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简单的浪漫 ...
-
在一个橱窗下面,叶雅菲突然停下了脚步。
撑着伞的覃繁问道:“怎么了。”
“这件婚纱好漂亮啊。”叶雅菲望着一套婚纱说道。他们身处于一家婚纱店的橱窗下面,而叶雅菲所指的婚纱,正是那件天蓝色直身婚纱。
“你穿上一定非常好看。”覃繁说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一天你一定会穿上。”
“可是在那一天我觉得只穿一套太单调了,我想上午穿什么白色的,下午穿红色的,晚上穿蓝色的,怎么办?”
“行,一定办到,那一天一定会来的。”
“可是谁知道那一天站在我旁边的傻小子长什么模样呢?”
“英俊,潇洒,可爱,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说完,覃繁先是转了一个圈,然后对着叶雅菲又转了一圈眼眸子,表明他全部具备这些条件。
“我只觉得你好傻。”叶雅菲看着笑了起来。
“来,试试,跟这些人造模特摆同样的pose。”覃繁说完,摆起了男模特的站姿,就像那句诗描述的那样——玉树临风胜潘安。
叶雅菲也跟着摆起了pose,姿势刚刚到位,就笑得合不拢嘴。
店长看到他们举动,朝他们走来。
“店里面的人要抓我们去做橱窗模特了,快走。”覃繁说完,右手搭在叶雅菲肩上,快步走去。
走过一条街,叶雅菲又大笑起来。
覃繁跟着笑了会,看到对面有一个招牌,这个招牌吸引了他的目光。在众多招牌中它算比较特别,不仅外形怪异,名字也怪异,就叫做“柳州怪异古玩”。
覃繁指着招牌说道:“这个古玩店看起来好有趣的样子。”
“那就去看看吧。”
于是,这两口子向这古玩店走去。
覃繁收了伞,带着叶雅菲在店里面转悠了两圈,还煞有其事的用头上下晃动表示对立面的东西并不是一无所知,老板呢,正若无其事地用抹布擦抹一尊观音像,表示对新来的客人不管什么表情,都表示理解。
叶雅菲悄悄地在覃繁耳边说道:“不好玩,走吧。”
覃繁说道:“走之前先打个招呼嘛,不然太没有礼貌了。”
覃繁直入主题,对老板说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怪异的东西?”
老板抬起头,放下观音,说道:“古玩是一门学问,要懂古玩呢,就要懂一点学问。懂的人一进来就知道全部都很怪异,有趣,不懂的人拿什么出来都会觉得没意思。”老板说完,一副拒之门外的表情。
“话是没错,可我觉得现在摆放在这里的东西有点普通了,我想要一点特别的。”覃繁说道。
“摆放的自然是普通的了,特别的古玩要有缘人才能见到。”老板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老板,今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出现在这里,你说是不是一种缘分?”覃繁问道,样子傻乎乎的。
“是啊。”
“那我们是不是有缘人?”
“是啊。”
“那特别的还不拿出来。”
“对啊。”老板恍然大悟起来,接着说道:“你等等。”说完,转身向身后的小房间走去。
在一旁的叶雅菲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老板拿着一个木盒子走了出来,说道:“你过来。”
两口子一同走到老板面前,注意力集中到柜台上的木盒子身上。
老板将盒子打开,只见是排列整齐的木条和一些木件。
老板说道:“这东西叫孔明锁,如果拼好它,将会得到一个宝藏图。”
“怎么回事?”覃繁吃惊的问道。
“相传在300多年前,明朝末年,崇祯皇帝自知王朝即将不保,而他无力回天,命令一个太监将传国玉玺和一些珠宝藏好,以便复国之用。那个太监就来到柳州,将传国玉玺和珠宝藏好后,将线索刻在这道孔明锁上面,交给长平公主后,将知情的随从一一杀掉,自己最后也自杀了。这道孔明锁后来沦落到民间,这300年来也有人获得过这道孔明锁,也寻找过宝藏,但全部失败。最后这道孔明锁由我祖父获得,我祖父又传给了我。”
“冒昧问下,不知祖上是干什么的?”覃繁问道。
“摸金校尉。”
“其实是盗墓贼吧?”
“随你怎么说吧。就可能冲煞犯阴太厉害,所以我祖父同辈的盗墓贼都不得好下场。后来我祖父给我爸爸开了这么一家古玩店,才延续了香火。”
“真的有宝藏么?”叶雅菲将信将疑的说道。
“真的。”古玩店老板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们买走咯,挖到了宝藏你可不要后悔啊。”覃繁说道。
“能不能拼装好是一回事,能不能看懂又是一回事,最后能不能看懂又挖到又是一回事。所以我说呢,特别的东西要有缘人才能见到。”
“我买了,多少钱。”覃繁说道。
“300。”老板说道。
“这个宝藏故事是不是你编出来故意坑我们的?”覃繁问道。
“忘了你们是有缘人,就半价吧。”
“我买了。”覃繁说完,掏出了钱。
“有缘人。”老板说完,将木盒封上,收了钱,递了过去。
覃繁一接过木盒,就示意叶雅菲跟他走,走出店门口,让叶雅菲打开伞,他再撑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回到家。这个家我不得不描述一下,因为前面实在找不到描述的时候。他们的家坐落在西提路,是租的一栋三室一厅的三层楼房子,一楼是门面,一个房间堆放的是烧烤用的炭,移动烧烤箱,还有烧烤用具,目前大厅摆满了桌子,凳子,摆摊的时候再拿出去张罗,此外还有一辆重型摩托车在角落里,采购之用;一个房间堆放的是烧烤配料,啤酒,还有腌肉;厨房则还是厨房,用来材料升级加工。二楼也是作为招待客人只用。三楼则是他们的就寝之所。
好了,接上面。
——他们一回到家,进入卧室,覃繁将凉席铺在地板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将木盒打开,再把盒子里的所有木件平铺散落在凉席上。接着,两口子就坐在凉席上,开始琢磨起来。
起初,他们对这个精密复杂的榫卯结构毫无头绪,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觉得任何角度拼接上去都行,可是又总有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但被不靠谱的感觉支配行为,实在是窝囊,尝试了几次之后,均告失败。挫折感和对成功的渴望让他们烦躁不安。不过最终还是对成功的渴望占压倒性优势,他们开始冷静起来。反复拼接,拆了再拼,拼了再拆,只有这么反复尝试,才能摸出点头绪来。他们一致这么想,也一致这么做。渐渐的,他们找到了规律,渐渐的,不靠谱的感觉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最后,又被接近成功的兴奋所代替。在历时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拼接成功。这个孔明锁如图:
当他们成功之时,看到这完整的孔明锁,叶雅菲兴奋得大叫起来:“耶,拼出来了。”
覃繁则跟着她傻笑。
可是,孔明锁上面的字和一些记号,立刻让她疑窦丛生,她对着覃繁问道:“这些字代表什么意思?”
只见柄头,从正上方顺时针起,分别是皇娘、螃蟹、蜈蚣、观音,并且,在柄头与柄头之间所对应的面,写着木鱼、犀牛、水车、鸡。在蜈蚣的木柄上,有一个深2毫米,从中间延伸下去,末端形成圆角指向蜈蚣的槽印。
“这些字代表什么意思?”叶雅菲又问了一下,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正在跟自己嘀咕着呢。
“应该就是宝藏的线索吧。”覃繁说道。
“我知道这些就是宝藏的线索啊,可是这些鸡啊,鱼啊,牛啊,螃蟹啊,完全搞不懂嘛。”
“可能这个太监喜欢吃烧烤,干脆就把他喜欢吃的全写在上面。”覃繁说道。
“你做久了烧烤老板可能见到什么就想烤什么,可人家是太监,怎么能吃这么上火的东西。”
“人家伺候的是皇帝,没准皇帝喜欢吃呢。”
“哪也不至于还有蜈蚣这么恶心的东西吧。”
“还别说,蜈蚣可是皇室补身秘方。”
“还有皇娘、观音。出现在这里什么意思?我的头要大了。”叶雅菲凄惨的说。
“看这个阵势,我看有点像这四个人在打麻将,你看像不像?”覃繁毫无建设性的乱说一通,不过是想歪打正着。
“像你的头。”
“蜈蚣前面有个暗号,说明他胡了,他胡了,他叫胡,哎,加起来就是——蜈蚣湖?”
“蜈蚣湖?”
“蜈蚣湖。”
“蜈蚣湖?”
“蜈蚣湖。”
“有这个地名吗?”
覃繁用手机查了一下,大叫起来:“真有。”
“在哪?”
“江苏兴化。”
“不是在柳州吗?”
“那只是个幌子,告诉全世界在那,其实他悄悄地藏在别的地方。”
“你太棒了!”
叶雅菲打电话给蜈蚣湖工作人员,“听说你们蜈蚣湖300多年前有个宝藏,有这回事吗?”
“就算有,也早就被冲走了。”
叶雅菲挂了电话。
“打马吊,蜈蚣胡?”叶雅菲说。
“对……不起。”覃繁委屈地说道。
“你这只蜈蚣还成精了。”叶雅菲生气地捶打覃繁,覃繁显得很痛的样子,叫着“哎呀,哎呀。”
“我的天啊。”叶雅菲大叫一声,猛抓自己的头发,活似一个掉进水里正手舞蹈足,乱抓水泡的猴子。覃繁看惯了叶雅菲多年的淑女形象,这会可是大饱眼福。
“依我说呢,宝藏肯定是埋起来的,埋起来呢就会有宝藏图,宝藏图其实是一副地图。”覃繁有板有眼的说道。
只见叶雅菲呼天抢地的大叫一声:“废话!”
覃繁继续说道:“地图地图,不如拿柳州地图出来,看看有什么线索。”
叶雅菲嘟囔着嘴,从抽屉里拿出柳州地图,平铺在凉席上,看了会,突然眼睛一亮,就像阿基米德无意中发现浮力那样,她大叫起来:“是山名,原来是山名啊,这上面的字代表的都是柳州的山啊。”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全身,叶雅菲开始兴奋起来。
“我看看。”覃繁看了下地图,果然在柳州地图上面,找到了这几座山。
“这些山都不出名,藏在某一座山上必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那个太监做事倒是挺神秘的嘛。而且还把藏宝图和柳州地图完美结合,聪明啊。”覃繁还夸了起来。
“可是300年前会想到现代人用的地图么?”
“城市面貌会改,但是山名不会改。”
“对哦。”
“另外,山的名字对得上去,木柄的位置才准确,幸好我们拼接对上了。”
“是啊,运气真好。”
“可是究竟是哪一座山呢?”
“你看。”叶雅菲指着蜈蚣,说道,“这蜈蚣的柄上的记号,会不会表明宝藏就在蜈蚣山呢?”
“这也太浅了吧。古玩店老板说过,也曾经有人拼接成功过,我们都那么轻易拼接好了,他们拼好了也会看到这些信息,如果这个记号指示这么清楚的话,宝藏早就被人挖走了。”
“那么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样一个记号吧,那一定是个重要的线索。”
“要了解这个线索,就一定要了解孔明锁。”覃繁说道,“上网查查吧。”
覃繁按下主机开关。
通过网络,他们恶补了30分钟的孔明锁知识,可对于宝藏图提到的线索,他们可是觉得一点帮助都没有。
“我的头大了。”叶雅菲近乎绝望的叫嚷道。
“对于古文化,我们确实是半路菜鸟。”覃繁说道。
“你说古人的脑袋都是什么结构?”
“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这条线索吧,这是唯一的线索,说不定想着想着就想到了。”
“这个像箭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学习结束了,课间休息也结束了,叶雅菲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这个太监居然用孔明锁做藏宝图,我看这个太监一定很崇拜孔明,孔明锁是孔明根据鲁班的榫卯结构,结合八卦玄学原理发明出来的,会不会和五行、八卦有关,你看这个锁,和八卦多像。”
“这点我有想过,可是完全和四季锁联系不上嘛。”
“关键还是这个像指示箭头的槽印。”覃繁指着这个粗细均匀的凹下去的槽印,神态近乎于一个动物学家正在专心致志于解剖一只苍蝇的胃一样,是那么的一本正经却又神经兮兮的,“我们会不会陷入了意识误区,看到这样的形状,就会以为这是箭头,其实不是箭头。”
“这个凹下去的形状末端又那么像指示箭头,我就说是箭头咯。”
“凹下去的,凹下去的。”覃繁若有所思的重复道。
“凹下去代表什么?”叶雅菲问道,似乎这一次的误打误撞出效果了。
“凹下去的,古时候是不是代表阴面?”
“可以这么认为吧。”其实她也不懂,不过管它呢,她已经将希望寄托于歪打正着了。
“阴面代表影子,这个提示,表示它是一个影子。”覃繁对这个结论,自己也惊愣起来。
“影子有什么关系?”
“是个影子就说明有凸出来的部分,才会有影子。如果这个方向对的话,那么这个凸起来的部分就在正中间,就像这样。”说完,覃繁将一支笔立在孔明锁正中间,说道:“像什么?”
就像3毫安的电流穿过身体一样,叶雅菲几乎颤抖了一下,说道:“哦,在课本里好像看过,好像是,好像是,日晷。”
“赶快搜索一下图片。”
不一会儿,他们搜到了日晷的图片,如图:
“如果这个是日晷的话,影子在正下方,表示是正午,正午在五行里表示的是火,火在八卦位于正上方,原来,这个线索提示的是宝藏就在皇娘山啊。”
“啊哈。”叶雅菲欢呼起来,“没错,一定就是在皇娘山,阿繁,你真是太棒了,我们要发达啦,耶。”
“应该就是这样,只有这样,所有的信息才对号入座。我甚至猜得出来,这个太监刚进宫的时候,一定是专职报时辰的。”覃繁倒是比较冷静。
“YES,太棒了,你真是太棒了。”叶雅菲抱起覃繁喊道,接着又乐得抖抖手啊抖抖脚的,活像一只快乐的小猫。
“我们快去挖吧。”
“山这么大,怎么挖呢?”
“随便挖吧,看运气咯。”
“说干就干。”叶雅菲乐歪了嘴说道。
“还要干到最好。”覃繁也乐歪了嘴说道。
“你拿小铲子,我拿小锄头,我们挖宝去。”
不一会儿,这两口子男的拿锄头,女的拿铲子,在路边截到一辆出租车,进入后车厢再把车门关上后,车子便出发了。
司机问道:“两位去哪里?”
覃繁说道:“去皇娘山。”
司机刚说完哦,通过内后视镜瞥眼看见他们脚下的锄头和铲子,不解的问道:“哇,你们拿锄头和铲子,难道是要去挖宝么?”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叶雅菲大惊问道。
“瞎猜的嘛。”司机轻松的说道。
“那么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宝藏的么?”覃繁问道。
“不知道了。”
“我们也是靠瞎猜的嘛。”覃繁说完,两口子对视大笑起来。
司机附和笑了几声,问道:“那你们可真厉害。”
“想不到这个宝藏的秘密竟然被我们这两个半路菜鸟给破了出来,哈哈。”叶雅菲大笑说道。
司机皱起了脸皮,当然,他这个表情后面的小两口可没看到。
“不知道苦苦追寻这个宝藏未果郁郁而终的古人知道了,会不会从坟墓起来咒骂我们。”覃繁虽然也很开心,但相比之下,沉稳得多。
“司机大哥,你知不知道是些什么宝藏?”叶雅菲问道。
“老实说,我在皇娘山社区住了30多年,就没听说过什么宝藏。但是要我猜嘛,我想,不会是传国玉玺和金银珠宝吧。”
“哇,好厉害啊。”叶雅菲惊叹道,随即又大笑起来。
覃繁也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所以难怪有人会说,特别的东西要有缘人才能见到,一点都不假。”
接着,两人又相视大笑起来。
司机点点头,表示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然后又神经性地耸耸肩,表示,虽然他们是上帝,他仍然有表达否的权利。此后,他专注于快车,对一个轻松愉快的短暂旅途,已经不抱指望了。
到达皇娘山脚下后,司机收到钱,目视这两口子下车后,说了一声“祝你们找到宝藏”这句之后,便扬长而去。
两人望着皇娘山,叶雅菲一脸的亢奋和激情。
覃繁说道:“我们从山顶往下挖吧,就算把整座山翻出来,也要挖到它。”
“嗯。”叶雅菲说道。
两人到达山顶之后,此时,已是傍晚,从山上往下望,看到夕阳的余晖倾洒在鳞次栉比的房屋顶上,别是一番风景。可是,他们已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挖宝的战斗中,尚且无暇顾及。
“看到有泥土就挖一下,你挖这边,我挖那边,谁先挖到,就算谁的,要小心点,这些石头很硬的。”覃繁说道。
“我挖到了就归我了,不许抵赖哦。”叶雅菲撒娇道。
“好啦,就这么定。”
“宝藏一定是我的。”叶雅菲伸出右手做出V字状,表示胜利在望,再做了一个鬼脸,以示挑衅,战斗预热结束后,她就乐颠颠地跑向一边去了。
叶雅菲一眼望去,全是硬邦邦的石头,用锄头敲打几下,也只有锄头有反应,便开始搜索起泥土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宝藏一定就在某块泥土下面。
她走了没多久,看见不远处有个泥土地,便大步走上去,往下挖起来。
挖了几层土之后,突然听到“卡啦”的金属撞击声,叶雅菲连忙赶到心中大喜,她用手扒开泥土,看到一个金属盒子的顶盖,心脏猛地加速跳动。
叶雅菲沿着盒子周围挖着,费了不少劲,终于把金属盒揪了出来。
“阿繁,我找到了,找到了。”叶雅菲兴奋地大叫出来。
“是么?”不远处传来覃繁的声音,过了会,他人也走过来了。当覃繁看见叶雅菲的脚下放着一个金属盒,不由得赞叹道:“菲菲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归我咯,归我咯。”叶雅菲得意地说道。
“快打开看看。”覃繁说道。
叶雅菲拍拍金属盒上面的泥土,打开盒子,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鹅卵石,上面写字几个大字:“叶雅菲覃繁将永远爱你”。
叶雅菲抬起头,看见覃繁正冲着她笑,顿时,便明白一切了。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个流星般的甜蜜爱意,她有点生气地说道:“好啊,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覃繁半蹲下身子,恭敬得就像一个奴仆,他轻轻地说道:“雅菲,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个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这么重,我感到压力很大。”
“这么重,那我哪天换个石头仔好了。”
“不行,就要这一块。”当甜蜜的爱浸透了叶雅菲的每一根神经,她整个人酥软得就像融化的巧克力那样,粘得让人无法呼吸。
叶雅菲偎依在覃繁的怀里,他们相拥地并排坐在一块草地上,才发现鳞次栉比的房屋在夕阳照耀下原来是那么迷人,才发现天空飘的层色各异飘渺多姿的云朵原来是那么赏心悦目,也才彼此发现对方的身躯原来是那么温暖。此刻似乎他们也觉得,对未来的畅想一定是不可或缺的彼此才能达成;似乎对他们的两人世界已经完全认可。
太阳已经到达地平线,把他们的相拥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菲菲,我爱你。”覃繁在叶雅菲耳边轻轻地说。
“我也爱你,小傻瓜。”叶雅菲说完,像个婴儿那样笑了起来。
两人沉湎在罗曼蒂克里真不想自拔。不过时间不是永恒的,只有记忆才是永恒的。
叶雅菲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又是什么时候跟古玩店老板串通好的?”
覃繁答道:“都在昨天。”
“原来昨天你叫我回娘家,就是秘密做这些事啊。”
“本来我想在明天的七夕安排这一幕的,但是我真的害怕明天,不知道明天发生什么事,就提前一天了。”
“明天不是七夕么?”
“是啊。”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叶雅菲好奇地瞪了下眼睛。
覃繁深情地望着叶雅菲说道:“不知道,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哇,说得好像煞有其事似的。”
“菲菲,我们明天停工吧,去哪里都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躲起来,只要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天,就没事了。”
“看看你,好像被吓坏了。这次呢别想蒙混过关,一定又有什么阴谋。你放心好了,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得偿所愿的。”叶雅菲说完,立刻就忍不住笑了。
覃繁陪着笑了会,但始终是有点担忧,他暗自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他一定会勇敢的面对。覃繁想到这,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一次,谁也别想让我们分开。”
叶雅菲只当覃繁在布新的陷阱,而她也做好了陷进去的准备,问道:“今晚还出摊么?”
“出。”
当开汽车的人不得不打开夜视灯才能行车的时候,小两口子也通过打的回到了他们的家门口。叶雅菲春风得意,手里捧着个铁盒子,覃繁则一手拿锄头,一手拿铲子,表情也是挺古怪的。
店伙计正在张罗开张,其中有几个爱开玩笑的对他们吹响了口哨。对面街上的鼓姨看到他们这怪模样,也大声寒暄道:“哟,小两口子挖宝回来了。”
覃繁这会看到鼓姨,马上想起在前一个世界她曾经泼过他冷水。但在这个世界里,他3年前劝鼓姨不要跟风做烧烤和夜市,做一些互补的饮食,例如冰绿豆粥、清补凉、玉米糖水、水果派等具有养生价值的冰冷饮品,定能旺起来。鼓姨接受了他的意见。果然,投入不大,晚上,有隔壁“菲繁烧烤”将她带旺,白天,更是受欢迎,她也招聘起店员,从此做起了专职老板,店里销售的东西逐渐上了档次。在某种程度上,人的教养是和收入成正比的,现在的鼓姨,待人客气,热心体贴,特别是对覃繁,更是如同见到送财童子一般。
覃繁接上话:“挖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物呢?”
鼓姨乐呵呵的笑了一下,向叶雅菲问道:“雅菲,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宝啊?”
“传国玉玺和金银珠宝。”叶雅菲回答道,然后和覃繁相视大笑。
鼓姨也笑了起来。
两口子吃过饭以后,便到楼下做生意了。
叶雅菲在大排档烧烤摊跟着覃繁做了4年的生意,她对客人呵护备至,对什么样的人就变成什么样子。4年的时间把她磨成了一个年轻粗鲁,蛮横,大嗓门的小泼妇。这在覃繁眼里,确是最可爱最美丽的女人。
叶雅菲这晚在爱情的润泽下,脸颊泛着红韵,说话透着稀薄的芬芳,婉如七月盛开的一朵荷花,客人也无数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