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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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沿途不时停下脚步，以极慢的速度在绝歌大森林中前行着。
巫皝只要收集够制一副药的药材，立马着手开始制药。
他就是在行走的途中，用神之南火凝结出搁置物品用的悬浮空间，将原先收集好的成堆药材从空间扣链取出，按配置的种类定量，跳过了各种繁琐的程序，直接使用法力制药。
巫皝的进度完全超出了普通制药师一天配出三剂的标准。双手娴熟地从一对杂乱的药材中进行选取，脱叶除茎完全没有用到药用量称。
他配药时一脸凝重却是明显了然的，虽然他很有可能不是为了眼前制药的动作而锁眉。
自然，红发少年的速度慢下很多，巫云便接手巫皝打头阵的工作。巫皝走在三人行队伍之末，稍稍得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前方劈荆斩棘的巫云身上。
不仅仅是你想快些寻求到想知的答案，巫云。我也一直在寻找我问题的答案。……在你的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在危机四伏的绝歌森林，三人时不时会遭遇未名魔兽的攻击。巫云一反以往抬手之间就是禁咒高阶咒的常态，眼神中带有微妙的明亮，手刃了一头又一头不知好歹的凶兽。
而且每一只陨落在她手中的魔兽，都避免不了头颅被她撬开的命运。但是那些魔兽体内的晶核当中，似乎都没有她所想要……碎片。
走走停停，几人在光线完全末了的黑夜之前，选择了一处平地落脚休憩。
这处异常空寂广阔无丛之地，明显被各种驻足的佣兵团清理过。巫云三人终于能围坐在他们生起的火堆旁边。极其黑黯的环境的确不易给予人心理的安全感，毕竟对他们而言，视线清晰总是好的，无论昼与夜。
“你传送过来之前确实没有准备充分，搞得我们现在风餐露宿的。”流央串好白天采好的蘑菇，无奈地持到火焰的上空。
巫云已经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激起流央关注他自己记忆的机会。“难道南火流央以前就没有这样生活过。四方神好歹可以传承记忆，即使你失去大部分破魂丹的碎片，也总有记得的东西。”
“欸，好像是有……不过记得不是很清楚。”流央的手臂架在了半空中，突然不动。他的心里也衍生出一丝杌陧。“但是……的确记得很不清楚……”
他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血脉宗族，从前发生的事情……只要巫云巫皝问起的时候，他流央的脑海中都会感到一瞬的明朗，只要自己没有过多在意，答案都能脱口而出。等自己的灵魂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些清晰的记忆时……那些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完残片竟然莫名的消失，就连自己的生与死之间都是一片模糊……
“巫云。”红发少年唤了一声，强行地，有意打断了流央的思绪，在巫云看过来的阴霾的目光中，却又不声不响。
巫皝不再讲话，将手中的吃食递了过去。巫云盯着巫皝，不为人知地叹出口气。
这个叫巫皝的少年，其实一直都在帮助她。巫皝有意阻止自己帮助流央，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之间的契约……
“呃啊……”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如泣悲鸣，打断巫云寻思。
怪无聊赖的三人循声这一次竟然同时站起了身，巫云朝巫皝使了使眼色。
“怎……怎么回事”流央身边漂浮原本平静的元素，又开始了突然剧烈的波动。他这一回竟然也能清楚地感应到，除了自己因碎片原因而痛楚时候，另时间段自己本身的异常。
“奇怪……流央你这一回居然能好好得站着？”平常不是早就痛苦得跪地不起了么？
“巫皝你这话是幸灾乐祸么？”流央对于此时此刻的状态欣慰得掀鬓。“算了，本神……”这回不跟你计较。
巫云巫皝的视线立马随着流央的噤声接蹱而至。
“本神？”巫云挑眉调侃道：“你南火神以前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么？以你现在这种‘脆弱’的情况来说，这种无可或缺的习惯倒是要改改，避免惹祸上身。”巫云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南火流央真的有随碎片的吸收在改变……这样……她巫云倒是可以小小地利用一下南火过去的情感纠葛……
“当年就没有谁告诉过你，这种自称很容易给你带来麻烦吗？”她假作好心提醒道。
只要是关心流央的人，就会有如此想法做法才是……也不知道流央听自己说的能想起一些什么来……
“……”流央神情一凝便是许久。“有……吗？”
时间推移，他却不知道自己记忆深处埋藏的是什么。
巫皝看着正苦苦思索的流央，心念一动，便出言打断说：“想不起就别想。我们快些走吧。刚刚那边不是有什么声音吗，我看我们要看热闹还是早些感过去的好。以免错过好戏人场散。”
“欸，就巫皝说的，那就走吧。”不知巫云深意的流央跑得是欢，不等巫云巫皝，首当其冲的自顾向前，步伐还有一些脆快，把二人撇在了原地。
巫云见此脸色骤然阴暗些许，估计流央已经听不到他们此时的对话，巫云便转身朝巫皝低斥道：“你刚刚那算什么意思？巫皝，你若再来干涉我的事情，我直接撇下在身任务不管。你若有天大能耐就自行执行任务便是。”
“帮你弥补一下你的……而已。”那两个字被巫皝刻意的空出，红发少年笑得既无奈又苦涩。“不要因为流央这一次能跑能跳没有异常状态，你就忽略刚刚他周遭的波动。除了他破混丹的碎片，还有什么能引起他身体的反映？等一下你若是错过了什么，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巫云一愣，暗想的确如此，巫皝刚刚所言不无道理。“那就赶紧过去。”关于流央，此刻的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
“等等，巫云”巫皝踌躇一下，叫住了离去的巫云。“流央已经过去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那又怎样？”也不知道巫皝到底是干扰她还是在帮助她，巫云面露不耐。
“我……有件事情，现在就需要你确切的答复。”红发少年见巫云以沉默作为许可的答复，终是开口说道。
那句话中又用上了封存许久的敬语，被少年说得连贯却又艰难无比。“大供奉心中，荣耀、使命，与自身感情相比起来，哪一个是更重要的？”
巫云歪头。这一点她说出来都有点难堪，毕竟她身处巫族供奉之位，却没有将巫族奉为心中的信仰所在。巫皝也在她身边，见证她对巫族天灾人祸置之不理的一切一切。
“突然这么问我，还问的这么虔诚。”巫云低笑嘲讽了自己一声。“只要你不认为我在讲笑话便是。”她的目光寻去，红发少年的脸色却因她所言内涵而一片苍白。但是连她本人都无法肯定她对感情的执着是否值得，所以，她的话语显得主观臆断。
却同重锤砸到巫皝心上。
“我的执着，便是我背负的荣耀与使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