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应月

8、黑夜

　　“小言，不是每个人都是圣人，不用受七情六欲的支配。你把感情融入到其他人身上，理解他们的痛苦，分享他们的快乐，并不是弱点啊，而是让你坚强的资本。”周应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很敏感，你天生就很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也许这样让你更加受伤，虽然你不喜欢把表情流露出来，但和你在一起的人就会发觉，你很可爱。”
　　“不要认为理解痛苦是件很懊恼的事，你的职业也许会让你更加容易察觉，但也正是这种感觉让你感受到快乐，感受到爱。”
　　“这就是人类，拥有理解事物的权利。你不像我，我拥有的是冰冷，而你拥有一颗炙热的心，不要让它冷掉。”说着周应站了起来，拿起稿子走回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其实，我也是为能够替别人分享痛苦而开心啊，为别人而感叹啊。“你不是冰冷的，你又有和我一样的心啊。”我转头对周应说道。周应愣了一下，回头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关上了门。
　　“叮叮叮……”我拿起电话，电话的那一头我听到了李跃的着急的声音：“言言，快来吧……局长、局长，出事了……”
　　我放下电话，急忙抓起包往门外飞跑。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李跃颓废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我抓起他的手问道：“郑伯呢？”
　　李跃看着我已经红了的眼眶，对我指了指病房，拉着我我说：“墨言，你冷静点……”
　　我走进了病房，发现医生正在往外推器械，床边站着几个警员。
　　床上的人已经没了生气，白床单盖在他的脸上。“多吃点”“你别光答应着”“吃得你油光满面的”我耳边重复着今天下午的对话，走过去，紧紧的攥住床单。
　　“你是小言吧？”我孤独的蹲在一旁的墓地上望着刻着父亲名字的石头，头上突然传来这样的询问。我抬起头，看见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在对我笑着。“你父亲经常和我提起你呢！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住啊？”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不要吓着孩子！”站在一旁的郑伯母忙敲了敲他。“别理你郑伯，走，和伯母回去，伯母给你弄好吃的！”拉起我的手往墓地外走。
　　“你个老婆子，你懂什么，孩子还是要历练历练。”说着拍拍我的头说道：“走，和你郑伯去吃单位上的饭，好吃着呢……”
　　我记忆里郑伯和伯母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外人，虽然他们知道，我不过是父亲花费毕生经历做出的像人却又不是人的机器。被拉出墓地，我才发觉我走出了地狱。
　　我跪在床边，有人拍着我的肩膀，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世界上安静了下来，我的心从刚刚赶过来的一阵绞痛到现在已经没有知觉了。我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却始终没有让他们掉下来。
　　“墨言，墨言……”谁在叫我？我转过头去看见李跃，“伯母，刚刚来过了，看到郑伯这样昏了过去，现在，在隔壁躺着，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听着李跃发干的声音，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睛。
　　“谁做的？”我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问道。“墨言，你先冷静一下。”李跃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旁边的警员也劝说着我。
　　“到底是谁？”我继续问道，这次我感到了我话里的冷酷。“这个人叫万一夫，是我们通缉的逃犯，也是这次□□杀人案的凶手。”“怎么做的？”“……在郑伯的饭里加上安眠药，用绳索勒住脖子……”李跃没有讲下去。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我攥紧手，走出了病房出来门。
　　“墨言、墨言……”李跃追了出来，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外面走。
　　回到房间的我关上门，独自缩在墙边上，背靠着墙壁。
　　黑夜比以往更加黑暗，寒冷来得更加刻骨铭心。我打开了那段我自以为永远不会打开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应月求评价求戳……【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