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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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才本身长相很是斯文秀雅，男人中少见的美丽，身体站的笔直，笔挺的绿色军装却其衬托的英俊神武，比起电影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如人所传：要想俏，一身皂。更是吸引的整层楼里的护士小姐纷纷以各种名义来窥探，光是查看输液瓶的护士就来了好几拨，均被烦不胜烦的华正方冷眼呵走。
此刻，右手拿着水果刀，掌心一枚红色苹果，自在的单手削着苹果，果肉一点一点被剥出来，果皮薄薄的连成一条垂下来。“最近队里没什么事情，要说有，也就是花花这星期被大队狠削了一回，特别狠。师部的指挥系统都被摧毁，这可是大事情，他怎么都跑不了。要不是大队长和你担着，还可着劲左右周旋，估计两人就不是处分了，上军事法庭的资格都有了。我说，…………正方，楼下花坛那里坐着的那两个穿白大褂的，起来看一眼，左边那个，就是那个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就是那天看见你受伤失魂落魄的人，那样子，一般人估计死了亲娘都没他那么伤心的。”正说着话的许多才随意的一眼，据看到下面花坛边坐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甚为眼熟，细看不就是引起花花那个闷骚男奇怪感觉的那个男医生么。
三个星期了，在做完手术的第三天华正方就醒来了，神智恢复很快，开刀的伤口长的也很顺利，只有一点点的水肿胀痛，若不是身上还挂着一个引流条，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人在三个星期前差点一命呜呼。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的下床，虽不能多动，但生活基本可以自理。
慢慢的将身体挪到窗边，望向窗外的花坛，五楼的距离，不算太高，可也不近。那孩子闭着眼睛，阳光温润的洒在眉宇间，表情平静，不禁皱眉疑惑。“那是个孩子吧？”细瘦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清秀的五官，和身旁的那个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这样的孩子，真的是柳穿花口中为自己伤心的人？为什么没有印象？他还救了自己？怎么看都没有能起死回生的医生样。
思付间，却正看见那孩子挣开的双眼，清透，温润，眷恋，忧郁。华正方有一霎那的失神，他是在看着自己么？为什么会觉得那双眼睛那么深挚热烈，又那么哀伤绝望？那么年轻的男孩，远看就很是漂亮精致，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悲伤？发生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了么？为什么那双眼睛吸引的自己的心都在不规则的跳动，里面全是压抑不住的惶惑探索？
许多才掀掀眼睑，放下手中削好的苹果，又拿起一个开始削皮，搞不明白中队这么强悍一雄性，干嘛和女人一样每天必吃一个苹果？还非要红艳艳的那种，否则看都不看？可你要说他喜欢红色，为什么吃苹果还要削皮？这都是全中队首推悬疑事件了。“看起来的确像个中学生，不过，由于我个人的好奇，所以稍稍查了一下，简步，今年二十二岁，二十岁毕业于京东医科大，成为中医学和临床医学双博士，语言学硕士，在济慈医院已经工作了两年，这次只是被借调过来给您做手术。还有，他曾是您前妻的远房表弟。”
目光微敛，华正方的表情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许多才刚说的，平和深邃的神色和刚才没什么不同。“我前妻的亲戚？没见过这个人啊！？……还有，我醒来之前，似乎有个人在我的耳边说话，很伤心很伤心。你帮我查查看我手术过程中有谁跟我说过话。”
许多才一脸的不可置信，撇嘴，拿起刚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说什么了？不会你原本打算死的，就因为他说的话，你就决定不死了吧？谁这么有创意？和一个毫无意识的人说话？做精神交流？……你怀疑是他？”心底忽然想起柳穿花说的话，那个孩子在看见华正方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伤心欲绝心如死灰的样子，忽然就有了那么一丝怪异的感觉，看看楼下，人已经走了，自己家的中队长大人显然意犹未尽，还盯着那个花坛不错眼。
华正方的脸上浮起一丝兴味和诡异。“都答对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你听到什么了？”不会吧，这么离谱？难道在自己不知道某段时间，眼前的大神上演了人鬼情未了？许多才彻底邪恶了。
“他的原话是：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爱了你十二年，你还不知道呢，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么？你醒来，你醒来我就告诉你我是谁。------结果，我醒来了，什么都没有。”华正方的眼神打趣，深处却透出说不出的惆怅和失望，还有一丝的柔软和疑惑。那样悲伤的语气，那样真实虔诚的哀伤，是真的很爱自己吧？会是谁呢？他并不认识那个声音，可那种透露着浓浓情感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做梦。……可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么？
“噗……哈哈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啊哈哈哈哈……太搞笑了。爱上你的人太多了，怎么这回你倒是当真了？不会想和她来段千古奇缘吧？”许多才一脸的鄙夷。
如果简步在的话，一定会因为华正方的话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因为他当时对着昏死的华正方说的话，现在华正方几乎一字不漏的描述了出来。
“你别是怀疑说这话的就是楼下那个小孩子吧？那可是个男的。况且，灵魂深处的对话？还真是可信度低的超级没谱。”许多才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鄙夷，可因为华正方的表情很认真，嘲笑的口吻又有些不太确定。
“饭来了，吃饭了。”柳穿花头上贴着一块白纱布，显然印证了许多才的话，被狠狠的削了。此刻正端着三人份的饭菜走了进来，看着站在窗前神色各异的两人，不禁耸眉，又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诡异事件了？这两人掺合在一起，就没什么正常的事情发生，一唱一和的，多少人吃过了亏，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跌入这两人无聊的陷阱而不悔改，自己算是看透了，还是不言不语来的平安。
华正方依旧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满脸温柔清冷的男孩。他不想告诉许多才，那个在他梦里的声音------就是男的！
“中队怎么了？多多你又变身了？妖孽，胆大包天的，都敢欺负中队了？”柳穿花看看站在窗前不动的华正方，抬抬下颌，问许多才。
许多才吐血。什么叫他又变身妖孽？他什么也没说好吧？自己哪有那个本事，能欺负眼前这个看着像个正常人，却不定时不定表情发作的精神病？他的偶像只不过是在想念梦中情人而已，自己平时的表现有这么超常发挥么？还欺负华正方？没事找抽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没好气的磨磨白牙，懒得理人。
华正方对许多才的反驳不置可否。“查尔斯-戈尔主教曾经说过：我既不思考，也不祈祷。我的理解是，我们这些人，既不明白思考的力量，也不明白灵魂的力量。……别对你不曾经历过的事情直接否定。”
许多才扔掉已经被啃得精光的果核，丝毫不掩脸上的不解。“现在的你，有种属于这个时代稀有金属的光芒。迷信！”
“谢谢你的赞美。”看看被某人以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垃圾桶的果核，某大神嘴角微撇。
“在这个风尘满面的年代，我实在无法看清你的思想。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面对风平浪静的队长，许某人的质疑有些凌乱而愤恨。
“我从来不认为你是唯心主义者，今天，我看到了你心灵的真实一面。”华正方微笑，回击。
去过了孟教授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大事，汇报了一下手术的情况，在想了想自己学习的进度，发现没什么障碍和难度，简步就略微踌躇了那么一下，还是决定打车回趟家。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了，还真是很想念。一个电话回去，简妈妈就已经兴奋的开始在厨房忙东忙西。
“妈妈，我回来了。”简步径直走向厨房，现在的时间，如果妈妈不在公司，就一定在厨房。妈妈总是喜欢煲一些汤汤水水，若是遇上，自己总是要喝个够的。
人未到，声已出。温柔的声音带着记忆中的温雅和宠溺。“还记得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连家门开在哪都忘记了。”简妈伸手，在简步的鼻子上一削，笑容里面满是宠溺和心疼。
“哪能啊？就是把所有人都忘记了，咱家的大小美人还是要记得的。呃……简筝呢？她平时不都在家画画么？”简步搂着妈妈的腰，走出厨房，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才无奈问人。
“说是参加什么广告创意比赛去了。下午才会回来。”简妈看着回到家变得活泼灵动的儿子，感慨万千。原来那么大一点点的孩子，转眼，就已经这么大，可以成家立业，能够肩负让自己都自豪的责任了。“简步，你，谈恋爱了么？”
看着目光缠绵温暖的妈妈，简步错愕心跳，看来今天不宜回家啊！这就撞到了枪口了。自己能不回答么？可要怎么开口呢？不想欺骗妈妈，这是自己最亲最爱最信赖的人。“妈妈。我还小呢。连工作都没做好，想那些太早了。”（恐怕心智早开的你早就让人无语了。）
“可简筝和简桥都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能告诉妈妈呢？”这四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简步去外地上学的时候，他们都是争先恐后的报告给自己简步每天的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根本不用操心他。连简筝和简桥简晋都知道的事情，这孩子居然还瞒着自己，是不信任自己么？还是怕自己反对？想到这里，简妈终究又伤感了起来。
挑眉，简步哭笑不得，还说保密，这就把自己出卖了啊？“妈妈，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我也是暗恋人家，又不是两情相悦能带给你看看，人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八字有了一撇，我一定带回来给你和爸爸看。”这样一厢情愿的爱恋，要怎样才能说得出来？要怎样才能被家人理解？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心底的困惑悲伤少一点？自己有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自我救赎？自我从中解脱？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
“啊呀，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居然连我这么优秀聪明俊俏的儿子都看不上？”简妈显然有些气愤了。难道不是家附近的？也不是医院的同事？不是自己夸自己的儿子多优秀，这方圆之内，谁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医学天才啊？这么温柔体贴俊俏的男孩子，哪里找的到啊？若是相识的人，怎么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一个男孩子的吧？若是人家不认识简步，哦，天，这个可能，还真是有些打击人。
猛然抬头，简步知道此刻说出来，有些鲁莽了，可与其听别人告诉妈妈，不如自己亲口说。最不想欺瞒的就是妈妈，他必须要妈妈第一个知道。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最不想欺瞒的人。“他，不是女孩子，是个男人。我喜欢的是一个男人，妈妈，对不起，我是一个同+性+恋。姓华，人很好，真的很好。他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他，我只是暗恋而已。他……妈妈，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我不知道换成别的男人，我有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因为我根本没办法想象我会爱上别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我的心里满满的全是他，只有他。”
哑口无声，灵动柔雅的双眼变得呆滞，简妈有一瞬间的眩晕，仿佛被一道炸雷劈中。良久，才终于回过神，面无血色。“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下。我有些接受不了。”说完，也不顾厨房里还在火上煲着的汤，就跌跌撞撞上楼了，上到楼梯的顶部，简妈看着楼下依旧眼带祈求看着自己，不由恨声而出。“简步，这就是你出国前夕留给妈妈的临别礼物么？”。
无法语言，更无法反驳，只能直视母亲的目光，无惧无悔。简步不后悔自己的直接与鲁莽，有些事，终究是要大家都知道的。
默默地起身，走进厨房，看着那微蓝的火焰徐徐燃烧。
终究，还是自私的伤害了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