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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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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烟!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百里留声怒吼,双掌齐出将鬼医和谢均谦打成重伤,随后凌空越过人群落在秦湛身后一掌击向他的心口。
慕容云烟惊骇。印象中,这是百里留声第一次连名带姓叫自己……
秦湛迅速运气内力,反身便要与他对掌,想不到却被慕容云烟捷足先登。
“喂!”秦湛低喝。
双掌一碰,掌缘附近立刻震荡起来,犹如两头斗兽在互相碰撞。两抹鲜艳的红袍在激荡中剧烈摇曳,像两团火在互相燃烧。
百里留声脸色煞白,他近乎疯狂地咆哮:“你居然在我们的婚礼上吻别的男人!”理智被怒火覆盖,他不顾一切,猛得将十层内力全部击向慕容云烟。
慕容云烟被百里留声雄浑的掌力击飞出去,撞翻了一路的桌椅,落地后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不过拜这一掌所赐通了气脉,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金色抹额的绑绳在打斗中松开,从额头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湛一爪掀开挡路的人跃到他身边,就见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哪疼?”
“哪都疼……”慕容云烟苦着一张脸望着布满紫红色青筋的手臂,抖了抖发现有知觉,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使了斗转星移,不然这条手臂就废了。”
秦湛见他没事也松了口气,转眼又恢复到平日的沉冷,嗔斥道:“废了才好!省得你乱逞英雄!”
“做英雄的哪个不是当场就义,你这是在咒我。”慕容云烟扯出一个讨打的笑容,惹得秦湛极度郁闷。
还好这一掌是自己接的,不然以秦湛现在的身体,肯定活不成了……
‘咔擦’散落在地上的碗盘在百里留声的脚下被踩得粉碎,他一步步走到慕容云烟面前,双眼血红,“小狐狸,到我身边来!我放过他!”
当一个人可以为了拥有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信念,不是太傻,就是爱得太深。
慕容云烟凝视着他,许久,笑得亦真亦假,“刚才是大哥你亲自把我推开的,这么会儿就忘了?”
百里留声面无表情,“刚才那一掌并非我所愿,你若记恨,我大可让你打回来。”
“大哥真会说笑,我们好歹相处过一段日子,我又喊了你这么久的大哥,怎么会记恨你呢?”慕容云烟一把抹去唇角上的血渍,从容起身,“只求大哥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让我和秦湛走吧。”
“放他走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秦湛不屑一笑,“百里城主的好意秦某心领了,只可惜我没打算放过你。”
“哦?”百里留声将视线转向秦湛,目光带着强烈的杀意,“你不妨现在就动手!”
慕容云烟一把按住秦湛跃跃欲试的黑爪,语气冰冷,“别让我为你收尸!”
“如果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跟他走,当日在山崖上不如直接被你打下崖底!”
“如果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当日在山崖上不如直接将你打下崖底!”
两人愤愤地吼完,各自看着一边,都不再做声。
“小狐狸,到我这边来,我们只差一拜便是夫妻了。”百里留声向慕容云烟伸出手,邀请他回心转意。
慕容云烟摇头道:“对不起大哥,我就一颗心,给了秦湛便没有了。”
百里留声依然伸着手,没有放下的意思,“我可以等,等你不再爱他,等一切重新开始,等你爱上我。”
大厅内鸦雀无声,众人静静看着这三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这场能将人卷得粉身碎骨的风暴。
“你知道吗,大哥,我也在等。”慕容云烟丝毫不看百里留声伸向自己的手,神情决然,“等你不再爱我。”
和背道而驰不同,不是只要彼此奋不顾身地向前跑,就会有一天在世界的另一端碰面。
这就像一场漫长的追逐,前面的在等后面的停下不追,后面的在等前面的停下不跑,只要另一个不喊停,自己就绝不会放弃,就算跑到世界的尽头,也只是转个身继续而已。
一缕忧郁飘忽在百里留声的眉间,他缓缓垂下挽留的手臂,良久,启开唇:“小狐狸,你真残忍……”
“大哥,你忘了吗,我是杀手啊。”
百里留声苦涩地笑了笑,眼角带着一抹憔悴,他换另一只手轻触慕容云烟的脸颊,问了一个在落雁城问过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哪怕只是片刻,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慕容云烟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看着他深邃的黑瞳,眼中毫无波澜,“没有。”
在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短短两字,却比任何利器都来得锋利,不必用力,就能将人置于死地,永世不得翻身。
秦湛垂眸,轻轻握住慕容云烟的手。
百里留声闭上双眼,似有清凉的液体落下。
“心不在,情何在……哈哈哈!”笑声凄狂,好似穷极一生追寻烛火的飞蛾,最终在理想的火焰中痛不欲生,爱着火焰的同时,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百里留声拂袖转身,负手而立,鲜红的背影此刻看上去竟有些凄凉与落寞,“你们走吧!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慕容云烟看着他的沉郁的背影发怔,没想到自由竟会是他亲手给的,可能是太过意外,喜悦反而变得微不足道。
大厅内又开始嘈杂起来,似乎有人解开了百里留声三位夫人的穴道,三人吵嚷着要教训慕容云烟,却被百里留声制止了。
秦湛晃了晃慕容云烟的手腕,说:“别多想。”
慕容云烟颔首,在百里留声身后说了一句:“保重!”
走出百里府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滴在身上有些粘腻,四人快马加鞭,将这座城池远远抛入了朦胧的雨中。
一切都结束了……
大哥……
离开锢绒城后的两日,四人先后遇到了刑天教教众和刃的人,四人都有伤在身也不急着赶路,于是一伙人便在当地的一家客栈住下了。
“想不到你那个相好的这么豁达,居然在婚礼上放你和别的男人跑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赶得这么急了,我的追风都瘫了。”宁尘接过慕容云烟道谢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就一匹追风吗,小三可会抓马了,回去让他帮你抓匹更好的。”谢均谦边和秦湛的三护法打牌九边说,“快打!快打!”
宁尘叹了口气:“好马难寻,更何况我和追风相处这么久都有感情了,不舍得换了。”
毒指好奇地看着宁尘,说:“我之前就想问了,四师哥,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像被人扇过一样?”
宁尘一听这个脸就垮下来了,哀怨地瞪着慕容云烟:“还不是三师兄干的好事,说好是做戏给百里留声看的居然下手这么重,差点破相。”
慕容云烟正在擦拭祛白,语调懒散地说:“你后来不是踢回来了吗,算扯平吧。”
说话间,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慕容云烟低头一看,竟是秦湛在解自己的衣带。“秦大教主,大白天的,这又这么多人,你也不避讳一下?”
秦湛白了他一眼,“你肯我还不肯呢,给我看看你的伤。”
慕容云烟轻笑,趁自己还没被秦湛脱光之前,按住了他的手,“不用看了,好得差不多了。”
“信你就有鬼了!”秦湛挪开他的手,继续去解他的衣带。
“左使,你看看,我就说吧,别看教主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在那方面肯定和大多数禽兽一样,哦不,是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甚至更甚。”
“你声音太大了……”
“啊?”右使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一滴汗从额头落下,不敢回头,干笑了两声,“左使,今天阳光明媚,我们出去走走吧……”
“外面在下雨……”
右使笑容更僵,“那,那就雨中漫步,挺浪漫的不是?”
左使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秦湛回到慕容云烟身边时,某人已经笑得腰也直不起来了,而且出现这种抽疯症状的还不止他一个,旁边打牌的三个想是也听到了刚才的话,可碍于秦湛的威严,都努力憋着没笑出声来,可憋久了脸都抽筋了。
秦湛黑着一张脸抓住慕容云烟的后领,像拎兔子一样的把他拎起。
双脚冷不丁离地,慕容云烟一惊,“你要做什么?”
秦湛把他往床上一扔,“做禽兽该做的事!”
慕容云烟立马老实了,双手放在胸前连连摇摆,“不笑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秦湛见他态度还算诚恳,总算不计较了,刚要拉他起来,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腿一软,扶着额头就要摔倒,幸亏被慕容云烟及时抱住。
“秦湛!”慕容云烟抱着他在床沿坐下,神情严肃,“是不是又发作了?”
秦湛自从在山崖上与苏清明对掌后便走火入魔,之后又经历了坠崖,还在伤势越发严重的情况下去寻慕容云烟,现在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油尽灯枯,若不是他内功深厚,可能已经死了,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日子也没剩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