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九时艳

23、二十三、

　　冷瑞元把手上的茶杯往茶几上不轻不重的一放，抬手看了下手表，面无表情的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朝我大床的前面一按：

　　洁白的墙面上，是范易和青梅的婚礼直播。

　　几乎都能见着商政名人的脸;各个举杯同庆，满脸欢喜。看着他护着娇羞的青梅，真真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垂下头，平息着所有的情绪。

　　石浩淼歪着头对我说道：“看在你终于活回来了的份上，我认为这点场面不至于你低下头吧？”

　　看到这厮说这话的神情不轻不重，毫无情绪的表情，虽然在我昏死前他撒旦一般的对我，现如今刚醒来他却变了这态度，玩的是什么心理？读书时候的那点底线和交情我原来来清楚；现如今我是没基础去细究他这句话的由头了。

　　我平息着不安的感觉，按稳了心绪，拿了一件大衣把自己裹严实，起码万一瑟瑟发抖，这大衣是我唯一的盔甲；走到冷瑞元身边坐下,陪着他静静的把那出婚礼看到收尾。

　　咂巴着嘴我万千感慨：“这么费心费力的演着一出又一出，算准我今天一定能醒来？非得拉上我陪着你看？有快感？从我这副炸不出油的身躯里，你们想要的会不会太多了点？”说道后头，轻描淡写的神情我是真的不那么在意这场婚姻了。

　　冷大神把屏幕一关，绞着手指，眼神如雷电望着我，却不回我的问题，反问我：“你啊哥拼死的为着你，你一句都不提不问；范易已是这么对你，你也可以这么不惊不怒的看到尾；你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再坐他身边，我怕我那肝颤的发抖被他瞧不起，宛如救命稻草似的，起身挽了石浩淼的胳膊，摆正脸色，对冷大神我说道：“我在乎石兄究竟能不能从你魔爪下救出我儿子。”

　　看着冷瑞元眉头一点一点的揪起，眼神来回的在我和石浩淼上打量了几番，扭头见石浩淼嘴角微笑，然后十分淡然的伸手把我的手从他胳膊上放下来：“本来是想来见见你，至于你的宝宝，冷先生照顾得好，我救还是不救，我得回去斟酌一下。”

　　说完，转身就出门去了，呆看着他这么摸不着头绪的一来一去，我有些许愕然，抬手看了看这只被他轻轻放下的手，有丝丝尴尬的指了指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结巴着问冷瑞元：这帅哥是改性情了？

　　冷瑞元斜睨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瞬间秒懂，我呵呵了，无非就是一伙的罢了，亏我刚才还使劲想都想不出这人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回是干什么。

　　整个人木然的回到沙发上，很倦，卷缩着身体，闭上眼睛使劲理着思绪。

　　一整天各种想破脑袋，直至黄昏；记忆里的片段怎么都拼凑不出事情的进度脉络。瘫软在沙发里，扶我起来的是CC，依着她坐回床上，她拉了被子给我盖上，在被子下使劲握着CC的手，只想她明白，希望她明白，当初那么清纯的姑娘，如今因为遇着我的缘故，连带着把她整个家族拖下水，我万分歉意。

　　揉着脑袋想，既然已没法子让她全身而退，只得尽力护个周全。

　　靠在她为我垫高的靠枕上，转了话题我说：“BB呢？当初刚毕业，执意到的G市，与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么？”
　　听到我提起BB，CC声音竟有些颤抖：“那个缉毒大队队长？他死了。”

　　说完，似乎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又不好拒绝，仓皇的转身就走，轻轻的合上门后踢踏着青石板远去；听着她踩出的高跟鞋撞击石板的音符，有些梦幻，嘀咕了一句：死了？

　　趴的书本合上的声音惊到了我，才回神过来，我这一下午的呆坐，全然没想起这尊冷神究竟有没离开过。看着书架旁不动声色的寻着书的冷大神，我问道：“又是你的杰作吧？”

　　这斯面无表情的从身边书架上取了文件夹，翻了两下，眉头一挑，往我床上扔了过来。

　　我一页一页的翻着看，直到最后一页，终还是沉不住气，我很心痛。看着那张报纸片：菊花圈中的帅气照片，那身警服在花丛簇拥中很是耀眼。

　　我说：“缉毒大队的队长？正常情况下是不用死的吧？”

　　冷大神继续翻着书架，波澜不惊的哼道：“可他死了。”

　　“所以才问你是不是你的手笔？285千克的的大分量，若活下来，那是前途无量。你何苦为了断BB的路用这么大的‘炸药包’？”

　　他继续翻着书架，对我所问的听若罔闻。

　　对于他这种冷暴力性质的漠然手法，我只能换个方式去交易：“卷轴？之前你们又是画廊又是喜好的让BB从我这套路出去，我也给了。你救我，无非就是不知道钥匙吧？见了BB，我会告诉你钥匙在哪里。”

　　捏死我如同捏死只蚊子而已，费劲的救我，从没想过我在这些牛人手中会有几两，无非是为着钥匙而已。

　　转念一想，石浩淼也是冲着钥匙来的？

　　只见冷大神把刚抽出一半的书本重又插回去，皱着眉身影一闪，我已被他揪着衣领提到墙上按着：“有时候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才好，本少爷救你回来你不感激就罢了，动着心思玩着花招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你以为我在乎？”

　　不敢喊不敢动，只静静的俯视着这尊很冷的大神，稍动丝毫，背后那排装饰钉只怕又要入骨三分，忍着剧痛僵持着，湿了的脊背，有些黏糊。

　　血腥味在空气中蠕动，一滴、两滴、三滴的红点子滑落在他的皮鞋上。

　　痛到不行，倒抽了一口凉气使劲咬着嘴唇忍住，这一轻轻的努力却拉到背部，一长串的血点子如断了线的珠子，以流水的速度冲洗着他的鞋尖。

　　他才意识到什么，松手；身体上突然少了他这抓只猫一样抓着我的的力道，瞬间并如被抽了筋骨的小蛇，瘫软在那双粘满血的脚边。

　　朝他笑笑，中气不顺但我还是说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人，我逃得非常辛苦；也活得很辛苦，在世界上所有不起眼的地段藏着，在时间的夹缝里残喘，你说，我凭什么让你冷家掌了大权后，还乖乖的把卷轴配合着你百般手段后才奉上？”

　　冷大神绷着脸把我反扑在床上，哗的撕开外衣，朝窗外怒喊：“还不快喊鲍勃？！”窗外一阵骚动后，很静谧。

　　冰冷的双手让人温暖的握着，我有些无语，他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无常我适应得不是很好，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说道：“冷瑞元，你说我金小麦是不是这辈子都只能装别人的女儿，装别人的妹妹，装别人的妻子，就这么装一辈子？然后魂飞魄散？”

　　他的脸色有些像变质了的猪肝，冷飕飕的说道：“别太挑战我的耐心，我费尽心思的救你回来，你认为我们是安的什么心？你不想知道？”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我告诉你的就一定是真相？你会相信？”

　　“......”

　　脑袋慢慢进入游离状态，模糊听到自己说了句‘其实可以的话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