现柳穿花早就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吃的不亦乐乎。“谢谢。我一定牢牢记住。绝不犯错。唔，我们是不是将柳上尉忽视太久了？我似乎有鸠占鹊巢的嫌疑？”
得到华正方一个无所谓的笑脸，再看柳穿花，头都快压到碗底里去了，看都不敢看两人一眼，一看就知道两个人说的话被他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了近乎两个小时才吃完了早饭，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食堂里来吃午饭的人早都已经排上了队。
起身离开的时候，正好遇见手术室的护士来给还在做手术的于明他们买午餐，简步就站住随口寒暄问了问情况，一转身，就白了脸，正被柳穿花扶着的华正方身后过来一个大步走的小伙子，正回头和人大声聊天，手里端着的一碗汤还冒着腾热的白气，简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那碗汤刚碰到华正方的胳膊，已经被他伸臂拦了下来，滚烫的汤水就这么全部倒在了简步的手臂和手背上，华正方被简步大力一拉，已经躲开了那烫人的热度范围。“端着这么烫的汤，走路为什么不看路？”疼痛一瞬间袭上心头，简步温和的俊脸早已皱起，声色也严厉了不少。
“简博士？我、我、我没看见，真的，我不是故意的。”小伙子回过头来，早已吓白了脸，原来只是一个实习医生，简步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总院的可能有人不认识孟教授，可不认识简步的少之又少。人人口中的天才美少年！受众之多，粉丝之广，所向无敌。
“去烫伤科，快。”华正方在简步冲过来的一霎那就明白身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毕竟才受过伤，身体不太灵活，就算有柳穿花的帮助，一样有些狼狈。回头看见简步左胳膊上的湿淋淋热腾腾一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拉起简步的胳膊，一用力，撕开简步的衬衣袖子，疾声厉色的直视简步苍白的神色，心里焦灼一片，眼里的怒意毫不掩饰，强大的其实完全展现，让被逼视的小青年顿时噤声颤抖。
宽敞的食堂里人群顿时喧哗一片，好多虽然没见过简步，但是看着简步被烫伤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有好几个已经开始嚷嚷着救治要紧了。倒霉的小医生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自己没吃一口的午餐了，跟着前面拉扯的两人期期艾艾，惶惑不敢出声。午休时间，医生早就离开不再办公，柳穿花得了领导眼神指示，早就跑到烧伤科去找大夫了。华正方阴沉着脸，气恼自己没有及时觉察身后的异常，更气自己没有及时拉住冲过来的简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暧昧的一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