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不暖》杨一

7、07

　　07

　　“现在？在黑崎家。”浦原背着一护一边朝手机的那端回应着，一边看了一眼地上自己刚踩灭的烟蒂。

　　“你刚好在附近？”浦原挑起一边眉，在烟蒂的面前蹲了下来，“我说你没事到这附近来干嘛……抱歉我脑子犯糊涂了，不过这也用不着你自己来吧？”

　　“随便吧……嗯……”浦原掏出上衣内袋里放着的携带式烟灰缸，用左肩和脸夹着电话，慢慢把地上烟蒂捡起来，“你要真的想见就自己过来，我反正是不会带人过去。”

　　“20分钟，我可不会等更长……少来，就这样。”挂断了电话，浦原一边把装好烟蒂的携带式烟灰缸塞回上衣内袋里，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在画画的一护。

　　“进去吧。”

　　“啊？”一护停下手中的笔，有些不解地看着浦原。

　　“我说进房子里看看吧。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不是怪可惜的？”这么说着的时候浦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我都带来了。”

　　“你怎么会有……”

　　“这种小细节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浦原咧着嘴晃了晃受里的钥匙走到一护的身边，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也不顾怀里少年的挣扎就往房子的大门拖，“别想那么多进去就行了，脑子在不该用的地方乱用可是会坏掉的哦小朋友。”

　　虽然预料中房子内的空气应该会很冷清，没想到实际进入以后这样的感觉远比想象中来得强烈。把一护拖进房内后浦原就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别那么紧张，这原本就是你家，想画随便画。”浦原看着站在边上四处张望的一护，笑着招呼了一声。

　　“嗯。”像是得到了这个家的主人的允许一般，一护应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过了几秒浦原听到了咚咚的上楼声。

　　面向空无一人的地方愣了愣，铺原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餐桌发呆。然后移开视线，看着这个并不大的起居室。因为房子的一半是医院，所以这个所谓起居室的地方是混合了饭厅客厅，而坐在椅子上就可以看到对面的厨房，餐桌的后面还摆有低矮的书柜。电视也是放在这个房间里，明明不大的空间却在电视前放有一张小小的沙发，看起来有点不太协调。其实这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照片。

　　即使只见过一两次面，连婚礼也没参加，浦原仍然记得这张脸。有着漂亮的茶色头发和柔软的笑容的女人，正以放大了数倍的姿态面对着自己。端详了照片一阵浦原才突然想起来，这个人的样子和一护非常相似。应该说是一护和这个人长得非常像。一开始浦原就觉得那孩子和那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看到这张照片才明白过来那孩子的脸都遗传至谁。

　　“没长得像那种傻瓜还真是幸运啊小一护……”浦原轻笑着自言自语起来。

　　没错，那个人是傻瓜。明明考上了大学还为了那种不切实际的理想又重读了一年考上医学部。经常说些不着调的话可是遇到正经事的时候却比谁都要来得沉着。对朋友都像对待兄弟一样亲切，却具有一眼就判断人本质的眼力。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不管别人的劝阻还是社会的眼光都不在乎。然后，遇到了这个笑容柔软的人，一头栽了进去。居然放弃在大学医院工作的机会带着这个人离开。

　　非常的愚蠢，也非常的，让人羡慕。

　　还记得以前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说如果按特摄片的战队来分配角色的话自己大概就是黄战士，因为总是傻笑着的关系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头发。那么蓝染就是蓝战士，所谓具有亲和力的美男子。浮竹的话就是白战士，善良的治愈系。说到那个人的话，有人认为是黑战士有人认为是红战士。虽然表面的性格看来是单纯的正义热血红战士没错，可很多时候就像黑战士一样弄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用夜一的说法按姓氏来分的话自然该把那人归类到黑战士。

　　而说到黑战士，却是那个很有可能在最后一集莫名其妙死掉的角色。

　　真的是，死了。

　　自己在那个人的生命中只占了区区几年而已，而那个人在自己这里的年份却不会因为生命的消失而消失。

　　浦原抓了抓头，站起来望向楼梯口，还没见着一护有下楼的迹象。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过20分钟了，想着蓝染要是还不来的话就不再等下去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你时间到是掐得很准嘛，了不起。”浦原打开门，看着门外带着微微笑容的蓝染笑了笑。

　　“我是想过了20分的话你肯定不会等下去，但是如果我来得早过20分的话你又没有消耗到足够的等待时间，所以算准了时间过来的。”蓝染看着浦原做出的夸张欢迎手势点了点头，走进了房内。

　　“偶尔吃个亏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吧小蓝。”浦原咧了咧嘴。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不过要修改一点，我是不会叫你小浦的。”蓝染眯起眼睛轻轻地笑了笑，“那孩子呢？”

　　“在楼上寻宝。”浦原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和我一起去看看那孩子。”蓝染边说着边朝楼梯口走去。

　　“小一护只是小猫崽，不要说吃人了咬人都不会。你用不着这么害怕吧还要人陪着去，又不是要和同学一起上厕所的高中女生。”浦原嘴巴上这么说着，还是跟在蓝染后头走上可楼梯。

　　“对于可能会受到惊吓的猫崽你有解释的义务，我说的没错吧？代理监护人。”即使蓝染没有回过头，浦原也能猜到他脸上仍然挂着那永久不变的微笑表情。

　　“你不要说什么多余的话……”

　　“关于这点我想我比你清楚。”蓝染打断了浦原的话，站到了一个大大敞开的房门前，向旁边靠了靠，微笑着看着浦原。

　　“一护。”浦原挂上了笑容踏进房内，冲站在房中央在手中的本子涂画着什么的少年嚷了一声，“有怪叔叔来看你，不想过来就呆在那OK我马上赶他走……”

　　“你应该是最没有立场说我是怪叔叔的人吧浦原，你那怪异品味。”蓝染仍然保持着微笑优雅地推开浦原走了进来，“黑崎君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蓝染，是你父亲的旧识。”

　　“啊……你好，初次见面。”有些被现场情况弄糊涂的一护仍然朝不认识的蓝染鞠了一躬。

　　“总之，这位叔叔是你爸爸大学时代的同学……”浦原把一只手攀到蓝染的肩膀上，“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你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认识他。反正是他刚好在这附近办事，之前你父亲的葬礼因为工作上的事没能参加所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定说要和你见上一面。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反正以后你应该不会再见到这个叔叔了。”浦原说完又大笑着拍了拍蓝染的肩。

　　“嗯……那个，虽然我没有什么记忆，也还是多谢你之前对家父的照顾。”一护朝蓝染走过去，稍带拘谨地再度鞠了一躬。

　　“这样说我可就承受不住了，当年我也是受到你父亲不少照顾。这次没参加葬礼我一直有些过意不去，你真的不必跟我说什么多谢。你的情况我也多少听说了一些，记忆的问题不要去想太多，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就是。”蓝染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从中拿出一张名片塞到一护手里，“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来，上面私人电话和办公电话都有，如果打到公司报上名字就可以。”

　　“……谢谢。”一护稍微迟疑了一下，仍然直率地笑着向蓝染表达了谢意。

　　“喂喂喂……你这样说我的立场在哪里，不管怎么说我也算代理监护人吧？”浦原叉着手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否认你的位置，只是对你的行事风格多少有些担忧而已。”蓝染转向浦原，仍然带着不变的微笑温和地说着，“我可没有你和黑崎君这样的孩子相处过的记忆，不管怎么说我那总有一个冬狮郎。”

　　“你就放心吧。”浦原说着走到一护的旁边，用力搂了搂一护的肩膀，“我和他相处得非常融洽，我想不会有打扰你的那一天，对吧，小一护。”

　　“嗯……啊……”一护看着浦原张扬的笑脸，点了点头。

　　“我想过不久黑崎君也会和冬狮郎见面，到时候欢迎来我们家玩。”蓝染没有搭理浦原，而是看着一护微笑着，“那么我走了，就请你送送我吧。”

　　“一护，我送这个叔叔出去，你自己呆这儿可以吧？”浦原拍了拍少年的头笑着。

　　“嗯。”看着对方那么认真地回应着，浦原就又忍不住在他头上揉了揉。

　　送出黑崎家门口的时候蓝染突然停了下来，仍然微笑地看着浦原：“下周五的披露宴你会带这孩子去吧？”

　　“这个自然，不管再怎么忙朽木家的少爷那天肯定回去，我不可能不带那孩子去。”

　　“浮竹也会去。”蓝染仍然微笑着，看不出脸上有丝毫表情的变化。

　　“是吗……浮竹身体还好吧？”浦原也以微笑回应着，眉心却不自然地有些僵硬。

　　“再好不过了，他说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好。”蓝染笑着，视线却向上抬了抬，因为镜片的反射浦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也只有短短一瞬，蓝染又恢复了直视浦原的视线，“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公开过，不过大概明年6月的时候我会和烈行礼。”

　　“哈？烈学姐要做6月新娘么？”浦原扶着额头笑了起来。

　　“啊……我也没想到烈那么淡薄优雅的人也会执着于那种没有根据的说法，不过什么时候我都没关系，她高兴就可以。”蓝染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就朝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下周五见。”

　　“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同时看到你和烈学姐。”浦原一边在心里想着与其说卯之花淡薄优雅不如说她难以捉摸，一边夸张地朝蓝染挥了挥手。

　　在蓝染打开车门的一瞬，浦原又忍不住开了口。

　　“蓝染！”

　　“什么？”蓝染停止了动作，却没有回过头。

　　“帮我向浮竹问好。”

　　“这话你自己对他说比较好吧，不过我会转达的。”蓝染仍然没有回头地坐进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买衣服？”一护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有些疑惑地看着难得放下手边报纸的浦原，“不是才刚买过吗？而且也没换季不需要这么快就买新的吧。再说从那边回来的时候我带了不少衣服过来，都还是可以穿的。”

　　“小一护这你就弄错了。”浦原摆摆手示意一护坐下，对方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收拾碗筷走到了厨房里。

　　“是要去买正式的衣服，这周五要带你去参加婚礼。”浦原跟着一护走进自己难得进入的厨房，近距离地站在少年身后笑着。

　　“必须要去？”

　　“这个当然，是很朽木家关系很深的大人物的婚礼，和你爸爸大学时代也算认识……不用担心我没打算带你去观礼，只要参加披露宴就好了。还有就是朽木家的大少爷，也算是你的监护人那天回来，你们至今还没见过面，有必要找个场合至少认识认识。”

　　“是吗……你不要挨得我太近这样很难洗碗。”一护抱怨着用手捅了捅站在身后的浦原。

　　“小一护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我好伤心啊……”浦原用哭腔的声音说着话，一边用力地搓了搓对方的头。

　　“你这样我没办法洗碗！”用力地打开浦原的手掌，一护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说什么我越来越不听话，也是你自己先变得……”

　　“怎样？”浦原笑着把脸凑进一护的后颈。

　　“没什么。你快点出去看电视，拜托不要再防碍我的工作进度。”

　　“好好，加油洗哦小一护，明天带你去买好看的衣服。”浦原搓了搓一护的头，没听到对方抱怨的声音，就又再多搓了几下。

　　没有去观礼，是故意的。

　　浦原并不是对京乐春水有什么大的意见，也觉得他结婚没有错，更认为他有资格在教堂举行婚礼获得众人和神的祝福，如果有神的话。

　　而是不愿意听到神父询问新郎新娘双方的誓词，不愿意看到他们交换戒指，更不愿意看到他们接吻。而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应该会被安排在观礼席前排的浮竹会露出笑容鼓起掌来。虽然浦原大概能想到，观礼也好教堂也好浮竹的位置也好大概都是他要求的，他也明白那个人露出的笑容有多么真诚，谁都知道浮竹十四郎是个多么温柔和开朗的人，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浦原才更不愿意看到这些。

　　这一切都会让浦原想起自己，虽然自己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勇气去支撑着去观礼和给与祝福。

　　说起浮竹，大家都说是温柔和治愈人心灵的存在，而自己和夜一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他那样的一个人，有时在一些事情上却让人觉得意外地强韧和可怕。尤其是在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伊势七绪介绍给京乐的那一天。

　　那天那样一边开朗笑着的浮竹一边拍着京乐的肩膀一边说：“春水我就把七绪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做伤她心的事我可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浮竹，让浦原觉得有些微的恐惧……和羡慕。

　　虽然早知道各人性格不同强迫自己去做不适合自己的事情才是悲哀，却仍然羡慕着能做到这样的浮竹。即使明白着浮竹为此所付出的东西，却仍然羡慕。

　　“还好吧？”浦原喝着手里的香槟看着不断地拉扯领结的一护，“刚开始穿都会不习惯，过久了就好了。”

　　“嗯……”一护一边应承着，手却仍然时不时拉扯着脖子上的领结。

　　看着这样的一护浦原就有大笑着搓他头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自然地把手伸到一护的颈后，扯了扯他的领结的带子。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谢谢。”

　　“要喝香槟吗？这香槟选得挺不错。”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现在的小孩哪有你这么古板的……不要那么无聊嘛小一护，我不会把你灌醉，尝尝就好。”浦原一边硬把一杯香槟塞到一护手里，一边因为想象着小心翼翼地喝酒的少年的模样而忍不住笑出来。

　　“就说了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有什么关系没人会在意。”

　　“不行就是不行，法律上……”

　　“浦原！”

　　打断了两人争执的高大男人穿着新郎的和式礼服远远跑了过来。

　　“喂喂喂，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不来观礼……”即使把头发整齐束起来，也仍然能看到自然卷曲的发丝的男人，拍着浦原的肩膀笑着皱起了眉心。

　　“你也知道我早上起不来啊，哈哈哈……”浦原对着来人笑了起来。

　　“算了你这家伙……我知道你能参加披露宴酒不错了，夜一的话根本连寄请柬的地方也找不到。”高大的男人摸了摸络腮胡，瞄到一眼旁边拿着酒杯的少年。而少年在对上男人视线的瞬间就赶紧把酒杯放到身后的长形桌上。

　　“这小家伙是……？”男人一边朝浦原看着，身体却朝少年移动了过去。

　　“黑崎的孩子。”浦原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喝了一口手上的香槟。

　　“啊啊……原来是那孩子……完全不像黑崎。长得到很像真咲。”男人稍稍低下头朝少年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京乐春水，算是你父亲大学时候的损友。”

　　“你好……”像是对于这样非日式的招呼方式有些迟疑的少年也伸出了手，“我是黑崎一护。家父以前受你照顾了，今后也请多多指教。还有，恭喜你结婚。”

　　“不用跟这家伙这么客气。”浦原攀上了一护的肩膀，用拿着香槟的手指着京乐“这家伙虽然流着日本人的血，骨子里却是完全的外国人，你要打招呼跟他直接来个拥抱还是接吻什么的他还比较开心……啊，说起来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哈……七绪说不管别的怎么样随我，还是应该要穿日式的礼服举行披露宴。”京乐搔着梳妆整齐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还说怎么这披露宴风格这么诡异，明明是西式自助餐你却穿和式礼服。你这家伙这么快就被老婆管得死死的了，小心你以前那一打女朋友回来找你，我到时一定很乐意去参观你们的夫妻大战。说不定夜一听到这还会开心地赶回日本来观战。”

　　“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儿好么？”京乐插着手大笑起来，“不过其实说什么一打，那些都不能算是女朋友，我真正交往过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音调和表情突然沉了下来的京乐，浦原原本想说出的吐槽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喂！不去招呼别的客人吗？”浦原用力推了推京乐的肩膀，“反正你就算讨厌也知道这种场合要跟谁说话才对，要和我扯谈的话下次一起去喝酒。不过不能喝太晚，我们家小一护虽然看起来乖乖的发起火来估计我也没办法。”

　　“啊，下次一起去喝酒。把这小家伙一起带上就行了吧。”京乐的声音再次亮了起来。

　　“未成年人喝酒属于违反行为。”一直沉默着的少年突然开了口，丝毫不带玩笑意味地直直地看着京乐的眼睛。

　　京乐和浦原愣了愣，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

　　“你家这小子真好玩，我说真的，下次喝酒把他带出来。”京乐大笑着拍了拍浦原的肩膀。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浦原笑着朝一边挥着手走远了的京乐挥了挥手。

　　“请不要拿我当笑料。”

　　“啊？”

　　“我说请不要拿我当笑料。”

　　“这也没……”看着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少年，浦原收敛起有些夸张地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头，“那个，没有拿你当笑料的意思，因为我们这群人都是无聊的老头，身边也没什么可爱的孩子……啊，有是有一个，不过那孩子的可爱跟你完全不一样。总之，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就算真的带你出去也不会真要你喝酒，放心好了。只是无聊的老头子们想跟可爱的小朋友说说话而已。”

　　“……抱歉。”坦率地道歉了的少年有些尴尬地皱起了眉心，然而眼睛却没有躲开浦原的意思，仍然直直地看着。

　　“道什么歉，你也是说出的你看法，没什么好道歉。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向人道歉，那样你的道歉就太廉价。”浦原笑着，又摸了摸少年的头。

　　“嗯……”看着认真地点着头的少年，浦原又再度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种场合真的挺无聊……”视线离开少年，有些无聊地环视着会场的浦原慢慢喝着手中的酒，“不过那家伙那种身份也没办法，这种场合也只能请来一些无聊的人……啊！一护跟我过来！”

　　还没等对方回应就把自己手里的酒杯放在身后的长形桌上，抓起少年的手迅速地向某个地方走过去。

　　走到拥有银白长发的高挑男人的背后，浦原原本伸出去要拍对方肩膀的手却突然停住，缓缓放了下来，调整好笑容，开了口。

　　“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