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与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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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草原的人，你是从中原来的吧？”他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答
我还在评估对方的时候，他已经开始问话了。本来打算不管这个人是谁都要和平相处，但是看他问话的样子就很窝火，所以，到嘴边的话就换了方式直接出来了。
“大胆，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那个叫成佑的大声呵斥我。
“我好怕呀，喂，你的下人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我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那个叫成佑的被我一说也感觉自己在他家主人面前放肆了，所以看了马上男子一眼，转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个样子还真是很……可笑。
“姑娘，如果是在下刚刚的问题冒犯了，请见谅！”他很有诚意的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还好意思继续无理呢！
“没事，要说冒犯，到是我刚刚不小心打到你的头了，对不起了。”我诚心道歉。
“没事。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在做什么？”问
“踢球，一种体育活动，主要锻炼队员的协作能力。”答
“体育活动！”问
“简单说就是游戏，一种可以很多人一起参与的游戏。”答
“那不知道姑娘可以告诉我芳名吗？”问
“不可以！”答
端坐在马上的男子挑了挑眉，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直接回答，或者他从来没有这样被直接的拒绝过。不受挫折对于一个人的成长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个道理就让本姑娘教给他吧。
他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但并没有说出来。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莎仁，眯了眯眼睛。就这个动作让我突然全身毛骨悚然，理由，说不好，女人的天生直觉吧。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很阴沉，明明在笑着，但眼睛里却毫无表情。这样的人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人，而他的眯眼动作，则是对某件引起他兴趣的事情的下意识反映。但往往是下意识的动作才能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想法，或者说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一种人，表面看起来安全无害，但却是最具威胁性的。
“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的道歉，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的意思够明显了吧，就是该干吗干吗去吧。
转身拉上莎仁往回走。孩子们看今天也不能再玩了，就一轰而散了。
“小然，你说他是什么人呢？最近只听说和硕特的王子要来，并没有听说有其他部落的人要来呀。”莎仁担心的问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那个人就应该是和硕特部落的王子。”我答
“你怎么知道呢？”莎仁问
“说不好，感觉吧。”我并没有告诉莎仁我的感觉，一方面是不想让莎仁担心，另一方面感觉也不一定准确。自己可以相信自己，可怎么能用直觉来说服别人呢。缺乏有力的证据。
“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好像也对。看他的身份应该不是普通人，他骑的那匹马就是难得一见的宝马。而且气质也不同。”莎仁若有所思的说。
“莎仁，看来你并不象看上去那么大条吗？”我说
“大条是什么意思呀？”莎仁傻傻的问
“大条吗？就是……，呵呵，怎么说呢，就是对什么事情的反映都不敏感的意思”我解释
“好了，不要哦了，快回去吗？如果他真是和硕特部的王子，你这个郡主不是应该也去迎接的吗？一会找不到你你哥哥绝对不会放过我，我可不想看见他的晚娘脸。”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可以吗？”莎仁说
“快回去吧，你在这里我才危险呢？”我答
莎仁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的回去了。而我是闲人一个，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着急的。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做了下来，现在是傍晚，空旷的草原上只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太阳已经西斜，只有多半个露在外面，四周非常安静，坐在这样的天空下，心里会沉淀下来，只能感觉到风的流动，云的漂移。
人是一种群居行动物。在现代的时候由于母亲去世了，父亲的再婚，自己很早就搬了出来自己生活。因为好怕孤独，就经常呼朋引伴，在一起侃大山。在吵闹的人声中，你会觉得自己并不孤单，身边有很多人。可是，一但聚会散了，就会特别空虚，甚至比之前更空虚。空虚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它会让你变的脆弱，变得敏感，变得多疑。你会想到，之前在一起的朋友，有多少是真心的，又有多少是假意的。
人生活在世界上，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不同的场合带不同的面具，面具的更换是那么的自然，带的时间久了，人会忘记了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即使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摘下面具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真是应了那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们在各自的生活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演一回真正的自己呢。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年间，有太多得东西，太多得事情要去体会，去了解。什么时候可以畅快淋漓的演一回自己，毫无顾及，随心所欲的生活。
正因为这样，所以在我发现自己也爱上策妄的时候才会开心，因为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了抓住的欲望。而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任何的女人，至少我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女人受到伤害。但尼尔呢？尼尔如果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会怎样想呢。一个本来应该是他老婆的女人，却成了他叔叔的老婆。而他和策妄之间又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那高高在上的统治地位已经让他们带着面具了吧，现在在加上一个我，即使尼尔不爱我，这样的事情也是他身为男人无法忍受的吧。
我的道理是不是要增加他们的仇恨呢。好烦呢！开来真是很长时间没有动脑筋了，脑袋的转数越来越慢了，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头痛，开来，上学的时候，老实说的是对的，脑袋要常转，那样才会聪明。
“嫣然，你在这里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入神，我都来了半天了你也不知道！”
“哦，尼尔，尼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远远的看见你坐在这里就过来了。”
我象远处营区看了看，“尼尔，如果我猜的没错，不是和硕特部的王子来了吗，你这个王子怎么会这么有时间到处闲逛呢？”我问他
“对，是他来了。不过，这次我又不是主角，少我一个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尼尔虽然回答了我的话，却没有看我，眼睛看着远方。眼神有些缥缈。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但已经没有那么炎热了，圆圆的太阳也失去了灼人的热力，剩下的是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天空映衬的异常温暖。
对于尼尔的出现我是很诧异的。本来我、尼尔、莎仁很好的三个人，从博洛王子的到来开始，到莎仁的献唱，有些事情在无形中就改变了。尼尔不再象以前一样来找我们了，多数的时候是看见我们就避开了。
我想我是不会怪尼尔的，虽然多少有些怨怼他的不能挺身而出，多少有些可惜了莎仁的一片深情。多少有些生气尼尔的避而不见，甚至有些生气尼尔的不信任我。但是我知道，如果尼尔对莎仁不是那样的感情，他这样做是没有错的，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的方法不失为解决事情的好方法。但是，从内心里总觉得尼尔不应该是这样寡情的人。
虽然我对尼尔的了解不多，但感觉中尼尔是一个清风明月一样的人。清澈的眼神在见面的一霎间就征服了我，当然不关风月之事，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莫名的信任。而尼尔就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所以对于他做出这样果断的断情，理智上理解，但情理上却不愿接受。而尼尔也应该是了解我的吧，不然他也不会一直避而不见了，可是今天他又是怎么了呢？很好奇噢！想到这里自然的寻求答案，转头看了身边从坐下后一直未在言语的尼尔。
尼尔看着远方，从眼睛里流露的是浓浓的悲哀，甚至让身边的我都可以感觉到他内心无法宣泄的悲伤。怎么会这样的，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也许是感觉到我的注视，尼尔转头看着我，悲伤的表情也在一瞬间敛去，现在尼尔的表情是温和的，这样的表情才是与尼尔相匹配的表情吧。可是刚刚的悲伤是那样的鲜活，让我无法释怀。
也许现在我的眼睛里全是问号吗？表情也一定是傻傻的执著。因为，尼尔看着我微微的笑了。这个笑容真是………太具有杀伤力了。而我向来对帅哥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幸好及时控制住自己，没有流鼻血，没有口水。想对我使用美男计，幸好我够清醒。吼吼。
“嫣然，你看，现在的天空多么的清澈，蔚蓝呀！”他又将头转了回去，眼神望着天空幽幽的说
“是呀，很安静！”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自主的说。
“可是，你知道也许下一秒就会乌云满天，雷雨大作吗？”他还是保持着那样平静的表情。
“也许吧，但你不能因为害怕下一秒的雷雨，就舍弃这一秒的清澈蔚蓝呀。你不觉得那样太不值得了吗，会失去许多快乐的。”我也同样的看着天空回答。
“既然知道天一定要变，又何苦做无谓的挣扎呢？”
“天有不测风云，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但你不能因为他的不测，就惧怕他吧，更不能因为他的不测，自己就不为自己争取。”说到这里我多少有些激动。对于接受了20多年现代化教育的我来说，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即使最后并没有得到也无所谓，至少自己争取过，不会留下遗憾。特别不能接受他这样颓废的想法，或者说是懦弱的想法。
“我们都有自己无法挣脱的命运安排，我们都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我们不能因为这些情情爱爱，忘记了我们的责任。”
是呀，我忘记了，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记得过。身为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王室的人，从出生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单单是他们自己了，他们代表着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部落。他们没有自己的想法，确切的说是不能也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有了想法只会让自己生活的更痛苦。得到了再失去，远比从未得到过要难过的多吧。未得到，不知道拥有的快乐，也就不会知道失去的痛苦。
“嫣然，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他问我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但还是嘴硬的说。
“嫣然，你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是我见过最简单，干净的人。”尼尔转头看着我说
“哦，你还不如直接说我笨好了。”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你一点都不笨，相反你是我们中最聪明的人，你有一颗剔透的心。”尼尔诚挚的说。
“尼尔，你怎么了”我感觉尼尔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一样。
“你聪明是因为你总是静静的看着一切发生，却总是置身事外。希望你永远保持这样的聪明。”
“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呀，是因为我不能为你们做什么，所以……。”
“嫣然，我希望你永远快乐，永远不要象我们这样受这个身份的束缚。”
“尼尔，我可以问尼一个问题吗？”
“问吧，我们是朋友”
“你爱过莎仁吗？”我挣扎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
尼尔没有想过我会这样直接的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直直的看着我，也许是在分析我的问题的真假吧。
“尼尔我要听真心话。”我强调。
尼尔看着我没有说话，几次张嘴又合上。而眼神是那样的忧伤，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呢！这个不是应该形容女人的吗？但当时我只想到了这个词。真的是忧伤，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忧伤，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忧伤，刚刚的悲伤又一次展现在我的眼前。
我从未想过，一个清澈如水的男人，也会流露出这样的悲伤。而这样浓重的悲伤想一把无情的利剑一样，深深的刺痛了尼尔也深深的刺痛了我。
此时的我非常痛恨我自己，因为自己的好奇，因为自己的自私。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么残忍的问题问出来呢？为什么要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呢？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知道真相的，有些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具有杀伤力。
“我不能爱她。我们的责任不允许我爱她。”尼尔象经过了荆棘的刺痛后，痛苦的回答了我。
“你回答的是不能，而不是不爱”我敏锐的问。我真想一脚踹死我自己，为什么还咄咄逼人呢？但我已经问了不是吗，那就算是替莎仁问的吧，虽然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个真相，但我想她也想知道，她爱的人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即使不能相守，但毕竟他们真心爱过呀。
“爱，非常爱。更痛恨我们的身份。在我知道了这样的爱会伤害到莎仁时，我曾经希望也许我死了，才可以让莎仁解脱的爱。但是，我们有太多的责任，在叔叔找我谈莎仁婚事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爱会害死莎仁的。而叔叔也告诉我，博洛上草原上难得一见的好男儿，莎仁跟他会幸福的。所以……”
“所以，你就退让了。”我截过他的话。
“你也看到了，博洛的确是一个好男儿，也非常适合莎仁，不是吗？”
“适合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只有莎仁才有权力选择，也只有莎仁才有决定的权力。而你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尤其是你自以为是的觉得，对她好的决定。”
“她会有新的生活的，而我也有自己必须承担责任。”尼尔坚定的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肺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突然想起了“泰戈尔”的这段话，就这样的说了出来。尼尔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着我的眼神却很有深度。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突然，尼尔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在我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就是这样的一句话甚至让我忘记了挣扎。
我不可置信的大声说，“你说什么！”大脑象死机了一样。千万只蚂蚁、飞虫来回的飞舞。而更麻烦的事情是，我听见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来自身后。
“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而我发现，我居然还被尼尔抱在怀了时，简直……让我死了吧。
在我刚刚想转身还没有转身时，敏锐的感觉到尼尔的身体在一瞬间变锝异常僵硬。等我看清了身后站着的人时，我真希望我的身体不是被自己保养的如此的好。如果自己就这样晕过去不知道可不可以过关呢？
出现在我们身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两个最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却真实站在这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与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