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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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从狼王的头颅中挖出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那就是一般的佣兵团猎杀魔兽的时候极少几率能碰到的晶核，其价值遥遥领先于魔兽身上的变异皮毛、头骨。
巫云目光刻意扫过流央，但并没有看到预料中流央的异常。
“巫皝，你有没有感觉到流央的异常？”巫云把玩着手中的紫色晶体。
“没有。”巫皝稍稍感受了下周遭空气中的波动，摇了摇头。
“没有吗？”巫云低声冷笑，手掌骤然使力，那紫色状物被她猛的捏碎，那些碎片就像是失去了牵引一般，化为发光的粉末，漂浮着在空气中分散开，消失。
只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缇色碎片，沉寂在巫云的手心中。
“呜……”流央突然发出了痛苦的低鸣，整个小脸刹那扭曲起来。他血色的瞳眸半睁半开，艰难晦涩地挤出一个单音节，便痛苦得再也说不出话。“喂……”他在吸收碎片的时候不能被干扰啊！
等等，巫云手中的是……是他的又一块破魂丹碎片？
“这就是……流央破魂丹的碎片了吧？”巫云的低笑声极具嘲讽。“流央，对没有吸收的碎片有很强烈的排斥性吧？”
流央是感应不到存在在魔兽晶核当中的破魂丹碎片，他不过是能知晓那些被=收集起来的碎片所在的方向而已。
巫皝曾经说过，几年前流央和巫皝在巫之沧原初步收集南火的碎片，而然是巫皝在收集药物的时候偶遇那些奇异的狼兽，猎杀之后才知晓那南火的碎片。如果不是巫皝带着流央去巫之沧原，这一届的南火神必定坚持不到现在。
流央还没有达到能控制南火七星宿的地步，只要他一死，南火神之位就会空出来。只要是流央同族能力高强的，基本上都有机会。
除非流央能在陨落之前达到那种地步，不过他连完整的破魂丹都没有，掌握那种力量对他而言就是妄想。而真正能帮助流央恢复的破混丹碎片，全部都被流央同流血脉的族人藏在了……那绝音国极凶魔兽的晶核中。借着晶核本身特有的性质来掩护流央的感应。
金色的瞳眸或明或暗，目光自若地打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巫皝。“巫皝？”
“你……”巫皝自然是大致知道巫云所想。红发少年身边的气息出现了微妙地紧绷。“应该是知道后果的。”
巫云不由得嗤道：“废话。”
她以传承了制裁神的身份，有意帮助四方之南火神，并做出了任务本分之外的动作，如果被其他的神祗发现，后果要比不堪设想更加不堪设想。
可惜她无畏。
“其实，我的有些作为早就该让我万劫不复了。”巫云然形于色，低垂下眼眸，不让巫皝看到她一脸的和颜悦色。“立下同生契约，你不过是要做好被我拖累的准备，仅此而已。不想的话应该早讲才是。”计划又更近一步倒是让她的心情大好。
巫皝咬咬牙，保持了沉默。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也只有巫云你才干得出来。
来到绝歌，不，从到了麦扬镇之后，巫皝原先所表现恭恭敬敬的态度就伴随巫云计划的深入而愈下不止。巫云巫皝之间原本较为平和的相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僵硬。
“你若没意见，那就继续休息。”巫皝噤了声，巫云也不做搭理。她伸手开始结印，转而一个颜色与南火相同的微小法阵浮现在流央周围。
“流央，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接受我这边的碎片。”咒术方面极其丰富的经验让巫云判定了，碎片这种东西越不早吸收越无利。
“……”流央的紧缩的眉头微舒了一下，表示他已经听见了巫云的话。
“那拿去。”巫云的腕关节一转，那块缇色的碎片，没有停顿地被她抛到了刚刚建立在流央旁边的法阵之上，渐而迅速分解成微粒状，以参差不齐的速度涌向流央。
“喂……”依旧是单音节词。流央此时若能动作，必将大嚎一番。
这女人这一次，怎么这么心急！她给予之碎片化出这种能量涌入的速度已经……已经要接近他的极限了……
巫云并不顾及流央的的感受，结印一停就就地而息，等待流央碎片吸收的完成。
而这一等，就是又一天一夜。
日光泻下稍许，流央身上的光芒在日光辉映之昼倒是显得黯淡，或者说是愈来愈黯淡去。
“快了。”巫云看着流央气息慢慢平稳，闭了许久双眼睁开。在流央身上光芒全部消逝的时候，她也站起了身拧了拧手指。“流央，吸收了这么久，感觉如何？”
“你说呢？”流央撑起身子，朝巫云蹙眉道：“昨天你那是砸碎片给我吧,啊？就算你能估计出我的极限，我那时还要转换破魂丹里面那块碎片，怎么可能会受得住那种速度？”
“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在我面前么？”巫云双手抱胸，道貌岸然。
“那是他福大命大。”巫皝看着巫云，只好抚额插上一句。“还有，既然流央的那些碎片已经吸收好了，我们就想办法出这绝歌大森林。”
“不急。早听说绝歌大森林里面物资充裕，既然你是制药师，不如利用一下我们所处之地，帮我配做一些药物。”巫云极其难得的看着巫皝笑了出来。
巫云危险意味达到巅峰的微笑，终于让巫皝好不容易放松了半天的心又纠结防范起来。“哪种药物？”那种内涵丰富的笑容就是源于巫皝担心事件的源头。
“恢复类型的……无论是法力精神力，药性最好烈到能起死回生的那种。”巫云也知道自己露出的尾巴太明显，干脆不遮掩自己的意图。
一旦她走到了计划的最终步，她遭受巨大的疮伤是在所难免的，即使是巫云自己心甘情愿。
“不行……”巫皝这两天也几乎没有笑出过，一脸满满反对。巫云也知道巫皝的制药能力，巫皝除了拒绝就没有其他退路可走。
“这种事情，你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巫云扬起下颚道。
随即她直接打开灵魂沟通：“你和我立下同生契，到时候我受到的疮伤你要平分一半，你若是希望我直接拖着那种身体执行任务，尽可拒绝。”同生契约者平摊的是程度较大的伤害，她不希望让流央听见她所讲。
影响到流央的后顾之忧，很有可能会拖累她的计划。
“我的决心，很早以前下定了。”巫云淡淡开口，即使环境不对，可是她整个人仿若在宣誓一般。
用她全身盛载坚持无数道：“这便是我为数不多的执着，从未改变。”
巫皝早已背过身去，也颇为坚持守住自己从未哀伤过的形象。
“那就走吧。”他依旧干净的声线竟然显出几分颤抖。“趁着没有日落，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些药材。”
红发少年的身影首先没入了昏暗当中。
三人离开了休憩的空地，一路上巫皝拿着那把匕首挑开拦在面前的荆棘，缓缓开辟着一条前行之道。
背对巫云，他神色竟然颇为无奈，甚至是痛楚。
你决意如此，我便陪你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