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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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照例是在城门口处赵家老板娘的茶馆坐一坐听听消息。
叶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上回任务那家的家人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秦穆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大概是赭色的吧，那么久谁记得。说完发现发现叶桓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秦穆泽说道，“你不记得规矩么？事成之后不要再提。”
“嗯。”叶桓转着手中茶杯，心不在焉地应声道，“我错了，你别告诉师父。”
二人付清茶钱，牵着马慢慢往灵泉村走。
走了大概半柱香时间，秦穆泽一直看着叶桓脸色不好，终于忍不住说道：“还是不对，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我看看。”秦穆泽说完就去抓叶桓的手腕。
手腕正是习武之人不可随意让人碰的地方，叶桓恍惚着根本没多想就一把挥开秦穆泽的手，却不想正打到了秦穆泽心口。叶桓常年习剑，用起巨大的重剑来也挥洒自如，这一下使了八成力，哪里是秦穆泽受得起的。
“唔！”秦穆泽本身心脉就不强健，就是动手打架也是从不让人近身，没有防备间挨了这么一下只觉眼前发黑就要往下倒。
叶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忙扶住人一声迭一声地道歉：“阿泽没事吧？阿泽我错了，我错了你你你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混蛋……你想打死我啊。”秦穆泽坐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对不起我错了……”叶桓吓得一脑袋汗，刚才想着的事情一下子全到忘脑后，“那个，要不你打回来吧。”
“回头再找你算账。”秦穆泽瞪了他一眼，“不过大娘他们临时去了龙渊泽那边，还要一天才能到。”
“哦。”叶桓呆呆地应了一声，“然后呢？”
秦穆泽瞪着他。
叶桓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哦——怎么，你想去找那个赵道长么？馋酒了？仔细你师父揍你。”
“你不说谁知道啊。帮我一回，算是扯平了。”秦穆泽皱皱鼻子，“如何？”
叶桓考虑了一下比起被秦穆泽秋后算账，还是纵容一下来得容易。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不然我也遭殃啊。”叶桓接过缰绳，赶鸟一样挥了挥手。
秦穆泽顿时喜上眉梢：“好兄弟，到时候给你带酒来！”
说罢就几个起落跑开了老远，墨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繁密的树木之间。
叶桓看到人不见了这才牵着马走上一旁的小路。等到了灵泉村的落脚点，便立刻传书给大娘。
叶桓忧心忡忡地放飞了鸽子，他在信里把秦穆泽的事情和大娘说了——毕竟这个不能当着秦穆泽的面说，他俩向来同进同出，这样隐瞒他已经觉得有些内疚。但是如果不说他又怕自己能力不足护不住人，万一害了阿泽他得恨自己一辈子。
秦穆泽也许会有危险——他其实记的上次那家护院的衣服是赭色的。但是秦穆泽和他一起埋掉的人的衣服是黑色的，当时他并未细想便当做追兵处理掉了。现在再想想，普通员外家的护院，能追他们这么远？可是能追出那么远，为何又能被他一人解决？
当时他与秦穆泽分头撤退，秦穆泽先走一步，他仗着藏剑身法轻灵善于奔袭引着追兵到处乱跑。能确定一开始坠在身后的的确实是赭衣，只是身后从什么时候换了人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能保证那不是冲自己来的，他叶桓虽然做的是人命买卖，却没什么名气也不会惹人追杀，再者谁要去找一把刀报仇？
这是不是就说明是不知道什么人得了秦穆泽的消息来试探的？他知道秦穆泽有个鬼医的名头，被人寻仇还算正常。但是千波阁上下均以一个名义行动，对方是怎么分辨出来秦穆泽的踪迹的？
叶桓烦躁不安地在屋内踱来踱去，越想越乱，根本理不出什么头绪来。叶桓泄气地呆坐了半晌，左右无事，就打算上铁匠铺子里借了铸造台修整打磨一下兵器。
只是心浮气躁地必然会对剑有所损伤，叶桓打坐了一个时辰也渐渐沉静下来。
藏剑山庄的铸剑之术天下无双，若是开炉铸剑少不得斋戒沐浴焚香问卜，不过保养的话就简单得多了，上了香敬天地鬼神敬过欧冶子便是。
顶着火炉敲敲打打热火朝天，心思通透不少。
空谷师父是少林弟子，再入凡尘没有换回本来的名字，而是用自己起的“空谷”二字。在他拜入门下的时候给他说，这世上只有两个能定了人的一生。只有天，和人。
常言道“尽人事，以待天命”，可还有话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管怎样，他也要护住自己的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