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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陈三被 ...

  •   陈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有些不悦。

      这人的手离他的脖子太近,这让他本能的感受到威胁。

      连否认都懒得否认,“有办法的话就别让我出千,当场不抓难道你在对我放水不成?”

      自己只不过是用敲击桌面产生的震动改变骰子的运动路径,这么简单的手法都没有看出来,哼,什么赌鬼千金一掷轻,笑死人了。

      这句话对以赌成名的一掷轻来说,无疑讽刺到了极点。赢不了人家也就算了,连人家有没有出千,怎么出千的都不知道,当真是侮辱了赌鬼的名号。

      “你!”一掷轻被气得无言以对,抓着陈三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

      陈三被那只越来越往上提的手抓得踮起了脚尖,呼吸有些不顺。

      “输不起还敢出来赌?”秦湛道出了陈三的心声。

      “他奶奶的,谁说老子输不起?!” 一掷轻怒吼。抓着陈三的那只手,转移到了秦湛身上。

      他奶奶的!他这辈子自从会赌之后就没输过,第一次输还不给他一点发泄机会?

      秦湛冷冷道:“站在你旁边说都听不到,还说自己听觉好?”

      这句话够狠……

      一掷轻闻言,噎得不轻,憋了半天,脸都成猪肝色了,才憋出一句,“操!老子这是象征性的问问!你不懂啊!”

      周围的一圈人立时满脸黑线,对这位气势十足,底气不足的赌鬼无语到了极点。

      秦湛拍开抓着自己的手,“你怎么问是你的事,我怎么听是我的事。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打不打算遵守规则。”

      其实从他会赌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赌博这种东西哪有不输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之所以定下一日三人的规矩,不过是想让这一天来得晚一些而已。至于输给谁,输的是运气还是出千,都无所谓,因为这些东西都包括在了‘赌’里面,一旦下注,输或者赢的责任都需要自己来承担。

      一掷轻:“这规矩是老子定的,老子自然会遵守。要钱要命,仅凭你一句话。”

      陈三此时倒是有些佩服面前的这个男人了,要知道江湖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
      说话往往如狗屁,违约的总比守约的多。面前这个男人虽然是赌场这种三教九
      流之地出来的人,可做出来的事却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名门之人可观的多。

      秦湛看向陈三,“你要什么?”

      陈三一愣:“我?”

      秦湛:“你赢的,自然你说了算。”

      陈三一怔,没想到秦湛的那句“输了算我的。”还有下文。

      赢了算你的。

      看着始终冷着脸,却说着主子不会说的话的秦湛,陈三咧开嘴笑得犹如三月的春风,“小的想要四份广记的冰糖银耳莲子羹。”

      秦湛朝一掷轻一扬下巴,“听到没?”

      一掷轻现在的表情就是四个字:目瞪口呆,而且大张着的嘴巴里绝对可以塞进一个没剥壳的鸡蛋。

      一掷轻看看秦湛又看看陈三,“你们确定?”

      这么多年,对待输家自己从不手软,一直认为这堆起来的孽,必定会在自己输时一并还给自己,想不到……

      陈三:“当然确定,不过我有个小要求,就是要在今日日落之前送到我手上,当然我会在路上给你留记号的。”

      别说小要求了,就是大要求,一掷轻还是不敢相信结果会这么简单,“老子说的话向来算数,你们不必用这来试探老子,把你们想要的说出来就成。”

      陈三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大热天的谁有空试探你啊,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是不是要反悔啊!”

      这回一掷轻彻底无语了。

      秦湛见事情已了,也不愿在这多待,对陈三和人堆里的两个说了声:“启程吧。”便朝马匹走去。

      洛枫见事情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不快地哼了声,难得没拂秦湛的意思,和林玉寒一起去牵马了。

      临走前,生怕一掷轻会傻呆呆的一直站到日落,陈三好心的提心了一句,“我刚才忘了说了,广记没有分店,只有宁阳城有。”

      宁阳城?……宁阳城!

      一掷轻激动得一下子跳起来。现在离日落还有三个时辰左右,宁阳城离这里起码有三百公里,往返一次就是六百多公里……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好心,原来根本就是在耍他!

      可是,即便是输,也要输得坦荡!

      想着,一掷轻已经驾着马飞驰了出去。

      傍晚时分,林玉寒四人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了下来,像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除了就地扎营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一伙人升起了火堆,准备在小树林里凑合一个晚上。

      陈三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其余三人,四人一吃完,就打起了洗澡的注意,白天出了一身臭汗,不洗洗实在难受。

      小树林后面有一条小河,于是四人分成两组,一组看火一组洗。林玉寒和洛枫一组,拿了换洗衣服先去洗。这期间一掷轻带着四碗冰糖银耳莲子羹来了,虽说超了那么一点时间,不过以陈三留下的标记着实难找为理由,这笔账便一笔勾销了。

      林玉寒和洛枫回来时,正看到秦湛和陈三吃得津津有味,又看到他们面前已有两个空碗,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洛枫不悦,“喂!你们怎么把我们的份吃了!”

      陈三不解的看着洛枫,“四公子,你也问一掷轻要了冰糖银耳莲子羹?”

      洛枫:“你不是问他要了四份吗?”

      陈三恍然大悟,随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呵呵,不好意思四公子,我要四份是怕我和秦公子不够吃。先前见你和一掷轻闹得僵,怕要来了你又不吃,所以就没要你的份。”

      洛枫嘴角一抽,有种想要拔扇的冲动。

      于是陈三很识相的跑去洗澡了。

      虽是夏季,可傍晚的河水还是有些凉。

      陈三将自己剥得精光,步入水中。

      夜风撩起他的长发,在月光下轻盈舞动,妩媚动人。几缕沾了水的青丝贴在他的肌肤上,勾勒出他纤细精致的腰线。

      秦湛看着□□的陈三,胸口有些闷。

      面前人的脸和身材更本不在一个档次。白皙柔嫩的肌肤,纤细柔韧的肌肉,让整具身体柔和却又不失锋利,看上去很是性感。如果不是脱了那件宽大的衣服,谁也想不到看上去这么单薄的身体竟有如此魅力。

      陈三站定位置,一回头便与秦湛的视线撞个正着,看着他内敛的眸中有些异样的波动,不动声色的笑笑,“秦公子,要擦背吗。”

      秦湛毫不掩饰眼中的波澜,大大方方的看了个痛快,“嗯。”

      陈三正要动手,却在瞥见秦湛脖间时,整个人一怔。

      秦湛:“怎么了?”

      陈三闻言,慌忙低下头,“啊,没什么,踩到块石头。”说完走到秦湛身后,用手巾沾了水,顺着背部线条一路抚擦。

      呵,难怪一直找不到,原来他一直戴在脖子上。不过这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在脖子上,拿起来应该不容易吧……

      秦湛:“你白天为什么要帮我?”

      听到秦湛的声音,陈三一下子回了神,心里还挺诧异,要知道他们秦公子可是难得问问题的。

      “那你白天为什么带我骑马?别告诉我是因为我腿不方便,另外两位公子知道也没带不是吗?”这个问题他从早上憋到现在了。

      秦湛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两人一下子静了下来,让本就安静的夜晚显得更加孤单。

      小河的两旁,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长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树,蓊蓊郁郁的,在月光的轻抚下,影子被拉得怪模怪样,有些吓人。

      就在陈三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秦湛开口了:“因为你请我吃过饭。”

      陈三一顿,眼瞪得好比铜铃,“就那么点青菜豆腐?!”想不到堂堂刑天教教主居然这么懂得感恩……

      不是说地位越高,心越冷漠吗?

      秦湛背对着陈三,双方皆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两人又陷入到了沉默中。

      月光隔着参差不齐的树木照过来,落下斑驳的黑影。

      许久。

      陈三听到秦湛轻声说了一句“不一样。”,他条件反射的问了句“什么不一样?”

      “那天是我生辰。”

      ……

      不知何时,陈三手中的手巾顺着水流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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