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歌》蒼涼

1、第一章：重伤 “你是‘易

　　这是一个故事，轰列却凄美的爱情故事。当时间流逝了，岁月消磨了我们的容颜，我们心中却留下一个个不可磨灭的故事，为此，请恕我讲述这个故事，用你们的真心去倾听，去品味……

　　第一章：重伤

　　寒风刺骨，大北风呼啸的刮着，席卷了树枝上仅剩的几片残叶。这一个冬季注定是要十分寒冷的，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荒草大地，树枝和山头上的荒草。连河水都不放过，将一切冻结。瞬间天地万物失却了色彩和它们的生命。

　　皑皑白雪覆盖着某一个山头，一切白茫茫中却有两个黑点格外的显眼。寒风肆无忌惮的吼叫着，好像要把这他们两人吹倒一样，可是两个人却很顽强，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其中一女子，原本一身干净的紫色衣裙已经被鲜血给染湿了；左手却握着一把锋利的紫色剑鞘的宝剑，右手捂住胸口。嘴角露出一丝血迹，大口的喘息着看着前方。虽然头发在风中飘荡着有些零乱，但头顶的一只紫色玉钗却闪闪发亮；映衬在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却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她丝毫的警惕着，虽然知道自己已经体力透支，但却不留给对方半个空当和机会。盯着对方的黑衣男子，一动不动。地上已经一片狼藉，躺着几个已死去的杀手，而他们的血也染红了大片，流淌在雪里。

　　虽然已经使用了“七绝玉刺”，可对方的实力显然不能小看，若我再不留神半步，或许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了。

　　她看着他，突然被刚才的一击剑法给刺重的胸口无比的抽痛。大量的热血从体内流出，看来已经是支撑不住了。

　　“咳…已经不行了啊…”

　　那个男子喘着气，不停的咳嗽。

　　“哼，鹿死谁手还没决定呢。说，是不是‘红莲教’派你们来的。”

　　“一个将要死的人还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呢！”

　　说着，那男子已经快速的逼近，看来他是想和她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而她却已经无力对抗，刚才的一击，已经消耗了她很多体能；此时连拔剑都有困难。看着他手拿短剑逼来，此刻她的也只能使出最后一招——赌。

　　她慢慢闭上眼睛，像一直等待被宰割的小鸟一样一动不动。直到那人的气息杀气越来越逼近，突然一阵猛烈的刺痛从腹下传来，只见那男子已把短剑刺进了她的身体里，眼神里露出了无比的欣喜和扭曲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猛地睁开眼睛，纤细苍白的手指上猛然多了五根金针，瞬间刺进那男子的心脏之处，只听一阵吼叫，一掌推开她，向后倒去，吐了一口鲜血。

　　紫衣女子冷冷得笑了笑，她赢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敌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靠近她的一刹那，她可以毫无忌讳的攻击。尽管付出的代价比较惨烈，可是毕竟她赢了。

　　“你…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匕首早已经涂了毒，量你也过不了半个时辰就要同我一起下地府啦，哈哈哈。”

　　那黑衣男子不停的狂笑，终于在吐完第二口鲜血之后昏死过去。

　　此时的山峰上又恢复了平静，只能依稀听到脚踩在雪上沉重的声音。紫衣女子一步步艰难的向山脚下走去，可是全身的骨头好像被谁抽了去，飘飘然的毫无力气。身上的剧痛也一波一波的袭来。

　　难道…我穆容兰英…今天就要死在这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吗。

　　她笑了笑，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出来，看来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尽管纵横江湖，做杀手几年，经历的刀剑杀戮不足为怪，生死早已抛到了脑后。可此时心中却有强烈的求生意识。没错，她还有许多没完成事情，还有着血海深仇未报，还有她失散多年的妹妹未找到……太多太多的事情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就这样到下面去见爹娘呢？

　　猛烈的大风席卷着白雪，吹在她的头上脸上，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涌上心头，看来，她真地坚持不住了……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不争气的搭下来，随着一声风的吼叫，纤细的少女也倒在雪地中，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几个世纪一样，紫衣少女的身体已经冰冷，皮肤也呈现黑紫色，她的头埋在雪地里，使她呼吸更加困难。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出现父母慈祥的笑容，边追蝴蝶边冲她做鬼脸的妹妹；一家人在庭院里戏耍着，是那样的安详温馨。可是突然那些景象变成一片黑暗，隐约听到尖锐的吼叫声和求救声，好像千百只厉鬼凄惨的叫声一样，甚是恐怖。

　　“爹……不要…”

　　身体僵硬的少女只能呻吟着，尽管意志坚定地想活下来，可是却徒劳无用。大风又一次的挂着，把雪吹到了她的身体上，覆盖她。

　　在她以为已经回天乏术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抱了出来，弹掉了她脸上污渍和发丝间的雪花。那双手是那样的温柔带着温度，好像父母那双慈爱的手一样，很温暖。迷糊中，她只知道，有人救了她，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只能紧紧地靠在那温暖的怀抱中。

　　“救我……”

　　她细小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来。

　　“放心。我会救你的。”

　　温柔低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最后想找到了依靠一样，沉睡过去……

　　朦朦胧胧中，她只感觉到体内的温度渐渐的缓和过来，寒气退去了大半。下腹和胸口的刺痛隐隐传来，迫使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此时自己正躺在木雕床上，屋内弥漫着一股药香味，转过头看见圆木桌上摆着一套干净的茶具。墙上挂着的壁画也非名人之手，想必是主人自己画的。

　　忽得她“腾”的坐起来，手慌张的向四处搜寻着；还好，她的宝剑还在。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此刻她警惕性变得高起来，一把抓着紫色宝剑飞快的跑到门旁侧。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叮”拔出利剑，指向那个屋外人。

　　“你是谁！”

　　她低沉的冲着那个人说道。

　　“姑娘莫激动，在下是易水谷的谷主。”

　　那人冷静地说道，没有一次的惧怕，镇定自然。此刻她才慢慢打量起来那“屋外人”来。只见他身穿一身淡蓝色长袍，银白色的秀发没有整理起来，而是垂荡在腰间。他的脸是那样的苍白没有血色，唯独蓝色的眸子闪闪动人，没有一丝的感情。兰英倒抽一口气，她从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好像一株白色的雪莲一样，傲然挺立在山峰上。

　　“是你救了我吗？”

　　她终于收回羡慕得目光，眼神变得冰冷。

　　“姑娘不同担心，你的伤还未痊愈，还需多加调理。恕在下直言……”

　　为等他说完，兰英胸口又抽痛起来，使她喘不过气，手中的剑也无意识的滑落到地上。在她倒下的一瞬间，那俊美的男子已经抢先一步环抱住她的腰际，把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

　　兰英吓了一条，瞪着他。

　　“冒犯姑娘了，只是现在你的体质不易下床。”

　　说着他边抱着她边往床边走去。兰英不知怎么的，听到他磁性带着温柔的声音，心下意识的跳动了起来，脸也绯红。

　　兰英看着他从袖口中抽出一个玉脂长瓶，从里面倒出一粒棕色药丸，递给她。

　　“放心，没毒的。”

　　他宛然的笑了笑，示意她吃下去。不知怎的，兰英的警惕性慢慢弱下来，递过那药丸放进口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救了我吗。”

　　“这里是易水谷，医治一些疑难杂症的地方。我在风陵山下看到你身受重伤，才把你救回来的。”

　　此时兰英才恍然大悟，易水谷，三大药师谷其中之一。相传易水谷偏僻难找，在几个高大的山峰之中的中央，很少有人能找到入口。并且易水谷谷主生性孤僻，一年只治疗五个病人，并且是有缘之人。虽然“汀岚”、“诺草”两大药谷实力非凡，但易水谷因为它不与江湖干涉，而显得神秘。

　　“你是‘易水谷’谷主霍展堂？”

　　“正是在下。”

　　他淡淡地笑了笑，牵动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好像不浸红尘的仙人一般。此刻兰英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地方毕竟隐秘，那些杀手不会追来，等伤口愈合要马上回黑羽。

　　“有劳霍谷主费心了。”

　　“不客气。姑娘的病情一时半会不会好转，我必须每日黄昏时为你针灸一次，调整一段日子就可出入自如了。”

　　霍展堂起身，英兰向他点了点头，目送他出了房门。

　　英兰又躺在了床上，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暖流袭遍全身，胸空的疼痛也消褪许多。渐渐伴随着的屋中的药香，她安稳地睡着了。

　　几十日的调整，再加上霍展堂的医术，兰英的身子也有明显的好转，胸口的痛也不再发作了。趁着身体不错的时候，她决定出去走走。一出门，一股暖风迎面扑来，混着药草的味道，使她心情也变得格外好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整个谷中的味道都好像霍展堂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十分好闻。

　　谷中的景象和谷外真是天壤之别，谷内温润祥和，谷外寒风凌厉。近几日，只见过霍展堂一个人，原以为谷中就他一个人料理，没想到今日一见，谷中有很多小厮，有各奔东西的搬着草药的，扫庭院的还有各门管理的人。

　　兰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心情，穿着洗干净紫色长裙，穿梭在谷中每一个角落。等漫步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树下石凳上品着茶，树上的叶子飘飘然的垂荡在他的肩上，头上。

　　“原来霍谷主也有这一番雅兴。”

　　兰英笑着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学着他的样子也喝起茶来。

　　“怎么，今天你也有闲情出来闲逛？”

　　“那也多亏谷主的医术高超啊。”

　　兰英每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就会乱跳几次，这一次也不例外。也许每一个女子看到这样一位俊美如花的男子都会心跳不已吧。

　　随着这几十日的相处，她对他的了解少之可怜，只知道他是一个谷主，一个美丽的男子，一个没有故事的人。而他却把她的缺点都发掘出来。想想就觉得可气。

　　“我看不出几日，你就可以出谷了。”

　　霍展堂又抿了一口茶，淡定得看着前方。他的话好像当头一棒打在兰英的头上，使她清醒过来。没错，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杀手的身份。若留在此处，或许也会给他带来麻烦。可是不知怎的，从他口中说来，心里就不是滋味。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早些出去？”

　　“兰英，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向小溪边走去。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并且这也是她第一个告诉别人自己真名的人。她的现名叫余暮秋，而穆容兰英是她的以前的名字，那个不能被提起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的戒备如日剧减，反而时常想着他，想着他的笑容。作为一个杀手，她是不可以有这样的情愫的，并且“黑羽教”教主也绝对不会让座下弟子有这样的感情；他们只能拥有冷血和无情。

　　“你放心，过几天我就会出谷的。至于诊金的问题，我会还给你的。”

　　兰英从凳子上站起来，提步向前走。从他身侧擦肩而过。她本就是一个杀手，连朋友都不能有，更不用说眼前这一个人。不过也足够了，这些天她已经感受过关心，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关爱，以前失去的也回报了部分。

　　“兰英……”

　　她听着他在背后叫唤她的名字，可却没有回头，坚决的往前走。

　　夜晚，明月高空挂着。兰英收拾着一套行囊，拿着紫色宝剑，穿着那件紫色衣服从屋内走出去，悄悄的关上门。

　　此刻的易水谷平静祥和。没有一丝的寒风。

　　她还要回去和师兄联系，还要回“红花楼”搜索宪报。不能再耽搁了，她边想边朝谷口走去。

　　隐约中一阵悠扬的琴声钻进耳朵里，那琴声那样的悲伤，像女人哭泣中的一滴泪一样。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见霍展堂依旧一身白衣，银发垂髫坐在石凳上弹着古筝。好似世外桃源的仙人。

　　兰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他弹奏。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凄楚的琴音，好像那声音就是他内心的一块伤疤一样。

　　“你要走了？”

　　霍展堂突然停下来，睁开眼睛看着她，黑夜里，他蓝色的眼眸闪闪发亮。

　　“是。”

　　“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你的伤还没有恢复完全。”

　　他走上前，从袖中拿出羊脂玉瓶递给她。

　　“这回神丹你留着，对你有帮助的。”

　　“谢谢。”

　　她递过拿瓶子，放进口袋中。兰英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小疙瘩，但却说不清楚。半天的沉默后，她决定要走了。

　　“我走了，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晚上不要太晚睡觉，你身子本就寒气多。”

　　她知道霍展堂每到夜晚总会难以入睡，寒气也比较重，也许这一次是她一生中唯一关心的一个人了，就好像亲人一样。也许在她心中，她早就把他当作亲人般看待了。只可惜以后不知何时才会相见。

　　说完，她转过身向谷口走去。

　　“累了，就回来。”

　　还没走出半步，听到他的话语之后，身子微微一颤，心里无比的激动和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知道她是个杀手，不可以再有任何的羁绊，可是此刻却还是那样的欣喜。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可以有个家吗?可以有这个特权吗？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他是关心她的。英兰从里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开心过，并非像一个杀手那样领赏的开心。
　　兰英点着头向前走去。

　　霍展堂看着她的背影，那抹笑容也足见消失。也许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她脸上的沉闷，心里也跟着沉闷起来，脱口而出了那么一句话。虽然连自己也有些震惊，可当他看到兰英的笑容，他就觉得值得了。

　　当他从雪地里救她出来，她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开求救时，他就已经打破了规矩，决定救那个浑身冰冷的女子。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他就产生怜惜的感情。而多日的相处，他发现她并非是当初那个冷酷的女子，而是一个可爱却有些冒失的小丫头。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是一个杀手，当他从她手中拿出那五枚金针的时候，这种暗器也只有杀手才会有的东西。

　　也许他是自私的，一开始的自私是怕自己被牵连到江湖中，毕竟他只是个大夫。再者他也有他的难处和秘密。若不早些让她出谷，只怕连自己也控制不了。多年来他只是苦苦守着这个药师谷，未曾感受过亲情和关怀他人的感受，而现在因为她的出现，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只知道，那个冒失的丫头如果不开心他也不会开心，冥冥之中，他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妹妹看待。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感情，他不知道。

　　霍展堂遥望天空，想着刚才兰英对他的关心，嘴角不禁划出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