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你哭了》寂寂如生

5、梦长君不知

　　五、梦长君不知

　　亲爱的，你的哭泣让我心疼，可是看着你为别人流泪，我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乔杉根本不愿意回想，好像一个突然退回幼儿园时代的人干出来的事。但那突如其来的愤怒是怎么回事？
　　突然涌上心头遏制不住。从第一天认识岑如，他就想要好好珍惜她，虽然有人曾经有意无意的的说过他俩似乎并不合拍。但乔杉想合不合是自己的事，旁观的焉能知道其中滋味？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岑如发火的，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乔杉约陈莲一起吃饭。看到她打扮齐整的从楼上下来，看看自己简单的T恤仔裤，突然有些惭愧。
　　乔杉开着一辆已经有点旧的帕萨特，那是他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买的，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车，他却一直很喜欢，维九好几次劝他买新车，他都置若罔闻，照样开着旧车招摇过市。
　　速度不快，窗外的霓虹迤逦而过。这个城市每到晚上，就像换了换了一副妆容，摇曳生姿。这样冷眼看着，仿佛要穿过这繁华盛世直到世界的尽头。
　　乔杉偏头看看陈莲，陈莲正看着窗外。他们会偶尔约会。应该算是约会吧，乔杉有些模糊，不过那都不是重要的问题。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样不错，没有太多负担。
　　停车的时候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两个人都顿了顿，乔杉犹豫了一下：“要不，换个地方？”
　　陈莲无言的点头。于是又重新上车，离开那里。
　　和陈莲在一起的时候碰到维九，乔杉总觉得怪怪的，虽然他无愧于心，但既然这样，还是避开好了。
　　吃到一半，陈莲突然失笑：“和我在一起碰到维九会尴尬么？”
　　乔杉呆了一下，诚实的回答：“是啊。”
　　于是又沉默。
　　不知道维九当初会不会尴尬呢？

　　时近元旦，各系都在准备元旦晚会，并且要报送节目到全校晚会上去。乔杉好些天没有看到岑如，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就好像断了似的，谁也不主动开口。
　　乔杉想，我示弱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想着想着，却不知怎么终于没有开口。
　　室友们对他这种状态十分不耻，老二每次泡面都要一边吃一边唱：“一个笨蛋，一个笨蛋，捣糨糊，捣糨糊，一个不小心呀，丢了女朋友呀，真伤心，真伤心！”
　　开始还真是一个人哼哼，后来全寝室都学会了，晚上泡面洗脚的时候便一起高歌捣糨糊。开始乔杉懒得理会，后来这歌竟然流传正在西四楼，经常有人见到他就笑嘻嘻的问：“小三，糨糊捣的怎么样了？”他开始哈哈，后来无语，最后直接白眼视之。
　　回到寝室将老二摁在床上一阵狠揍，打得老二支哇乱叫，旁人不住加油助威：“老三不发威你当我是糨糊呢！”让乔杉十分无力。
　　乔杉以前没有觉得校园这么大，竟然一直都没有遇到岑如，倒是旁人还会透露一些她的消息。他知道她很好，午饭吃的土豆丝，逃了一节马哲，钢琴练习很棒，甚至包括最近买了什么衣服……
　　乔杉觉得俨然在谈全民恋爱，好心人未免太多，但他却终于沉默的听了下去。好多细节他细细想来竟然以前从来不知道，别人口中的岑如和他所见的岑如有点微妙的错位，他卡在这个空隙里低头等着什么。
　　全校的联欢晚会岑如并没有弹琴，而是和一群人一起跳了交谊舞。这个之前已经听维九提过了，大家都坐在下面看上面一群人衣袂飘飘。灯光打得极好，迷离妖媚，俨然一场盛世狂欢。
　　岑如如同骄傲的女皇，那么多人里面也毫无顾忌的夺人眼球。维九和陈永胜也在跳，高大俊朗的男孩子。舞台是有一个有太多灯光的地方，灯光太耀眼了，很多事情都无处藏身。乔杉沉默的看着女朋友的风光，心里空茫茫的似乎回到了初中的最后一年。他爱的人，都是在眼睁睁的看着，离开，却不知道如何挽留。
　　乔杉朝前面望过去，无意间看到维九传闻中的女朋友陈莲正站起身来，在昏暗的灯光中离去。他的腿动了动，终于没有移动身子。
　　那天维九庆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大家也闹腾的十分晚刚刚睡下就被他砰的撞门的声音吵醒了。
　　维九醉醺醺晃进来，上半身趴在床边就不动了。其他人装睡着了，乔杉无奈的爬起来将他搬到床上。维九似乎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咕哝了几句就翻身又睡了。乔杉却一直瞪着眼睛直到天亮。有什么东西在不可阻止的失去。
　　然而他们终于和好了。乔杉站在5号楼的银杏下等她下课。看着岑如随着人流出来。岑如看到他了，便和同伴转了个方向，乔杉没有动。岑如走了几步又独自转回来，站在他面前。她仍然美丽，如同一个精灵，抱着书对着他微笑，说：“去哪里？”
　　乔杉却莫名的鼻子一酸。
　　表姐总说他是个温柔到懦弱的孩子，不想伤害任何人，一切沉默以对。当时他尚不明白话语的意思，只是觉得表姐说的很深奥，便傻傻的笑。表姐叹了口气，伸手要摸他的头，他不由一偏让开了。表姐的这个动作让他有对待小孩子的感觉，他不喜欢。
　　日子不管是轰轰烈烈还是平平淡淡，都是要过的。校园落了一场又一场雪之后，寒假到了。乔杉拖着大包挤进车厢，后面跟着岑如。这个时候坐火车绝对是对体力智慧的巨大考验。乔杉本来想把岑如送上火车就下去，他们方向相反。但刚刚挤上去火车就喷着气蠕动起来了。乔杉转身朝外挤去，没有人给他让位，所有人都因为辛苦挤上火车而气喘吁吁。窄小的车厢的容量让人不由得感叹人的抗压能力，大家紧紧的贴在一起，火车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用。
　　火车越来越快，乔杉听到岑如喊：“乔杉！干脆一起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