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伴侣》月其

4、第四章

　　常乐用左手手指胡乱敲击着电脑桌，脸上眼泪纵横，却见笑容，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空间相片，男人和女人相拥的相片，甜蜜，幸福，男女的肩膀都露出来，昏暗的灯光，两人显然没穿衣服，女人侧身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脸上还留着极度兴奋过后的余韵。

　　男人的嘴吻着她的唇，对着镜头做着鬼脸，相片的右下角的日期是昨天，常乐想起，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她都没表现的这么‘风骚’暗骂一声下贱，我是不是神经病，她又没说过爱我，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心疼她干啥，虽然对着这些照片越看越心疼，但是手还是在不断点击着鼠标，下一张，下一张，脑海里浮现和她在一起的画面，她，她，她。

　　炎炎烈日，汗流浃背，疾步走在街上的常乐，让汗水肆意流淌，眼前浮现的是她大汗淋漓躺在床上，男人上身贴着她后背的照片，常乐边走边回头看着那些穿着鲜艳，露肩，露肚皮，露后背，露小腿，露大腿的女人，越看她们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在这个热的可以烤焦大地的太阳下，男人越穿越多，女人越穿越少，自由的年代，她爱谁是她的自由。

　　常乐回到家，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冲洗着头发，心冷静下来，擦干头发，坐在电脑前，网络成了逃难的圣地，他盯着一动不动的屏幕，屏幕右下角的企鹅呆呆傻傻的看着他，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她躺在常乐的怀里，常乐左手握着她的右手，大拇指触摸着她的手背，他撇头看她一眼，她正想吻向她的唇，眼睛迷迷糊糊地张开，电脑还是开着的，企鹅依旧孤单的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原来是梦。

　　招聘网上的公司多如牛毛，对于常乐，不是专业不对口，学历不够，就是和别人要求差别太大。如果在家里的那个城市，所有的一切，父母都会包办，自己也就不像现在这样难过，那时天真的以为自己肯定会闯出一番事业，自己独自工作一年多才发现梦想与现实差别太大，自己只能在一家私企领到交了房租，剩下那点钱，省吃俭用才能饿不死人。

　　当初与她相遇时，她多么单纯，坐在快餐店各点一杯冰淇淋吃一下午，就那么互相看着对方，和她一起的点点滴滴宛如春梦，了无痕迹。没多久，睡在一起，常乐知道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他紧守着那最后一道防线，虽然那时，李民提醒过他，如果你现在不做，以后就会后悔，但自己坚信，爱情会永恒，她也会一直爱着她。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生活还得继续，常乐降低求职要求，只要是份工作就可以，大公司的网络维护自己做不了，网吧网管这种工作自己应该可以应付，试着给三家网吧打过电话后，都让他等消息，不过，在常乐看来，都已是习惯成自然。人或许是真的太疲惫，坐在电脑前，玩游戏还没十分钟，都可以打起瞌睡，常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喂，常乐吗？我是网吧老板，你现在有空的话，过来一下。”老板在电话里说的话，顿时让常乐睡意全无，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不被耍。

　　这家网吧估摸有一百多台电脑，自己以前都没来这里玩过，主要是比较贵，常乐到的时候，老板早就站在门外等候，听老板的说法，自己是顶替一个人的，那人有事，所以临时让自己来的，虽然口气并不轻蔑，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自己以前好歹在一家公司里工作过的，又不是刚出社会的毕业生，不过，常乐口里还是要谢谢老板给他工作。

　　夜深，常乐强打起精神，睁大双眼在网管的‘专属’座位上坐着，收银台的那个姑娘走到他面前叹口气，拿出一张卡，说：“去吧，坐我旁边，别打瞌睡。”说完转身走到一台电脑前。常乐拿到卡，打量一眼那个收银员，从背后看去，身材不错，穿的挺漂亮的，T恤，短裤，不过，自己好像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刚才听她说话的声音也挺好听的。

　　登录□□后，没人给自己发消息，她的头像灰色，李民也不在线，常乐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企鹅，多么希望能变成一个闪动的头像，企鹅却同他一样傻呆地看着自己，常乐听见身边一直响动的键盘敲击声，扭头一看，女收银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常乐偷瞟几眼她的屏幕，一，二，三，哇塞，一共七个窗口，做女人真幸福，永远都会有人主动聊骚。

　　一夜无事，自己居然坐着都能睡着，当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一双大眼正看着自己，先是一惊，镇定下来，看见是昨晚那个女收银员，刚想说话，口水从嘴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赶忙用手擦干嘴角，却不知说什么。

　　“老板说，你今晚可以来上班，今晚还是和我一个班，叫我茜茜，你叫什么。”茜茜说。
　　“乐乐，常乐。”常乐说。

　　阳光明媚，心情十分畅快，工作虽是网吧网管，比以前混的惨太多，从集团制公司的网管到网吧网管，不过，好歹总算有工作，回到家，随便洗了洗，躺倒在床上，困意全无，但又不得不睡，只有睡着才可以将时间以最愉快的方式打发，不然，寂寞会变成针，每一针都会刺的自己胡思乱想。

　　半睡半醒，眼睛张张合合，床上的人碾转反侧，索性拿出手机翻看起联系人，同学基本没怎么联系，同事基本也没打过电话，打过去也找不到当初共同的语言，将手机放回原处，打个哈欠，手机铃声响起，显示的是一串号码，接听。

　　“喂，常乐。”清脆的女声。
　　“啊。”声音很熟悉，常乐想不起在那里听到过。
　　“我是茜茜，老板让你过来。”茜茜说。

　　挂断电话，常乐来到网吧，坐到网管专属座位上，看样子这个星期，吃住都要在网吧，以前听说网管收银员这工作离职率高，这次自己真算长见识，以前在公司顶多加班，还有双休，做吧，先赚点钱，慢慢再去找好点的工作。

　　常乐斜躺在网吧大厅的沙发上，手机对于自己来说顶多只有个钟表功能的作用，网吧网管工作虽然比以前公司工作比，时间长点，自己压根就是一闲人，还不如那个茜茜，总有些来上网的借故站在吧台前不走，好偷瞄她低头时，露出的那道沟，还有的男熟客，总会借故揩油，茜茜总是‘啊呀’一声，男人笑笑走开。

　　“喂，喂，喂……。”茜茜的最后一声拖的很长。
　　“啊。”常乐说完，擦干嘴角的口水，居然又躺着睡着，还留口水。
　　“你是不是老在家里打手枪啊，一上班就没精神，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女朋友。”茜茜说。
　　“啊。别开玩笑了。”常乐听得出是玩笑话。

　　有工作的日子，过的很快，脑子里她的身影逐渐模糊，李民也不知所踪，常乐就这么日复一日上了一个月的班，每当看见情侣来上网时亲热的模样的，心里有些艳羡，但不再有第一次工作那样急切想找个女朋友地想法，茜茜这个女孩，虽然年纪小，但应该是个女人了，常乐有些捉摸不透她，她每次都会拿自己打趣，说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自己只能笑笑，常乐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想有个人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反观茜茜，她似乎有很多男朋友，又似乎她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没有男友，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生活吧。

　　过去一个月，换工作的心虽然淡下来，但是见到老板又新招几个网管进来，感觉压力很大，可工作并不如自己想象般好找，老板又有换掉他的企图，常乐工作之余也只能望着天上的白云，它们是多么的自由自在。

　　深夜，常乐见到时间后，将门虚掩，窗帘拉下，坐到电脑前，登录□□看见有头像闪动，点开一看，是李民。“你现在在那里，我有急事，能不能借我两百。”李民的□□息。“额，我上次对你说的那个网吧，过来吧，我在上班。”常乐摸摸裤兜里，还好自己平时比较节省。一刻钟左右，常乐见到满头大汗的李民。

　　常乐将钱借给李民，没问他借钱干什么，李民说声谢谢后，匆匆消失在夜色中，他怎么没骑着他那辆摩托呢，他神色怎么显得有些慌张，常乐不愿多想，坐回电脑前。常乐刚落座，身旁的茜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叹口气说：“以前觉得你只是老实，现在觉得你好傻，居然把钱随便借给那种人，问都不问。”
　　常乐听茜茜的口气，略带疑问，她从来没用过这种口气说过话，便问：“你认识他？”
　　“你就说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再告诉你吧。”茜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