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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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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四人快马加鞭继续赶路,途中路过一个又一个城镇,有了上一次的事情,怕耽搁时间,四人行事都低调了些。
回忆起昨晚秦湛的话,陈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堂堂刑天教教主的生辰,居然让他这个是敌非友的人歪打正着的办了,而且还办得相当寒碜。
可秦湛却一直记在心里,甚至付诸于行动……
陈三看着秦湛英挺的背影,有些发怔。直到被路人擦到,才回过神来。
操!他这个杀手做得真是失败,连这种小事都会动摇,敌人的心情关他屁事!
翠拥山地处偏南,位于长江中下游。四人一路马不停蹄,在第十天终于到了翠拥山的山脚下。
林玉寒看着石碑上‘翠拥山’三个大字若有所思。虎皮小伙一伙人带着万姑娘不方便去别的地方,只有回翠拥山,本来最好的打算就是在去翠拥山的途中追上他们,救回万姑娘并要回解药,可这一路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到。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里头,看来翠拥山是必进无疑了,可形势未明,又是他人地头,虽然队中有个了解翠拥山的陈三,可若对方有意刁难,光熟悉是远远不够的。
“二师兄,既然到了还犹豫什么,咱们进吧。”洛枫信誓旦旦,对前方的未知毫无畏惧。
林玉寒:“稍安勿躁,前方凶险未卜,先想好对策再行动也不迟。”
洛枫:“还能怎么想,大师兄和万姑娘的事都耽搁不得,我们只有先探探口风,他若肯给,我们低声下气些也无妨。他若不给,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能暗地里使招了。”
林玉寒想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便对陈三说道:“咱们这次进山全仰仗陈兄弟提点了。”
陈三受宠若惊,连忙拱了拱手,“不敢,不敢,只要小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山中道浅,树木又多,马牵不进去,四人只能徒步。陈三首当其冲做了领队人,林玉寒和洛枫走在中间,秦湛垫底。
临进山前,陈三发了他们一人一件蓑衣,当时洛枫还笑他准备得太过周全,可真进了山才发现这准备是必要的。翠拥山气候无常,越往上走变化得越快,时而下雪,时而下雨,时而起雾,时而放晴。一直走到了大山里面,这种变化才放缓下来。
四人在山头停下,层层叠叠的山将一缕缕袅袅的炊烟,林中樵夫悠扬的歌声,扯得飘渺。
村子的东边有一条小溪,水色澄清,从高处望下去,就好像系在村落上的一条透明的绸带。
村子西面的山沟是牧坡,白羊、棕马好生自由,望得久了,就像进入了一幅连绵的画卷中。
村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田园,虽是夏季,任是一片绿意盎然,目光所到之处无不透着自然清新的味道。
可这样的地方,竟是盛产毒草的地方,真是难以置信。
目光向上,位于山顶的位置,有一座山门,上面的字因年久经历风雨已经看不太清,不过并难猜,写的应该是江家庄。
爬了一天的山,四人都累了,村子是进不得的,只能勉强在山里过夜。这里毒草多,毒物自然也多,于是四人决定轮流守夜,以防在睡梦中被什么咬一口,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四人围着火堆,商量着明天的事,最后决定,兵分两路。陈三熟悉这里,可以带秦湛混进江家庄救万茵如。林玉寒和洛枫登门拜访江家庄庄主,问取解药之事。倘若成功最好,不成功,一方救妻心切,有理可说。另一方反正是拜访,大可以全身而退。
翌日,就在四人汇聚山门时,才发现整个江家庄红绫高挂,一派喜庆之象。陈三混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江家庄少庄主江小楼要和万茵如成亲了。
“想不到他们这么快!不仅赶在我们之前到,还布置了礼堂!本来还指望他们能讲些道理,现在连人都要娶了,好好说话肯定不行!”洛枫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心情郁闷得很,瞥见一旁无动于衷的秦湛,没好气的说:“喂!万姑娘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吗!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湛不屑反问:“像你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洛枫气结,刚要发飙,就被一旁的陈三断了去路,“有话好说,关键时候别伤了和气。”
林玉寒:“陈兄弟说得对,现在救人要紧,若真让江小楼如了愿,就后悔莫及了。”
洛枫闻言,不好再发作,展开扇子猛扇了几下泄愤,“那要怎么办?”
林玉寒想了想,说:“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妨借此混入其中,再制造点麻烦,将万姑娘趁机带出来。”
洛枫思考了一会,“可是他们一旦发现万姑娘不见了,必定知道是外人干的,到时候搜庄搜山,我们不如他们熟悉环境,肯定逃不过,这样一来万姑娘和大师兄的解药都会落空。”
林玉寒别有深意地一笑,“所以这个麻烦一定要制造的特别一点。”
洛枫一听有门,立刻问道:“怎么个特别法?”
林玉寒故作神秘,语速放得缓慢,“比如说,劫持江小楼。”
洛枫眼放精光,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四人凑在一起,详细的讨论了过程。
吉时到,众人哄闹着簇拥新娘进礼堂,新郎显然在那等了多时,搓着手,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轿夫将新娘抬到新郎身旁的位置,没错就是抬,新娘并不是走进来的,而是坐在椅轿上被人抬进来的。礼堂里的欢呼声达到了一个高潮。
新郎新娘面对上座的江家庄庄主和江小楼的师傅机玄子,等待着司仪举行婚礼。
江小楼的娘亲去得早,不过他天生乐观,机灵活泼,很讨人喜欢。江庄主对他自然是疼爱有加,机玄子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仅教他武功,还对他犹如亲生儿子。今日是他大喜之日,不管媳妇是不是抢来的,二老坐在高堂之位都是打心底的高兴。
陈三穿着当地人的衣服坐在宾客席上,跟着大伙拍手、欢呼、凑热闹,比其他人有增无减。
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山里人,大家基本上都认识。陈三刚一进门,他们还觉得他眼生,不过现在看来,都觉得这小子八成是新郎的发小,不然怎么比新郎还激动?
“一拜天地!”司仪开始主持婚礼,礼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三看着江小楼和被搀着的万茵如朝大门口徐徐下拜,又侧目看向身旁的秦湛,郁闷之感涌上心头。
拜托!即便你不屑伪装成那种欣喜若狂的二愣子青年,可好歹是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成亲,怎么的也要愤慨一下吧?你现在面无表情算什么?格格不入,等着被人发现咱们有问题?
果不其然,同桌的一个青年狐疑的打量起秦湛。
陈三一见有麻烦,急中生智,针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想到了个好说辞。随即往秦湛面前的碗里注满了酒,表情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和小楼感情好,可再好也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不是?男人总得成家立业。来!喝了这碗酒,把那些出格的感情都放下,大家还是兄弟,待会咱们还得闹洞房呢!”
也不知道同桌的那个青年是听差了还是怎么的,脸一下就红了,尴尬的咳了两声,便低下头再也不看他们。
效果达到,陈三正暗自开心,突然感受到一股锋利的视线,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立刻拿起筷子不停的夹菜往嘴里送,就是不让自己有停下来的时间。
哼……我才没那么笨,就算撑死也不会把视线送上去,获得正面受刺激的机会。
可是他不主动,不代表别人被动。
秦湛学着陈三刚才的样子,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给他倒了碗酒,“别光顾着吃菜,喝点酒,我没了小楼,还有你不是?”
结果某人一惊,满嘴的菜全喷到了对面的一个聊得正欢的大叔脸上。
大叔被‘突降奇物’搞得呆在了那边,连擦都忘记擦了。
于是某人借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很不要脸的来了个置身事外,别开脸,对其他人说道:“大家吃好喝好啊!”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秦湛有这么小心眼的一面呢?还以为他是那种面冷心冷,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湛居然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