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云山博弈 ...
-
那日没有狂风卷雪更没有动荡天地的闪电雷鸣,在云上的『耀』所在处,四季如春。无论何时踏入那里,都是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在树荫下。
因为,云山下的突泉在乱花迷人眼、馥郁芬芳的一方土地之上还氤氲着突泉的雾气。
而每次在这怡人的风景见证下都会留下无数虚无的刀光血影,那日的曈和『石』似乎就与那些血雨腥风毫无关联,只像是误入佳境时的惬意。
可谁知当耀开始布局之时,这两个云淡风轻的一人一兽即将颠覆这天地。
当『石』开始第一回合时,便近乎秒杀每一个对手。『石』拥有守护者难有的『金银之曈』,在面对对手之时,那『金银之曈』显得越发的诡异,一招一式没有虚招。因为,近乎每一招都直逼对手要害。
在第二回合时与四皇子的『刹』——可与使者相提并论的上古神兽勉强配对——因为没有任何守护者神兽可与这两个守护者所或是最为强盛的元素配对,『石』与『刹』近乎拼足了一炷香。
要知道每场在『耀』之间进行的搏斗的时间都不能超过一,因为搏斗中不仅要求能力,还要求速战速决,能瞬时分析对方要害。
但是对于这『石』和『刹』,由于一个灵力爆发过于强盛而一个戾气过重——本是经过时间沉淀的洗涤的血气,但是在『耀』所设的极尽极限的战局下,戾气完全被激发。这一正一邪压制各一方的局导致『耀』无法终止战局。
最终『石』与『刹』只能在两位皇者的驱使下停止 。
平局。
在第三回合『石』似乎还未曾将上局激发的灵力尽收回在与配对的对手『影』——一条千年白蛇的灵魂对调下竟然瞬间破了耀审判者皆惊叹,『耀』是经过层层精心设计的幻局。
但是能如此迅速适应身体,而且近乎是和原身体所具有的能力想悖逆,且层次相差甚远的身体,竟能最大化的激发能力,破『耀』的守护者是前所未闻的。
而『耀』外的曈则一度保持淡然的情绪,把玩手中的手中的孔雀翎——属于奉圣大陆一位常胜将军维桢最珍爱的神兽的。
『石』和先前的『刹』顺利进入最后一回合。曈巧合般的与四皇子哲成配成对手,哲成与其神兽的戾气不同,身上对了一份脱俗的气质。
面目虽说不是清秀,但是眉目与棱角甚是分明,举起棋子放下都满溢雅士的气质但不苟言笑的表现又杀机四溢。
而哲成面前的曈也看不出任何表情,不似哲成的不苟言笑而是没人可见他的面目。曈从三岁让人可留下形象是年纪,便一直带着一张完全无表情的面具。
那张面具是当时的圣上特派人专制的,戴上不会似其他面具一般说话时感觉雾气的热量溢满整张面具下的脸,而是有数以万计的细小孔可透气,却无法让常人用肉眼窥见后面的脸。自然无法通过表情了解这面具下主人的情绪,这使曈的一切都被宫人和官宦们私下议论不已。
民间也流传着各种传言,奇怪的是圣上从不因为耳边的流言蜚语而怒斥,曈也从不在意,至于其间真正原因,自然是无法从流言蜚语中取信更无法从任何渠道判定推测。
不过七皇子曈自小天赋异禀、做任何事情超出同龄人的想法而且不喜多言,而深得圣上赏识,不过听说更多是因为曈的生母穆妃。世人对于这位皇子的实力,只知其对于法与剑的融合近乎无为之境 。但是这,位虽是天颖聪慧的皇子得此盛名之时年仅十一岁,当真不负如此盛赞?
『耀』之中
在最后一个回合仅剩四个守护者灵兽,虽说闯到这关的守护者可说都是不易。但是所有人都明了,真正的胜者只会从哲成和曈之间诞生。而他们的守护者都完全可说是不相上下,出围的皇者以及审判者都无不紧视这两人间的博弈,为那围绕他们之间的浓浓杀气压抑且紧张不已。
此刻的曈和哲成都看不出任何的不快或是欣喜,曈的情绪无须多说而哲成的表情当真是浅淡不已。和曈一样在等待守护者传来的提示其间,品着淡茶眼观棋局。
时不时的,两人会搭上一两句与博弈无关的言语,但只是为了缓和他人观局的气氛,并无他意。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淌开来。
曈胜。
这结局没有令在场的人有多大震惊,相比之下,令众人更为惊异却是四皇子哲成在最后一步让他完全落败的棋子的落下。
有人在议论说或许是『刹』对于法的历练不够,由于戾气太重所以无法潜心修法导致哲成的告败,也有人说其实是因为曈的棋艺太过于精湛完全靠自身对于法的修炼足以对抗棋局,也有人说其实只是『刹』实力傲人而哲成本是天资平平,总之各式话语议论纷纷。
最后胜负分出之间,曈轻捻起因博弈放在一旁的孔雀翎,携着守护者『石』在审判官“新奉圣大陆圣上——曈受神指派日后携领众人一统天地。” 话语中,背影渐渐没入黄昏。
走远后在一片鸳鸯藤盘绕的洞口,对『石』吐出一句轻淡的话语“有意思,甚是,有意思。”
最后的胜者曈,早已远去。
离胜者只有一步的哲成则还呆呆的坐在棋局旁,众人只觉他或许些许沮丧皆劝说几句便纷纷离去,想来奉圣大陆圣上诞生,尽管他们无缘圣上此位,但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忙,便不一会稀稀落落的没了人影。
『刹』似乎有些颤抖的立于一动不动的哲成一旁,似乎在愤怒似乎在隐忍。因为其实这场棋局的落败其实与他们的实力完全无关,而且他们的能力完全是可称上上乘。
也没有任何的配合上的差池,错的原因便是此刻萦绕在哲成脑中的两个字
——“和铃”
——“和铃”
——“和铃”
......
曈在哲成将收到最后『刹』指示前说的一句话“哲成,可记得——和铃。”
哲成瞬时抬头望向视线落在棋盘上,那面具上惟一可窥见的眼睛,望出的只有平淡,他找不出任何的信息,但是心却在剧烈的颤动,手不禁捏紧。
为何这个深藏的十七年心底最为隐秘的秘密就这样被一个和自己从未打过交道的人曝露在阳光下炙烤,手一点点收紧却怎样都无法表现出心收缩的力度。
为什么?为什么要提这个让自己恐之不及的名字?
为什么明明那么难过,还是,还是想张口问出她的信息?
最后他只能承受这心的折磨和复杂情绪的轰炸,未发一言,落下了那震惊众人的棋子。那时的他,早已不知他的手放下了什么,赐予了他自己什么。
他只知道“和铃”再次浮现了,如鬼魅一般又缠上了他的思绪。
于是曈胜利,就这样胜利了。
余晖已经收入暖黄天空的夜幕转向暗沉,携来一丝刺骨寒冷又有些回暖的风,就这样迎来新奉圣大陆和神子攸宁。