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魅之魂

5、七夕遇美 一时间，我

　　七夕节，从来都是女孩子的节日，在这一天里，她们穿新衣，拜双星，并乞巧。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天里，可以和有情人相约，度过甜蜜的夜晚。

　　正是夏末秋初的季节，万象湖边游人如织，亭前廊后，身着半臂花衣，胸前装饰乞巧时的楸叶、瓜果等图形的女子嬉笑着，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清风徐来，月光如水，傍着夏虫的鸣叫和萤火虫的一闪一闪的明灭，这些长裙、美丽、婀娜的身姿越发飘逸起来。

　　我和卓不凡就漫步在这用各种花灯点缀的湖边大道上，享受着夏日夜晚的清凉，不时有窈窕的女子擦肩而过，留下香甜的脂粉味，留下一种缠绵的错觉。我眼角的余光看向与我比肩而行的卓不凡，感觉到他也正打量我，于是我稍微侧仰头望向他，正对着他有点疑惑的眼光，我心里一阵不安，错开他的眼光，“大哥，莫非你对小弟有何疑问？”

　　卓不凡“啊”一声，忙道：“贤弟别误会，我只是想起一位故人。”他似乎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急急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个亭子“贤弟，前面似乎很热闹，我们前去看看吧。”我微笑附和“就依大哥之意。”

　　亭子位于万象湖的湖面上，是用抱大的粗柱从湖下撑起来的。湖边上的柳树的阴影就投射在亭子里，形成一片斑驳的柳影。此刻亭子四周被灯火照得一片明亮，亭子里传来悦耳的琵琶声音以及清亮的歌声。

　　我们走到近前，却见亭子里已经有好些人，我仔细端详，中间石桌旁两人似乎在讨论事情，玄衣中年人眉头紧锁，红衣人也是神色不郁。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两人都抬起头来，然后玄衣中年人匆匆告辞，转身离去。红衣人站起身，卓不凡也快步向前，两人相对而笑，红衣人拍拍卓不凡的肩，大声说道：“卓兄别来无恙夫。”然后红衣人的视线越过卓不凡瞟向我，我直直的回视他，一直觉得红色是一种夸张的颜色，艳艳的张扬，尤其不喜欢男子着红衣。可是面前这个男子，白玉般的脸庞，星辰般的眸子，在红色衣裳的衬托下更显得神采飞扬，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人生来就应该穿着红色的衣裳。然而偶尔对上他的眼睛，却又觉得深不可测。

　　他盯我半晌，竟露出和卓不凡相似的疑惑，我心道，莫非他也有与我长相相似的故人？卓不凡把我拉过去，拍拍我的肩膀跟红衣人介绍：“这位是我新认的义弟，叫吴忧。”我不着声色的拨开他的手，卓不凡也不介意，继续为我介绍：“这位是......”刚要说，却被红衣人打断“我叫风不言。两位兄台若不介意，请坐下同饮一杯。”

　　我们分开坐在石桌旁，旁边伺候的丫头过来斟酒，这时亭子里我一直没注意到的两个卖唱的还在咿咿呀呀的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划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听到这，我竟有点痴了，不知道擎天现在可好，是否也正欣赏如画美景。我静静的听着曲子，不言不语，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风不言瞅了瞅我，拿起酒杯，打破僵局：“这样的夜晚，不适合伤感，来，相识即是有缘，吴兄，一起干了这杯。”

　　我也冲他举了举杯，一饮而尽。“风兄，听闻风情楼地白姑娘对你青睐有加，为何如此良辰美景怎么没有佳人陪同？”卓不凡打趣道。风不言挑挑眉，漫不经心道：“太顺从的女人真不可爱。”卓不凡大笑：“听闻白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啊。不知道风兄是怎么调教的，竟然变性若此。”风不言讶意道：“卓兄可是有兴趣？莫非传闻不假，卓兄看上了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佳？”卓不凡低头饮酒，不置可否。风不言见此，更觉有趣：“听闻慕容佳绝代佳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是出了名的才女。卓兄眼光不错。”我偷眼瞧去，但见卓不凡的脸竟有点犯红“风兄莫拿我开玩笑了，我去年经过苏门城，偶尔看到慕容姑娘，正在城门外给乞丐施粥，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当时觉得她人美心更美。此次是前去托人求亲的。”

　　见卓不凡如此坦诚，风不言倒有点不好意思：“卓兄如此人品家世，此去肯定能一举夺得欢心。到时别忘了请我喝酒。”卓不言点头称是，风不言又道：“是人都有弱点，只要投其所好，必定手到擒来。听闻慕容姑娘设了一玲珑棋局，称如有人能破此局，即为其夫婿。卓兄可是想好了破解之法？”卓不凡摇头“玲珑棋局很是让人头痛，不过听闻棋圣温楼舟也在苏门城，所以我想先去请教一下。”听到这，我心道：棋圣岂是那么好请的，听闻棋圣行事古怪，如若需要他帮助需要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换。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风不言听到这也露出由衷的敬佩“看来卓兄对美人是势在必得了。”

　　我们聊性正浓，一个小厮跑过来在风不言的耳朵旁轻声说了几句。风不言点了点头，即往亭子外通向湖边画舫的方向走去，我们也跟过去，此刻湖上离岸边一尺处停着一艘精致的画舫，一个身着一袭鹅黄衣裙的女子怀抱琵琶就这么俏生生的立在船上，夜晚的风轻吹起她的衣裙，一时间，我恍惚见着了仙女下凡。

　　“你来这做什么？”我的思绪被风不言的一声怒呼打断。我将视线转向风不言，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耐烦。黄衣女子的神情黯了黯，幽幽的道：“奴家想今天是七夕，风公子或许有兴趣来画舫坐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没有男人你就不行了？”风不言残忍的笑。好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心里怒道。原来人就是这么贱，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得到了却从来不珍惜。
　　“这位姐姐，可否让在下去你船上坐坐？”我轻声请求。黄衣女子玄然欲泣的脸孔转向我，哀怨的神情让我不忍见她被人践踏。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奴家白幽然。公子可唤我幽然。”我跃上船头，转头朝卓不凡与风不言道：“两位兄台请回，我与姐姐好好聊聊。”卓不凡也跃过来，道：“怎么好让二弟一个人，我来陪你。不如风兄也一起来？”风不言瞪着我，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却也过来了。这时黄衣女子才露出笑容。唉，一个为情所苦的女子，我暗叹。

　　“幽然，这船上的乐器你都会？”我惊异的问。白幽然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从小就学习这些，所以都会一点。”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玉萧，道：“不如我们来合奏？琴萧合鸣的声音一定很好听，是不是？”白幽然坐在琴案前，笑道：“公子请了。”

　　我缓缓的弹起琴，仿佛置身于锦绣河山中，可以恣意遨游在这波澜壮阔的天地，任何人和任何事情都无足轻重，只有自由弥足珍贵。我想让这首曲子来告诉白幽然，没理由让自己变得这么低声下气，这么委曲求全。白幽然的笛声也响起，仿佛在诉说一个少女满怀的心事，把我的琴声也给压下去了。我心一狠，琴声慢慢高吭，笛声竟慢慢的跟不上了，只有琴声还在继续。

　　我停下，望向众人，白幽然脸色苍白，卓不凡一脸欣喜，风不言充满玩味的眼神，我心想糟糕，这个风不言不是我能招惹的，于是马上告辞：“时候不早，明早还得启程赶路，在下就此别过，山高水远，后会有期。”卓不凡也告辞跟了过来，一路上，我总觉得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四处打量，却并未察觉跟踪的人，回到客栈，我还处在这种感觉中，心里不安的感觉更浓。心想，明天得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